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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小皇帝,嘿嘿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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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未。”
    萧寂回答的很乾脆。
    赵隱年摸不清萧寂眼下什么状况,不好轻易开口,只和萧寂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半晌,赵隱年才又道:
    “若是陛下对后宫不满,听闻扬州一代盛產貌美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较京中女子更为纤细娇弱,別有一番风味,许是能让陛下尝尝新鲜,微臣可派人去一趟江南,替陛下分忧。”
    萧寂闻言,突然轻笑出声:
    “山高路远,这一趟来回少说也得月余,这段时日,朕孤枕难眠,摄政王殿下又准备如何替朕分忧呢?”
    赵隱年过去和萧寂之间交流甚少。
    萧寂似乎也总是避著他,两人即便共处一室,也鲜少有话说。
    萧寂这般咄咄逼人,还是头一回。
    偏生又不是什么要紧的正事。
    赵隱年憋闷之余险些被气笑了。
    萧寂是他看著长大的。
    虽然萧寂刚刚继位的时候,赵隱年自身年纪也不大,但那会儿,萧寂看著就很可怜,被岳太后架在皇帝的位置上,坐在龙椅之上,双脚都够不著地。
    赵隱年打心底是觉得萧寂可怜的。
    但话又说回来,活在这京城之中,谁人不是如履薄冰胆战心惊,在这皇城里,又有几个人是不可怜的。
    赵隱年生在赵家,与萧寂无冤无仇,但立场相对,便註定了他要收起这份怜悯,同样將萧寂当作爭夺这天下大势的傀儡跳板。
    他有些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顺著萧寂先前那句“摄政王玉树临风,謫仙之姿,朕不必见过灵玉,她但凡有你三分姿色便能入得朕的眼,宠冠后宫”,隨口便接了一句:
    “怎的突然闹起脾气来了?若是当真孤枕难眠,不如,臣来哄陛下就寢?”
    萧寂过去对於赵隱年虽然谈不上避之不及,但也绝对算不上热络,总而言之,能少说一句话,便绝不多说一句话。
    赵隱年原以为萧寂会一口否决,然后再找些其他的事继续跟他掰扯。
    他已经做好了今夜一夜不眠,跟萧寂掰扯到底的准备。
    谁料他话音刚落,萧寂便说了声:“好。”
    之后,便起身朝御书房后的寢殿走去。
    赵隱年更摸不著头脑了,尚未起身,便听萧寂回头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带摄政王去沐浴更衣。”
    说罢,又看了赵隱年一眼:“朕等著你。”
    赵隱年今日回府后,已经沐浴过了。
    他不知道萧寂今日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隨意在浴桶中过了遍水,拿过一边侍奉著的小太监手里端著的寢衣换上,便朝著萧寂的寢殿而去。
    殿外守著两个值夜的宫女,见赵隱年过来,刚准备俯身行礼,就被赵隱年抬手打断。
    赵隱年自己推开萧寂寢殿的门,屋里烛火摇曳,绕过屏风,他便看见萧寂著寢衣侧躺在那张宽敞的雕龙床之上,衣襟大敞,露出大片白皙胸膛。
    墨发如瀑,散落在床上,一双长腿倒是包裹得严实,只露出白瘦的双脚和漂亮的脚踝。
    赵隱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將萧寂身后的被拉开一角,盖在萧寂身上:
    “夜里寒气重,陛下龙体尊贵,当心染了风寒。”
    萧寂拍了拍床边:“上来。”
    赵隱年看著萧寂在烛火映衬下那张脸,许是因为头一次在这种环境下这般近距离接触,他突然觉得萧寂看起来有些陌生。
    而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古怪念头。
    萧寂这些年没少杀人。
    就在这寢殿之內,但凡有后宫女子做了什么惹他不悦的事,便能血溅当场。
    但那几个位分高些的嬪妃,却还依旧爭先恐后的巴不得来侍寢,其中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女色是色,男色也是色。
    即便不坐於这天子之位,光是被萧寂这副皮囊所迷惑,想要嫁给他的女子,怕是也不在少数。
    赵隱年没动,言语间带著几分戏謔:
    “臣若违了陛下的意,陛下可会一怒之下,將臣也斩於这朝阳殿內?”
    萧寂没提赵隱年的卓绝武艺,也没提赵隱年的位高权重,只淡淡道了一句:“摄政王说笑了,玩物怎可与明珠相提並论。”
    赵隱年不知道萧寂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於自己摄政多年头一次爬上龙床这事觉得诡异万分,但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萧寂亲口应了的,眼下就仿佛是谁后悔,谁就落了下风一般。
    赵隱年脱了锦靴,上了床,躺在萧寂身边,一动不动。
    萧寂也没动,肩头与赵隱年相贴。
    赵隱年抬手熄了烛火,將纱帐放下来,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头一次与人同床共枕,竟是当朝天子。
    他眉心在跳,鼻息间全是萧寂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摄政王说哄朕睡觉,便是这么个哄法吗?”
    许久,萧寂开口问他。
    赵隱年自认,若是萧寂於朝堂之上发难於他,使出各种手段谋略,他都能想法子应对。
    但萧寂今日这一出属实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料范围了。
    这般明晃晃的要自己“哄”,赵隱年实在分不清,萧寂究竟想要个怎样的哄法。
    他直言:“陛下想要臣怎么哄?”
    萧寂便问:“怎么,摄政王一把年纪了,不曾与女子共枕过吗?”
    与女子共枕,行的是什么事,不用问也当知晓。
    这是明晃晃的暗示。
    赵隱年脸色开始发木,不知道萧寂是不是疯了,竟拿这种事来当玩笑膈应他:
    “陛下怎可与女子相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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