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番外十一·东京
第470章 番外十一·东京
东京都心,寸土寸金的千代田区,被当地人誉为酒店之王”的帝国酒店外,外墙已经贴上粉樱色墙纸与诸多塑料樱花,还扎著数不清的粉色气球。
整体看上去粉粉嫩嫩,很是梦幻,但现场的气氛又格外肃杀,酒店正门被数十名著黑色西装、佩戴墨镜耳机的男子把守,他们剃著统一的板寸,眼神如鹰隼般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不安定因素。
看著不像是帝国酒店,更像是黑帮交易现场。
酒店经理山田介之,脸上掛著十分諂媚的微笑,因为笑的太久,嘴角发酸发麻,却不敢让嘴角休息,只因为今天包下整座酒店举办婚礼的,是东京地下世界皇帝—蛇岐八家的家主源稚生。
能在帝国酒店担任经理,山田自然知道蛇岐八家的威名,更知道今天但凡搞砸一点点,他都要直接去东京湾底下报导,所以心惊胆战,注意一切,確保没有一丝疏漏,免得小命不保。
其实不止是山田经理重视这场婚礼,其余宾客同样如此,甚至没有等到请帖上写的晚上六点,仅仅下午四点多,帝国酒店门前,已被一辆辆丰田世纪、雷克萨斯ls堆满。
车门一开,山田经理將头埋的更低,因为走下来的每一个人,皆是黑帮大佬。
黑蛇组的车旁,一位脖子上盘著狰狞刺青的禿头大汉,不爽的强拽领口,企图拉松领带,后边下车的若头立即上前劝阻:“组长组长,在本家面前,还是要注意庄重的。”
另外一边,银蝶会的女会长脱下香奈儿外套,底下是长款纯黑手工裙,优雅且不舍的拿出巨厚信封,低声与车內副手抱怨:“本家家主结婚,我们三个月算是白干。”
而行走在这些狠人之间的东京都议员,心里有些小害怕,但也是全程保持微笑,不住和周围凶人们频频点头。
与此同时,东京教区旧日大庙,气氛稍显轻鬆,不再肃杀,倘若换一座神社,蛇岐八家必然会找到各种藉口清场並完全封锁,但在旧日教会的地盘上,蛇岐八家可於不出这种事。
所以不少信徒民眾们,有幸在周围观礼,並予以祝福。这也是许烈早早安排好的事情,各地旧日庙皆可见证新人们的婚礼,也算是潜移默化培养信徒的一种手段。
绘梨衣挤在麻生真和媧主中间,满眼新奇的看向殿外,源稚生身著绣有源家家纹的黑色羽织袴,身形挺拔。新娘矢吹樱则是一身纯白的白无垢,头戴角隱,宛如古画走出的公主。
矢吹樱挽著源稚生,一步一步朝著殿內走来,让绘梨衣不禁感慨:“真好啊,我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媧主强势揽过绘梨衣的肩膀:“你可不能有了嫂子就忘记姐姐啊。”
先前媧主因为下半蛇躯问题,不能出现在大眾面前,要么宅居周家,要么去荒郊野岭屠龙,现在倒好,伴隨全球龙灾的影响,媧主已然可以在旧日教会的保证下,慢悠悠上街閒逛。
绘梨衣也没有挣扎,任由媧主揽著:“嗯嗯,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
“哈哈哈!”媧主就喜欢绘梨衣这份率真,拖在身后的蛇尾止不住轻微拍地,显得很是欢快。
在旁边一直笑、腮帮子笑累也不停的上杉越接腔:“哈哈哈,还要感谢媧主百忙之中,愿意来参加犬子的婚礼。”
媧主会参加源稚生的婚礼,主要有两个原因,首要原因自然是受绘梨衣邀请,次要原因则是为家国考虑:“老先生客气,我们之间源远流长,又逢世界局势变化,希望今后的日子里,也能有更多合作。”
上杉越那从今早睡醒就始终咧开的嘴角,终於有所收敛,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之色,甚至不敢再去看媧主的眼睛:“这个啊,让下任蛇岐八家大家长带头,和你们展开合作吧。”
“我啊,还有稚生,很快就不再是大家长,我和稚女劝说几次,总算说服稚生放下责任,和我们一起去法国。”
媧主闻言也没有多问,点头表示明白,只是扫了眼安安静静站在上杉越旁边、面容沧桑一些的源稚女,还有紧跟源稚女身边的樱井小暮。
这位前猛鬼眾龙马,已然脱离猛鬼眾,跟著源稚女一同赎罪,处於一种夫唱妇隨的状態。
媧主和绘梨衣感情极好,从绘梨衣那边了解到上杉越父子的很多事,比如源稚女,在东京白王之战后,就忙得不可开交。
天天在东京都几家孤儿院、养老院来回担任义工,不求回报,只求赎罪心安。
从此,东京都第一牛郎风间琉璃的传奇不在,源稚女最多就会晚上回到家,会跳舞给樱井小暮欣赏,以此继续自己的爱好。
又比如上杉越一家人要去法国的事,也已经定下,上杉越会去寻找母亲出身的修道院,源稚女陪著去做义工,源稚生则是带著矢吹樱蜜月旅行兼海滩卖防晒油。
这家子人私下决定好,等源稚生结完婚就卸任,將大家长的位置交给风魔小太郎这位靠谱的老人。
“爸爸,媧主姐姐。”绘梨衣出声打断媧主的来回扫视,语气欢快:“开始了,麻生姐姐开始了。”
媧主,上杉越,还有源稚女樱井小暮都投去目光,发现源稚生和矢吹樱已经走到殿內,走到一身主教正装、立於错误符號底下的麻生真面前。
今天的麻生真很是神圣,主教的神职服饰,稍微中和她那非凡的魅力,让麻生真看上去富有魅力的同时,还不失神圣。
观眾席上,麻生真的奶奶高高兴兴混在普通信徒里面,很开心小孙女能在旧日教会,干到一地主教,既自豪又心疼,小孙女能走到这一步,肯定很不容易,吃过很多苦。
按照东京这边的神前式结婚习俗,是要有修祓、献餐以及三三九度杯等流程。
只是换到旧日教会,固然会入乡隨俗,相应做出一些修改,但也不会全搬照抄。
因此婚礼仪式將修祓、献餐两步融合为献礼祈福。
首先由麻生真供奉上可以取悦神明的香草,精油,杨桐枝,整个过程里除了麻生真,无人发出一点声音。
新人,黑道混混们,都被重重虔诚信徒所包围,除此之外,还有犬山太郎等神职人员在看著,平日里叱诧风云的若头、舍弟头们,此刻低眉顺目,不敢造次。
毕竟连本家大佬,蛇岐八家的下五家家主,也只能规规矩矩在前排安静坐著,他们这些小老弟,可不敢乱来。
麻生真按照流程供奉完毕,还需要为新人们祈福,大致是一些愿神明赐福新人,百年好合,祛除灾厄之类的祝词。
然后就是东京都人们熟悉的三三九度杯环节,源稚生和矢吹樱依次用小、中、大三组酒杯对饮,象徵在神明的注视下,永结同心,白首不分离。
到此气氛终於轻鬆下来,黑道们拼命鼓掌欢呼,围观的信徒们也口头送出祝福,唯独媧主眼神古怪盯著三组酒杯:“为什么不叫中杯大杯超大杯呢?”
仪式一结束,蛇岐八家的五位家主,立即带著一眾干部围拢上来,低声祝贺大家长,簇拥著这对新人,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豪华婚车。
车队如一条黑色的河流,从神圣的青铜神殿缓缓驶向灯火辉煌的帝国酒店。
豪华婚车內,开车的司机当然是源稚生三大家臣之一的夜叉,乌鸦则坐在副驾:“家主,樱,恭喜你们,终成好事。”
夜叉这次可不敢乱踩油门,始终保持车子匀速行驶,开的四平八稳:“嘿嘿,终於可以喝到你俩的喜酒。”
矢吹樱被昔日两位同伴的打趣闹红脸,下意识看向源稚生,源稚生则是有些愧疚:“抱歉,樱,你应该不喜欢人这么多的婚礼吧?”
“如果是为了迁就我,那我们抵达法国后,可以再补一个小小的婚礼。
“扑哧。”始终冷艷、一直作为源稚生秘书的矢吹樱,罕见明媚的笑出声:“家主,请不要这么说,樱已经,很幸福了。”
“咻~”乌鸦吹起口哨,摸出一支烟,没有点燃纯过手癮:“还叫家主呢?家主是我们喊的,樱你要改口咯。”
“咻~”夜叉配合的也吹了一记口哨:“要喊老公咯!”
矢吹樱倒也果敢,被同伴鼓动,对上源稚生的双目,事到临头,那句老公”终究没能喊出口:“稚、稚生,以后,请多多指教。”
反倒是当初胆敢在八岐大蛇身上跳来跳去的源稚生,挪开了目光,竟不好意思与自己的新娘对视。
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夜叉再也绷不住:“太逊了啊,家主!”
乌鸦也是將烟叼著,仍旧没有点燃,一头靠在车窗:“真的太逊了,家主,这种时候,就该狠狠对视,然后一口亲下去才是男子汉啊!”
被家臣挤兑,源稚生额前青筋跳了跳:“哦?是吗?”
“那乌鸦夜叉你们两个现在就对视,然后亲下去,这是家主的命令,不可拒绝。”
“咳?!”夜叉差点被口水呛到:“不是,我还在开车啊家主!”
还是乌鸦聪明,知道该找人求救:“樱!救一下啊!我和夜叉刚刚在帮你打助攻啊!”
矢吹樱也跟著脸红,什么助攻,说的好像,她特別希望和源稚生亲吻似的。
好吧,她的確挺想的:“家————稚生,先让他开车到酒店吧。”
其实源稚生也不想看到那么噁心的一幕,顺著妻子给的台阶下:“嗯,听你的。”
乌鸦、夜叉无比庆幸,逃过一劫,兄弟俩默契的对视一眼,又噁心的皱眉快速挪开视线,这么一搞,短时间內他们是没有办法,再直视好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