第301章 指掌间·折尽天下梅
第301章 指掌间·折尽天下梅
出关后的第二日,马大元在一张宽大温软的床榻上悠悠转醒。
房间轩,陈设古雅,透著岁月沉淀的韵味。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两名少女如同画中仙娥般走了进来。
梅剑手捧盛著清水的铜盆,兰剑托著精致的瓷碗,行至床边。
两人皆是玉貌花容,笑靨明媚,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亲近与羞涩。
“主人醒了?请漱漱口。”梅剑声音清脆,带著晨露般的清新。
“好。”马大元应声坐起,盖在身上的锦缎薄被隨之滑落,露出他精赤健硕、线条分明的身体d
两名少女见状,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如同染了胭脂,却並未如寻常女子般惊惶闪避,而是强忍著羞意,莲步轻移上前,熟练而轻柔地伺候他更衣、洗漱。
指尖偶尔不经意触碰到那温热的肌肤,虽已有肌肤之亲,但仍让她们心如鹿撞。
片刻后,竹剑与菊剑也款步而入。
竹剑执起玉梳,为他梳理墨发;菊剑则用温热的软巾,细致地为他净面。
四姐妹配合默契,动作轻柔,很快便將马大元打理得清爽利落。
待他换上一身裁剪合体的月白长衫,更显身姿挺拔,气质卓然,瀟洒中带著几分不羈。
四姐妹侍立一旁,看得有些怔忪,目光流连,情愫暗生。
灵鷲宫向无男子,眼前这位卓然不群的主人,是她们生命中第一个如此亲近的男子,这份新奇与悸动,自然难以言喻。
用过早膳,马大元兴致所至,便欲一览縹緲峰奇景。
四女欣然相隨,如影隨形。
云海、雪峰、险崖、古松,在四女鶯声燕语的陪伴下,更添几分意趣。直至暮色四合,霞染群峰,他才意犹未尽地返回宫中。
刚至大殿,便与童姥迎面相遇。
这段时间,童姥正忙著收拾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群犯上作乱的叛逆,手段酷烈,狼狠出了一口被掳受辱的恶气,將那帮人整治得哭爹喊娘,生不如死。
尤其是为首的乌老大一此人说来也是命硬,当初挨了马大元那一击竟未当场毙命,只是重伤。
只是不知这算是他的幸运还是更大的不幸,如今落在童姥手中,当真是尝遍了苦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九阳神功》与《神照经》两门神功的完整秘籍,老老实实交给姥姥?”童姥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著马大元。
马大元並未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问道:“听闻你这灵鷲宫中,还有一处歷代逍遥派掌门留下武功石刻的石窟?
上面刻著天山折梅手”这等逍遥派的绝学?”
“哼?”童姥脸色骤寒,冰冷如刀的目光倏地射向侍立一旁的梅兰竹菊四人,“吃里爬外的东西!”显然,她以为是四女泄露了宫中秘辛。
四姐妹被这雷霆之怒嚇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噤若寒蝉。
“唉,”马大元轻嘆一声,信手拈来一个藉口,“这可不是她们告诉我的,乃是无崖子前辈临终前曾提及。”
他无法言明自身乃是穿越者的身份,又不想四姐妹平白受冤,只得假託已故的无崖子之名。
“怎么?还护上了?”童姥闻言,非但未消气,反而眼中怒意更盛,语气也更加尖刻。
马大元懒得与她多费口舌,捏准了她的软肋,不容置疑地道:“左右无事,明日你带我去那石窟瞧瞧。”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叫我什么?”童姥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错愕,比平时拔高了些许,“谁告诉你的这个名字?”她显然对这个称呼极其意外。
“你的名字是叫巫行云吗?”马大元不答反问,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童姥明显顿了一下,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久远的涟漪。
她的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和深深的疑惑:“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几十年了,这个名字早已蒙尘,她几乎以为自己遗忘了它。“这也是无崖子告诉你的?”
看来她果然是叫这个名字。马大元心中瞭然,算是解开了一个小疑问。
“名字本就是用来叫的。”马大元神色如常,语气隨意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说是吧,巫行云。”
说完,他不再停留,也不等童姥回应,袍袖轻拂,转身便逕自离去,步履依旧从容。
童姥站在原地,望著他迅速消失在远处的背影,胸口难以抑制地剧烈起伏了几下,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却又一时无从发作。
但为了得到那两门能解决自身致命缺陷的神功,她只能强压下怒火,咬著牙,捏著鼻子忍了下来。
虽说要好好放鬆,但才悠閒了两日光景,马大元心中那点对武学的痴迷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逍遥派那號称可“纳尽天下武功”的《关山折梅手》,对他而言,实是难以抗拒的诱惑。看来,这武痴的心性,终究是閒不住的。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光初亮,马大元便已寻到童姥,直言要去那武学石窟。
童姥也不多言,冷哼一声,引著他来到后花园。她走到一座假山前,熟稔地扳动隱藏机括,只听“轧轧”声响,假山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地道入口,寒气森然。
“梅剑,”童姥吩咐道,“这石窟你们也熟悉,前头引路。”
“是,尊主。”梅剑应声,取过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率先踏入地道。童姥、马大元、兰剑、
竹剑、菊剑紧隨其后,鱼贯而入。
地道曲折幽深,盘旋向下。梅剑在前,不时於黑暗壁角处按动机括,解除预伏的致命陷阱。行至开阔处,可见巨大石窟,显见这地道是依山腹天然洞穴开凿而成。
终於,六人踏入一间开阔石室。四壁岩石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径长尺许的圆圈,星罗棋布。每个圆圈內,皆刻有形貌各异的图形:或为姿態各异的人像,或为凶猛狰狞的兽形,或有残缺深奥的文字,更有大量玄妙难解的记號与线条。圆圈旁皆注有“甲一”、“甲二”、“子一”、“子二”等编號,总数怕不下八九百个。
“此乃数百年来,歷代旧主所遗之武学图谱。”童姥声音在石室中迴荡,她径直走向標註“甲一”的圆圈前,“此,便是《天山折梅手》。”
马大元举高火把,凑近石壁,目光如炬,沿著图谱顺序,將“天山折梅手”的图形与旁註的歌诀奥秘,一字不漏,尽收眼底。
待他看完,童姥方才开口,语带傲然:“此《天山折梅手》,虽仅三路掌法、三路擒拿,却已囊括我逍遥派武学精义之枢机!”
其掌法擒拿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乃至天下诸般兵刃之绝招精粹!
其变法之繁复,堪称穷尽武学变化之妙。天下任何招数武功,皆可被其自行化入这六路折梅手”之中。”
“然,能悟多少,端看个人资质。且其威力大小,更与修习者內功深浅休戚相关!”
马大元心中暗震:此功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他身负百家绝技,拳掌刀剑无不通达。此刻修习天山折梅手,绝非简单模仿,而是欲以这折梅手包罗万象的武学理念为“熔炉”,將自己毕生所学尽数投入其中,熔炼贯通!
石窟中,马大元立刻按图中所示,运转“唯我独尊功”的沛然真气,尝试演练。
只见他身影倏忽飘渺,时而如惊鸿游龙,一掌拍出,劲力刚猛无儔,隱见降龙十八掌的磅礴气象;
时而五指轻拈,如拂花弄柳,施展的却是龙爪擒拿的精微奥义,举重若轻,妙到毫巔;
倏忽间又化掌为指,指尖气劲森然,凌厉无匹,分明是將上乘剑法精粹融於掌指之间————
他仿佛踏入了一种玄妙的顿悟之境,毕生所学的诸般武功招式信手拈来,又在折梅手那浩瀚无边的框架下,被拆解、淬炼、重组,最终升华!
一旁冷眼旁观的童姥,心中凛然:“这小贼原本武功就已深不可测,此刻再得此包罗万象的绝技————日后,怕是更加奈何不得他了!”
此后,马大元便日日沉浸於这武学宝窟。以其绝世天资与深厚根基,很快便洞悉了《天山折梅手》的至高精义。
梅兰竹菊四女不时被唤入石室,或由他指点招式精要,或直接下场餵招。
四女武功本已不俗,然每每只一招递出,无论其后续如何精妙变化,皆被马大元以匪夷所思、
却又浑然天成的手法轻描淡写地化解,並瞬间反制要害,令四女惊嘆钦服,目眩神迷。
掌握折梅手后,马大元目光便投向后续图谱,《天山六阳掌》与生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