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呜——”
红色的警示灯在基地各处旋转著。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匆忙的赶向自己所负责的区位。
韩菱同样如此,她快步快步穿过略显拥挤的通道,向著城墙的方向前进著。
沿途,一道又一道身影,或相逆而去,或同向而行。
眾人的脸色或凝重或紧张,即便已经被提前通知过了,但这到底也只是第二次而已。
没有过多在意,韩菱快步向前走著,亚麻色的髮丝在疾行中微微拂动。
当她再一次踏上城墙的时候,不少监察员也已经到达了自己所负责的区位了。
他们或沉默地检查著自己的武器与装备,或是与相邻阵位的同伴低声交换著信息。
简单扫了眼周边的情况,韩菱將目光向著基地外望去。
荒原一直连接到远处的山林,黑雪飘落,一片寂静,一点也不像要有兽潮来的样子。
將身后那支修长的狙击枪取下,韩菱熟练地检查起了枪械的状態。
就在这时,一道圆脸的身影再次路过了这边。
“嗯?恆哥又被指挥中心给叫去了吗?”吕文瑞走了过来,目光有些疑惑的朝著边上看著。
“没。”
韩菱手中动作一顿,正想回復时……
“轰,轰轰——”
巨大的发射声从身后的基地之中响起。
一道拖著炽热尾焰的庞大黑影,从基地后方拔地而起,朝著远处的山影呼啸而去!
飞弹速度很快,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之中了。
“奇怪!”
吕文瑞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飞弹射去的方向后,又转眸回来看向基地,確认没有飞弹继续发射后,道:
“上一次飞弹不是一直射吗?怎么这一次就射一发?”
吕文瑞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过度在意,这个也不是他管的。
他再次看向韩菱,询问道:
“对了,韩姐,你刚刚说恆哥去干嘛了来著?”
韩菱凝望著飞弹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城外荒原与远山的轮廓,平静地吐出了三个字:
“出城了。”
……
山林中。
沈恆微微仰头,注视著那拖拽著白色尾焰快速闪过的流星。
他並没有急於离开,隔著近五十公里的路程,加上低阶灾兽缓慢的推进速度,留给他观察和反应的时间绰绰有余。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结果出来,然后再和基地那边,匯报最新的情况。
思路已定,沈恆闭上了双眼,注意力伴隨著那呼啸的风声而疾速前行。
破空声与兽潮奔涌的声音快速接近著。
30km、20km、10km……
下一刻……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巨响,也没有冲天而起的蘑菇云。
周遭在这一刻,诡异的寂静了下来。
这一刻,基地內的每一个人。
无论是仍在朝著自己目的地赶去的普通士兵,还是已经站在城墙上的每一位监察局。
即便他们的能力並没有在侦查方面有什么作用,他们也清晰的感受到了。
心臟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一般,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与寒意顺著脊椎爬满全身。
有人明明明明是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的,但莫名就是能看到自己的胸膛以下的部位。
有人左手出现在了视野之中,伸出去有近两米的样子,但问题是他的手明明没这么长,且是自然下垂的。
各种怪异的视觉以及一股莫名令人感到噁心的感受,充斥在每个人的心中。
侵蚀区的空间,正扭曲著……
基地內的某处高楼。
李道一望著下方扭曲、怪异的基地,眉头霎时皱起。
他感知了下自己身体的状態,明明视觉以及感官让他感觉十分怪异,但身体却莫名传达回问题不大的感觉。
没有多想,白色的云气在他周身快速涌动,试图去平息著这情况,但似乎並没有太大的作用……
山林中。
地面起伏、山体扭曲……
沈恆面色微微发白的看著眼前那怪异的景象。
见鬼,不是说有专门的仪器能检测出空间可接受的短时间內能量爆发的最大程度吗?
现在这算什么鬼?
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仪器不准?
对侵蚀区空间的研究不够?
还是……
威力太大,导致六阶灾兽要尽最大的力度反抗,进而导致的侵蚀区的空间承受不住刚刚那短时间內爆发的能量?
沈恆强忍著不適,用力晃了晃头。
明明向左晃头的,却莫名看到了右脚,明明向右晃头的,却莫名看到了天空。
他没有多管,而是深吸了口气,想要仔细的感知下远处的情况。
但空间扭曲所带来的的影响,却严重阻碍了这一目的,光线、声音乃至感知都拧成了一团乱麻……
没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沈恆只好轻张著口,微微喘息著。
借著构型以及能力,能感知到空间扭曲他。
在这一刻,对空间扭曲的感受远比其他人来的还要强烈。
眼前世界扭曲,脑海之中刺痛,胃里翻江倒海……
似乎意识到了他的情况,体內的构型变幻的速度越发快速了起来,似乎想要帮他缓和下现在的状態。
但就像道长那样,这似乎並没有什么作用……
在这扭曲的空间中,时间似乎也被微微扭曲了。
似乎才过了几秒,又似乎过了好一段时间。
视野中的景物如水波般的晃动了几下,隨后骤然恢復到了正常的状態。
沈恆看著眼前恢復如初的景色,整个人微微恍神,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情况中恢復过来一般。
很快,他的耳朵动了动,带著熟悉感的陌生杂音再一次涌了过来。
沈恆回过神来,听著耳边那熟悉的陌生杂音,莫名的感觉这些声音有些亲切。
他用力的晃了晃头,隨后深吸了口气,注意力再次投放到了刚刚兽潮所在的方位。
没有预想中的兽吼震天,没有疯狂的奔袭声。
一片死寂。
不,並非完全无声,而是那种代表著“生命大规模聚集活动”的嘈杂嗡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道道略微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