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风雷引,天地惊
从侠之大者完顏康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8章 风雷引,天地惊
第328章 风雷引,天地惊
古柏参天,竹树葱蘢。
红墙环绕內佛塔凌空,寺楼巍然高大。
穿过殿堂重重,却见这座宏伟壮丽的佛寺已人去楼空。
虽说大石寺並非慈航静斋的下属,但真言大师重伤难愈,住持大德圣僧与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天君”席应旧有生死大仇,大石寺实在不想再多招惹是非。
“天君”席应因名號中的“天”字得罪了“天刀”宋缺而被追杀千里,单凭一个席应便让大石寺住持难以招架,当然不希望继续得罪“天刀”与“战神”。
更何况,这是慈航静斋所请,大石寺住持当然欣然应充,当即召集僧眾分棲友寺而去,避难。
师仙子很好地完成了清场任务。
可以说在“无情公子”的不断磨礪下,师妃暄已是不能自拔,有魔种对仙胎的吸引,亦有不断投入的沉没成本诸多因素综合影响。
魔种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或许只可归作诱因,同为练魔种的,譬如《覆雨翻云》
中“浪子”韩柏不管草了多少次慈航静斋的秦梦瑶,最后秦梦瑶还是选择了拋弃他去闭“死关”。
当然,比之徐子陵,韩柏也算不亏。
而靳冰云甚至能为了“魔师”庞斑练就道心种魔超越“人天之界”,而心甘情愿给別的男人当老婆一直草..
此中区別正在於,他们初遇时机不同,“魔师”庞斑本就是纵横天下的绝世高手,够劲!霸!狂!
而徐子陵与韩柏,嗯......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此夜月黯星隱、乌云聚厚,眾人在空无一人的殿堂中穿行。
殿堂间有长廊贯通,左右大石柱林立对称,过了七佛殿,杨康与宋缺不约而同停留在了罗汉堂外的空地前。
只见不远处大门敞开的罗汉堂中,塑像如林,无论立倚坐臥,姿態各异,或拈花微笑,或怒目持印......
居於殿心的千手观音最为瞩目,宝相庄严,诸手所结法印与所持法器无有相同,令人生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感觉。
宋缺道:“听闻当日真言大师拦你,不动金刚亦不能抵挡住你隨手一击?”
杨康微微一笑,没必要打击“天刀”的信心。
师妃暄替山门护法真言大师挽尊道:“大师先为救治解堡主耗费许多真力,加之大师一身武功只是精修佛法自然而成,几无与人相斗的经验...
”
杨康摸了摸师妃暄苍白但浮现一丝红晕的脸蛋,夸讚道:“此地不见一只禿驴,师仙子为我办事得力,这很好。”
隨侍的侯希白欣慰一笑,师兄也算是难得称呼妃暄为仙子了。
“但我与阀主说话,你怎么又多嘴多舌?不长记性。”
杨康转抚为捏,把师妃暄含笑的嘴角拉扯得变形。
师妃暄还是儘量挤出笑容。
侯希白心中微微嘆气,师兄,你稍微怜花惜玉一些嘛。
宋缺神色不变,心中却为他对待师妃暄与玉致的天差地別而略微生出一丝丝欣慰的感觉。
玉致远不及慈航静斋的入世传人绝美,便论武功家世,能为他所做的,亦远不及师妃暄。
但杨贤侄却先后以至宝和氏璧与邪帝舍利相助玉致、对师妃暄毫无怜惜...
宋缺本对隋杨掺杂杂胡血统的不满,一时间也有些消散。
宋缺道:“那你又为何带她至此?”
杨康道:“好教师妃暄见证、梵清惠知晓,她引以为傲的倚仗,散人”寧道奇与天刀”宋缺,我已败其一。”
宋缺看向侯希白,侯希白紧紧抓住美人扇,宋缺向来对魔门中人很不友好,这是眾所周知的。
“他呢?”
“希白自然是来以画笔记录下今夜此战,传扬天下。
“他们呢?”
“独孤阀、宇文阀亦欲亲眼见证。”
宋缺没有再多看独孤凤与宇文化及一眼,盯著明显乃异域之人的莲柔,把这波斯胡姬嚇得脸色煞白。
“莲柔乃西突厥公主,我有志於开拓西域,让她见识见识真正的中土高手,也好免得將来负隅顽抗。”
对於已经將高丽灭国的辽东王所言,宋缺微不可察地頷首,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场內最后一人,解暉身上。
“宋大哥,我解暉对不起你。”
解暉一脸愧色。
宋缺轻嘆一声,宽慰道:“且看此战。”
言罢,宋缺主动向身边杨康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来到罗汉堂前的空地正中。
其余人无一敢隨,皆立於七佛殿后堂檐下。
宋缺道:“总管是用剑之人,说什么用霸刀”对战天刀”,宋某人亦胜之不武,还是换剑吧。”
他看了一眼杨总管腰间之刀,並非当年被自己击败的霸刀,只是一柄苗民常用的腰刀而已。
它装饰华丽,宋缺认出来是白天在蜀王府中那名苗女所佩。
杨康笑道:“用刀足矣,魔隱”边不负受我霸刀四十九式”一出一归两刀而已、
便即身死,想必阀主至少能使我四十九式出刀完全。”
他没提一剑刺杀傅采林,毕竟那一剑其实是绵延了月余的战斗,集天时地利人和。
提及边不负,不过是提振“天刀”宋缺出刀的信心。
不要因为我拿下了你女儿而心软。
请以最强的姿態,被我击败。
听闻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边不负死在杨公子手中,师妃暄苍白病容中的一双美目,闪过异彩连连。
和阴癸派不对付,足矣!
宋缺疑问:“你若爱刀,何不自创刀法,却要用霸刀”呢?”
杨康道:“岳老曾照顾青璇师妹多年,青璇师妹託付我杀天君”席应、战天刀”宋缺,以全岳老遗憾,当有此刀以试。”
宋缺听到他居然为了另一个女人用刀,哂笑道:“那为何未见岳山的刀呢?秀心仙子的女儿並未让你用霸刀”做成此事吧?甚至说战宋缺”,也只是你为了討青璇欢心,自作主张而已?”
师妃暄神色一黯,但心道若是师伯的女儿青璇妹妹能让杨公子归心,也算是好事。
杨康亦哂道:“用你手下败將的刀法重新將你打败,让你心服口服,让我也更爽,这个理由是不是更直白些?”
眾人不忍直视宋缺表情。
但宋缺却大笑道:“很好!很好!你若能出完四十九刀,我便將玉华玉致乃至岭南之地拱手相让!”
杨康赞道:“阀主岳丈大气。”
宋缺:“但你必须將玉华立为王妃。”
杨康:“阀主未及战便先多虑败?”
宋缺一愣,沉默不语。
天上乌云凝聚,似有骤雨顷至。
师妃暄、侯希白等昂首观天,只见东边一抹又厚又重的乌云,挟著闪动的电光,隨后传来轰隆隆的闷响,这铺天盖地的气势,看得人心生寒意。
宋缺轻声一嘆,声转决绝:“出刀罢!”
以攻对攻,每一刀都將是生死相决!
宋缺的右手还未握上刀柄,杨康微笑道:“阀主稍待,如此良辰美景,如何能教雷雨扰兴?”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和氏璧,激发出耀眼的五彩异芒、高拋於上,悬滯夜空。
“什么东西!?”宇文化及见此异象,忍不住出声。
“是和氏璧。”
师妃暄目瞪口呆之下,还是解释道:“和氏璧中暗藏天地之间奇异之力,能与天时暗合变化,会使练就先天真气者丛生心魔幻象!”
宇文化及在高丽时已知大王当初击杀傅采林做了许多先期准备,不由惊诧:“天刀心志之坚,竟能丝毫不受影响?”
独孤凤看傅采林剑下逃兵宇文化及並不是很顺眼,反驳道:“我们也不受影响吧?祭出此宝並非为了对付宋缺,定是公子另有深意。”
师妃暄道:“以我们所在的距离,必会受和氏璧影响。杨公子说教雷雨扰兴”,想来是已然將和氏璧完全掌控,发掘出了它千古未有人能使用的异能。”
说著,师妃暄眼睛越来越亮,杨公子当真是天命“明主”啊!
宋缺拔刀,其每一分每一寸积攒的刀势竟更加浑然如一!
天刀出鞘!
和氏璧异彩笼罩下的大石寺中天地立变!
肃杀之气瞬间的瀰漫中,即使是诸佛陀菩萨慈眉善目者也再无笑容。
天刀划上虚空,刀光闪闪,竟比乌云中腾射的闪电还要耀眼,没有带起任何破风声助涨威势,却教所有人都骇然无比。
这寂静无声的出刀,横过两丈,直击杨康。
杨康绝没有躲避这一刀的理由。
在宋缺出刀的瞬间,他亦拔刀相向。
第一式,散流霞。
和氏璧的五彩霞光真被引动,匯聚在他腰刀刀尖,直与天刀刀锋相抵!
霞光迸散!
一股狂暴无比的刀气轰然炸开,两人错身而过,刀锋似活过来一般自具灵觉寻找对手,皆转身反手一劈一撩!
轰得又如惊雷作响!
宋缺如飞鸟游鱼在空中滑过一道完美的曲线,落在左侧石林丈余高的柱峰上。
杨康折身劈“碎江天”的第二式被宋缺轻柔灵巧的天刀八诀中“仙风环佩”一刀盪开,他並未以余力再作追击,张开双臂、飘然退落在右侧柱峰上。
他笑赞道:“阀主以重就轻,能撩开我这必杀之刀,看来刀法较之当年,亦有进步耶。”
宋缺微微摇头道:“难道霸刀四十九式”是什么顺序,你便也要以什么顺序施展出来吗?”
杨康坦然相告:“此间天地皆在我掌握之中,你能撑过四十九刀破开樊笼,我便请玉华大姐位尊皇后、母仪天下。”
宋缺没有一定要当皇帝的野心,也没有必胜他的信心,战前说出若能败在五十刀之外,补充让他娶玉华为王妃,也是小小私心,为了宋阀与女儿的声名。
此时被他如此小覷比作笼中之鸟,宋缺再次收刀,在柱峰上挺立出一尊傲然巍峨的身影。
他淡淡道:“还有四十七刀,且让宋某人亲眼瞧瞧,世上究竟是否有人受命於天””
。
这一次,宋缺拔刀更加缓慢、更加轻柔..
杨康仰首望天,和氏璧流光溢彩如旧。
和氏璧之上高空乌云愈积愈重,渐起的大风裹著电闪雷鸣在大石寺外引雨而落!
虽然偶有寺外的斜风骤雨侵入大石寺这片被和氏璧笼罩的区域中,但这无伤大雅、却更衬托得此地诡异至极。
刀光与和氏璧流光交相辉映,杨康平静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人交感,四时变化,人心幻灭,我非受命於天,我即是天命。”
他一拢夜风轻拂的宽袖,再挥刀,破空而至!
师妃暄娇躯剧震,竟直接拜倒在地。
独孤凤回过神来,推搡著侯希白道:“愣著干嘛,快画啊!”
宇文化及先提起一笔,將大王圣言记述在空白卷上。
但宇文化及只记述了一句,此后杨康与宋缺便再无言语交锋。
只有刀锋相错!
大王的神色愈来愈加肃穆,仿佛一尊威严的天神。
每一刀似乎都恪守天地间运转的至理,无比冷漠且精確地斩向宋缺。
宇文化及心中忽生一丝不明所以。
师妃暄仰慕的眼神越来越痴迷。
侯希白不由自主停下笔墨,他感觉自己眼中之人不再是师兄,似乎成了一尊和氏璧下提线木偶般的天神。
他喊了声师仙子,想要討论这是什么情况,但师妃暄毫不理睬。
他又碰了碰独孤凤,独孤凤也感受到些许不对劲,不由拔出情剑“色孽”,呼唤了一声“表哥”。
杨康只是垂首,淡淡瞥了她一眼。
眼中金光四射,並不在意凡人的吃语。
左右石林上互换身型的每一刀,迸发的余劲將根根柱峰击碎,杨康的第四十七刀之际,两人已战在罗汉堂顶,只因堂下已然碎石满铺、尘埃落定。
“为什么?”
宋缺已扔掉了刀鞘,双手挺握天刀,问出內心深深的疑惑。
“你以大石寺为牢,圈禁了我,更圈禁了你,以你的境界,杀边不负只用出刀收刀,其实杀我亦只用出刀收刀,何必如此虚张声势、束手束脚?”
在这短短四十七刀交锋期间,宋缺已然看得明白,杨虚彦正以一己之力操控著和氏璧对抗著寺外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自然天时!
在这种情况下,虽说大石寺皆在他掌握之中,每一丝气机的流动都为他无时无刻感知、运用,但这也给予了自己一丝可乘之机!
宋缺亦在刀意逐招叠加中,窃取了和氏璧上控天时、下掌地利的威能!
方才第四十七刀,他拋弃了从前生死轻重交织,越来越繁复抵抗“战神”所使“霸刀”的方式,刀锋裹挟和氏璧异彩,竟也使出一招极似散流霞但远超其第一式的天人合一的威力!
这一刀!
他已存敌我皆亡之心,锋掠其金冠,险可以斩其头颅!
杨康眼中金光內敛、披头散髮却不由畅意大笑,道:“多谢阀主赐教!为何自作樊笼,不如请阀主再观寺外如何?放心,我绝不偷袭!”
心情大好,杨康难得开了个玩笑。
宋缺环顾。
只见寺外风雨依旧,但已无一丝可入寺中。
侯希白回忆那晚参悟《道心种魔大法》的內容以及师仙子的表现,若有所悟。
宋缺缓缓问:“这就是我即天命”?”
杨康笑道:“只是和氏璧下大石寺区区一方天地而已。
天刀刀尖凝聚流彩,宋缺没有把想要问的话问出口。
杨康道:“阀主能舍刀之外再无他物,以身合道夺我一丝权柄,我很佩服。”
宋缺散去刀华,慨然道:“我输了。”
杨康:“还有两刀。”
宋缺掷刀入鞘:“不必再试,我定当履诺,只是...
,杨康打断他道:“还有两刀,请阀主品鑑。”
道心种魔,以身为魔,以和氏璧勾引天地为道心。
方才他已真正地以一己之力进入身合天地的情况,身心仿若在生死之间受和氏壁操控,有如生机湮灭的天地傀儡,使“魔劫第五”瞬间成就。
再以傀儡之身与宋缺窃取了大石寺天地权柄的“天刀”交战,进入“养魔第七”的状態!
歷经“催魔第八”、“成魔第九”直至在第四十七刀金冠被斩的那一瞬,他骤然醒来一成就“魔极第十”!
这是魔种与道心的完美融合的巔峰,魔种可以运用自如、完全收敛。
宋缺,可以说是他在此方天地刻意培养的“炉鼎”,世上也只有他敢在樊笼之中挥出这捨生忘死的一刀!
也只有他能在捨生忘死中,留情一丝..
杨康道:“这一刀,名作天地惊”。
2
只见腰刀轻挥,和氏璧笼罩下大石寺整方天地的精气不住地往他刀身凝聚,不仅仅是和氏璧的流光溢彩,仿佛是真正地在夺天地造化、宇宙精华於一刀。
只是一个呼吸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石寺的不同。
它好像死了。
寺中只剩下他们八个活物。
孤寂、无聊、悲伤、恐怖种种负面的情绪喷涌在心头,他们恨不得也追隨大石寺消逝。
如此霸道地褫夺天地生机,如此招式,早已超越了岳山“霸刀”的无数筹。
宋缺默然无语,甚至不能动弹。
杨康又道:“这一刀,乃最后一刀,名作收刀”。”
那轻飘飘的一刀,刀尖入鞘。
“錚”得一声,只听得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这是毁灭、亦是新生!
所有人都恍惚感觉寂灭天地间的生机在被不断返还,待至刀与刀鞘最后一声撞击合鞘的錚鸣响起...
在这一瞬间,似是一道炫目的白光似从遥远的天际,倏地归於鞘交撞的一圈椭圆。
那一双握著刀柄与刀鞘的玉色大手,仿佛是执掌命运的神明。
这一刻,万籟俱寂。
和氏璧五色流彩散去,坠入凡间。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气。
但整座大石寺却在此时,轰然倒塌。
雕樑画栋的殿堂楼塔、庄严宝色的佛陀塑像、碎落满地的石林峰柱,都化作斎粉。
尘归尘、土归土。
风雨之中,有一道黑影忽然从坍落成尘的经楼上飞窜出来。
他紫瞳火睛,目光灼灼地贪婪看向和氏璧,伸出一只深紫色的大手,想要抓住眼前这件珍贵无比的异宝。
“剑来!”
杨康一手摄归和氏璧,一手摄来独孤凤身负的古剑“色空”。
他与和氏璧都爆出无可形擬的精芒,而色空剑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起!
已然销毁的大石寺因骤然显露的“真空”状態,被风雨雷电狂暴地包裹侵袭。
此时一剑引之,狂风如卷之中,呼听“啪喇”一声,一道电光金矛般穿云刺下,在色空剑尖裂成无数根状的闪光!
欲夺和氏璧之人,瞬间被炸成焦炭。
杨康望天忽有所感,想要將凭藉和氏璧攫取大石寺这片天地精气以己体作为媒介的范围,扩大到整个宇宙。
他张开双臂,袍发飘扬,自生金光,隨口念道:“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天地自然之力加诸己身,云中轰隆隆酝酿的雷鸣电闪倾注而下!
宋缺在欲阻雷势掷刀无果后,亦同眾人一起逃亡。
只有杨康一人,沉醉在以己身撬动整个天地之威的感悟中。
继续冲天而上的色空剑瞬间被毁。
生机全无的焦炭尸体被轰作斎粉。
迅如电光的天刀亦炸得变形断裂。
漫天雷光已势不可挡地落下。
事到临头,杨康真切地感受到天地之威,虽然是自己借来的雷暴,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念头:“不是,哥们儿,你怎么能这么强?”
五雷轰顶,电浆如瀑!
大石寺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齏粉石屑,都被轰成一片焦土!
杨康蹲身抱膝,护住怀中一眾要紧之物。
瞬间以磅礴无比的先天元阳真气化解电浆激流,但这一时间,也是被轰得七窍生烟、
眼冒金星。
还好,只是五雷轰顶而已。
远处,眾人拉扯著哭嚎的师妃暄,不让她靠近地面尚未消散的电浆。
傲然对抗天地之威的杨公子、完全被激发的魔极魔种,对於她与仙胎而言,那是无可救药的吸引。
隨著这一阵积聚的雷电消散,原本的风雨亦渐渐平息,乌云西移,露出明月高悬、灿烂的夜色。
眾人震散方才冲入暴雨中衣物上的雨水,唯有师妃暄与独孤凤实在心不在焉、失魂落魄,毫不自觉浑身湿透。
他们忐忑靠近。
师妃暄首先回过神来,感受到魔种焕发生机、强烈涌动!
杨康在废墟中缓缓起身。
被烧毁的头髮如新生的嫩芽不断生长。
手臂、背部、腿脚漆黑的焦皮抖落出婴儿般娇嫩的肌肤。
在他赤身裸体站直的那一瞬,头髮已恢復如初,整个人亦如新生。
杨康感受著魔种经歷雷电清洗后新生的变化,不由想,若能多来几次,使其由至阳化作至阴,或可不必烦恼先天元阳为基的道心“识神”太强、魔心种道难成第十一篇“魔变”之境了。
此时,他健美有如天神的身躯迎风招展,怀里抱著没有损毁的和氏璧、《长生诀》,熠熠生辉。
至於《道心种魔大法》、青璇师妹的玉簪面纱、假邪帝舍利铜罐已都被毁去了。
宋缺默然看他,“我即天命”之语犹在耳边迴荡。
嗯.
..自己劈自己,这也算吗?
宇文化及抢在受伤的师妃暄、才回过神的独孤凤之前奔赴过来,解下衣袍,关心道:“夜里凉,臣为大王添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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