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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长生岛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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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长生岛的屠杀
    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呜—
    —”
    娘娘宫响起铜角大號声,低沉號声传播的极远,海面似都震盪起层层波纹。
    长生岛岸边,残余军民握紧刀枪,面向海峡,面色凝重。
    祖大寿胯下战马打著响鼻,不安的刨著地面。
    號角声落,娘娘宫渡已见有黑压压的人影出现,这些人到了海边,將浑脱筏子放下,然后跃上筏子划船。
    不一会,整片海面便全都是下水的皮筏子了,粗看下去密密麻麻,足有四五百个筏子,占了三四百丈宽窄的海面。
    后续还有韃子兵不断推筏子下水,仿佛源源不断一般,当真是压迫感十足。
    刘兴祚见此一幕,不禁咽了咽口水。
    正蓝旗今日攻势比前几日要猛的多,显然是试探已毕,將主力全部压上了。
    浑脱筏子行至海峡中,登莱水师剩余的六七艘鸟船从斜刺里杀出。
    鸟船乘风而下,船速很快,直奔浑脱筏子而去,转瞬间便撞沉了四个筏子,水师官兵在船上射箭、放统,又將周围六七条筏子逼退。
    岸上军民看见这一幕不由欢呼。
    祖大寿也暗暗鬆了口气。
    可紧接著,欢呼便化作惊呼,只见有浑脱筏子放弃登岛,直朝鸟船而去,就像一群鯊鱼看见了水面鲜肉。
    不过片刻,就有一艘鸟船被韃子接舷,水师官兵奋力摇晃船体,想將韃子兵晃倒。
    初时爬上甲板的韃子確实站立不稳,有七八人掉落水中,可隨著韃子前仆后继爬上,船体渐渐难以晃动。
    而后爬上甲板的韃子越来越多,一连串惨叫响起,鲜血顺著甲板缝隙,朝海面滴落,渐把周围海水染红。
    其余几条鸟船虽然侥倖逃出,可再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远距离射箭干扰。
    而韃子渡海的大部队则趁此时间,拼命划船。
    这几日长生岛的退潮都发生在日出前后,此时水位最低,不利於海船航行,却对吃水浅的皮筏子航行极为有利,韃子选在此时登岛,需要划船的距离比涨潮时少了一二里。
    眼瞅韃子渡海先锋已上了滩涂,祖大寿抽刀出鞘,大喊:“冲!”
    隨后催动战马,当先衝出,身后军民百姓爆发出冲天怒吼,紧跟著向前。
    滩涂地软,马蹄陷进去跑不快,祖大寿乾脆跳下马来,两腿踩著泥奋力向前o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蹭著他耳朵过去,身侧士兵面门中箭,惨叫都没发出,便倒下去,砸起一片泥水。
    鲜血溅的祖大寿脖子脸上都是,热的发烫。
    “干你姥姥!”祖大寿咬牙怒吼,三两步上前,一刀便砍中射箭韃子的肩头,刀刃卡在那人肩胛骨中,砍不下去。
    鲜血狂涌,那韃子把著刀背,喉中发出骇人惨叫。
    祖大寿抽刀,还未及再砍,身侧已有草叉刺出,正中那韃子胸膛。
    那韃子惨叫戛然而止,吐出带气泡的鲜血。
    又有棍子从旁伸出,打在韃子肩头。
    祖大寿身侧,全是喊杀、惨叫之声,將天地间一切声响都压了下去。
    不断有鲜血溅洒他身上,分不清是韃子的、明军的,还是他自己的。
    混战中,他挥刀也没什么章法,只是凭本能乱砍,砍中的韃子也少有一刀毙命,都是周围数人合力击杀。
    身处此间,祖大寿全然忘记恐惧、疼痛、劳累,只是不断挥刀猛砍。
    在战线一侧,刘兴祚骑在马上,手持水牛角大弓,双臂已累得发颤,连珠箭仍发射不停。
    只是上岸的韃子兵实在太多,密密麻麻的在海滩处连成一线,他几十只箭射入其中,如泥牛入海毫无踪跡,韃子兵似无穷无尽一般,丝毫不受阻滯。
    只听耳畔嗖一声,其胯下战马突然一声哀鸣,接著站立不稳,倒向一旁。
    刘兴祚反应很快,接下落势头一滚,滚出几步,没被压在马下,浑身沾满泥水,朝来箭方向眺望。
    只见一高大的韃子兵,身著厚重的白色棉甲,已举起大弓,正瞄准他。
    刘兴祚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往左边一跃,同时在空中拉弓射箭,一箭正中其面门,空中绽出一道血流,白甲兵仰面倒下。
    刘兴祚起身,还要继续拉弓,突觉左臂使不上力气,跟著一股剧痛袭来,他这才发觉左臂中箭,將大弓一扔。
    忽听远处清军大营传来一阵低沉號响,但见又一波韃子兵涌出,数百个浑脱筏子下水。
    刘兴祚跑到高处,只见水师剩下的几条鸟船,已燃起一片大火,船体四周还漂著水师官兵的尸首。
    整片海面,都已被韃子占据,目之所及全都是浑脱筏子。
    刘兴祚只觉心中一片悲凉,再看海滩边的战线,延绵一里长的战线,已堆满尸首,沙滩被染得鲜红,连同近海的海水,都染成了淡红色。
    明军固然顽强不退,可韃子也死命强攻,在韃子兵一波波潮水般的衝击下,明军阵型已如狂风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隨时有倾覆之危。
    有亲兵道:“將军,明军已败,请將军隨我们撤吧!”
    刘兴祚喃喃道:“看来天意如此。也罢,老子死也要轰轰烈烈,贼老天你看好了!”
    说罢,刘兴祚抽出刀来,对身后亲兵道:“是爷们的,跟韃子拼了!”
    数名亲兵抽刀出鞘,可也有数人掉头就跑。
    刘兴祚啐了一口:“孬种!”
    “嗖啪!”
    这时,不远处天空突兀地炸起一发冲天花。
    片刻后,东南十余里外,也有一发冲天花应和炸响。
    今日天气阴沉,冲天花的红色光芒倒也看得清楚。
    刘兴祚往海面上望去,只见西北方向海面,不知何时出现一艘细长怪船。
    刘兴祚在娘娘宫驻扎良久,这船他可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南澳水师的传令船。
    援兵————来了!
    刘兴祚激动得浑身颤抖,对部下道:“看,那是南澳水师!快喊,援兵来了,快喊!”
    亲兵听令,开始呼喊,只是海面上只一条船,而且那船只是观望,並不参战,眾人心里並不相信是援兵,喊声並不大,沙滩上战线听不到。
    眼瞅战线侧翼被突破,刘兴祚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又一发冲天花炸响,接著一片帆影拐过山头,出现在海峡之间。
    三桅硬帆,平面船头,大明火焰旗迎风招展,正是水师海沧船!
    刘兴祚的亲兵们眼睛都瞪出来了,沉默的盯著看了片刻后,爆发出惊人的喊叫声,似要把肺子都吼出来一般。
    海狼號上,白清看到岸边明军与韃子的战线,鬆了口气,暗道:“可算赶上了。”
    隨即她下令:“呈线列排开,前方右舷迎敌,火绳都给我吹得红红的!”
    “是!”舵长激动应道,隨即大喊:“左转舵,右舷迎敌,左舷顺风,换帆!打韃子的时候到了,都精神点!”
    娘娘宫,正蓝旗大营中,莽古尔泰见水师战船是从南边来的,微微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浮渡河的明军水师,莽古尔泰就不放在眼中,区区十艘战舰,还挡不住他上岛的千军万马。
    可隨著十条船排成一线,左转舵露出右舷。
    莽古尔泰突觉大事不妙,这种侧舷对敌的攻击阵型,他似乎只在一支水师身上见过。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炮声响起,打碎了莽古尔泰的全部侥倖。
    只见那十条海沧船侧舷火炮,如决堤的洪水,倾泻不绝,炮声与炮声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密集如放鞭炮。
    其侧舷五十步內海面,如下了冰雹,海水翻腾不止。
    浑脱筏子纷纷进水沉没,韃子兵像被无形的箭雨射中,浑身不断炸出血花,血洞凭空出现,转瞬间便死了大片。
    就连已死的韃子兵尸体也不放过,仍旧中弹不止,被打得浑身抽搐,如同诈尸。
    莽古尔泰大惊失色,立马道:“撤兵,快撤兵!”
    铜鉦在营中响起。
    浑脱上的韃子兵纷纷调转方向,向娘娘宫划去。
    海狼舰迅速反应,右转舵调转船头,向海峡中部直插而去,就挡在韃子兵撤退道路正中。
    甲板上火枪、弗朗机炮齐发,里啪啦的声响接连不断,海峡上热闹的如同过年。
    隨著周围硝烟越来越多,整条海狼舰战列线,如一条散发蒸汽的火龙,硝烟中,炮口、枪口红光闪烁不止,就如在喷吐龙息。
    海狼舰的弗郎机炮配葡萄弹,本就是林浅为对付接舷设计的,若说海战、攻坚,几乎全无用处,但若是打皮筏子上的韃子,正是专长。
    十条船往海峡中一横,就如铁索横江,没有一条皮筏子能跨得过,全都成了炮下亡魂。
    而本就在右舷的韃子里,划得慢的也走不脱。
    浑脱为多载士兵,本就坐的密集,周围连个掩体都没有,简直是海上活靶子,一炮下去,浑脱上就是一阵血肉横飞,炮击毫不留情。
    普通韃子兵,尚且可以跳船求生,而白甲兵穿了三层甲,落水即沉,只能死命划船。
    因白甲兵重量大,筏子吃水深,划得非常慢,再加上白色过於显眼,得到了炮手、枪手的重点照顾。
    可怜这些士兵都是女真精锐,个个都有以一当十之勇,在海狼舰面前,却如猪狗一样被成批宰杀。
    望著这一幕,刘兴祚颇有种不真实感。
    就在不久前,一个这样的白甲兵,差点要了他的命。
    而现在水师炮舰一来,白甲兵就像开水浇蚁窝一样,死得快绝种了。
    海峡上炮击不停,声响大的將正蓝旗鸣金声都盖过了,就连长生岛的军民,都能闻到浓浓的硫磺味。
    破损的浑脱筏子、韃子兵的尸体下饺子一样,铺满一层海面。
    整片海水都呈现诡异的淡粉色。
    长生岛的沙滩上,残余的韃子兵士气全失,爭先恐后往海里奔跑逃命,被军民追上乱刀砍死。
    侥倖逃到海里的,也被海狼舰乱炮轰死。
    韃子渡海的兵多,占了三四百丈宽窄的海面。
    十条海狼舰首尾相接,也不过百余丈,故始终维持一定速度游弋,將一处海域的韃子杀得乾净了,就掉头去另一处。
    此时海峡正吹西南风。
    海狼舰往东北方向走是顺风还好说,掉头回西南则是全程逆风,只能之字形行船,不断风掉头。
    转舵、换帆、开炮、维持队形同时来做,有条不紊,严密至极。
    哪怕刘兴祚不懂海船,也看得出这只水军的厉害,这技艺之精湛简直匪夷所思,倒像是在炫技一般。
    初时,看到水师来援,长生岛上军民百姓欢欣鼓舞,沸反盈天,现在已经渐渐看得痴了。
    数千军民百姓,站在岸边,一动不动,呆呆看著韃子惨遭屠杀。
    祖大寿一身通红,鲜血顺著他甲冑往下滴答,他本人则嘴巴微张,许久没有合上。
    这就是南澳水师的厉害吗?怪不得能在浮渡河,挡住韃子近一个月。
    海狼舰是从南方驶来的,所以祖大寿开始以为这是毛文龙摩下水师。
    可隨著屠杀开始,祖大寿渐渐觉得不对劲。
    毛文龙水师要有这么厉害,也不会连报十几场大捷,一颗韃子脑袋也拿不出来了。
    普天之下,能有此等实力的,也就南澳水师了。
    长生岛上的军民百姓,见惯了汉人被韃子屠杀,还从没见过韃子被汉人屠杀的,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眾人看的太过入迷,以至於谁都没看见三条大炮舰已悄然驶到海峡北边。
    天元號上,马世龙、满桂二人看著远处韃子被屠景象,表情均和祖大寿一般无二。
    满桂向身侧船员確认:“这是明军?”
    “是啊。”船员隨口道。
    “这真是明军?”马世龙忍不住確认道。
    船员乐了:“那还有假的不成?那是海狼舰,平日就干些巡逻、打杂的活,好久没正经打仗了。”
    船员本意是凸显他旗舰船员的地位,毕竟海面决战、一锤定音,都是旗舰的任务,海狼舰做的最多的,也就是从旁骚扰和清理战场。
    可这话听在马世龙、满桂二人耳中,完全是不同的意思。
    这么强的战船,南澳水师都只是用来巡逻?
    南澳水师究竟有多强?
    想到此处,二人不禁一齐抬眼望向船甲板的那道身影。
    南澳水师击退盖州军的事情,他们二人都知道,可听说和亲眼见证,完全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海狼舰杀韃子这事,太有视觉衝击了,马、满二人连同他们手下的亲兵,全都看直了眼,眼睛揉了又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天元號上的船员,一个个面容平静,好像在看宰猪屠狗。
    甚至有船员在一旁閒聊,猜测今天晚饭吃什么,能不能吃上红烧肉,赌注是一两银子。
    马满二人大感震惊,大敌当前,士兵满不在乎的聊晚饭?
    那海峡里的可是韃子兵,大明边军精锐都不是对手,但凡有一队韃子兵登船,足能把全船屠个乾净。
    听了二人这种想法,周围船员齐声大笑。
    有人道:“放心吧,我船还从没人接得了舷。”当然,说这话,是没把李魁奇的手下当人看。
    还有船员不屑的道:“韃子或许陆上厉害,可在海上,呵呵————还不如闽粤的海寇。”
    有人笑道:“可不是吗?海寇都知道找个战船,傻憨韃子用皮筏子渡海!”
    “安静!”白浪仔的声音从船艇甲板传来。
    船员们立马闭嘴。
    片刻后,白浪仔高声喊:“右转舵,左舷迎敌,左舷迎风,换帆!炮击准备i
    “”
    马满二人只见繚手在成百上千条绳索中,选中一根,喊著號子拉紧,头顶的帆桁小幅摆动。
    隨即整船迅速右转,风掉头,只听头顶帆面哗啦啦一阵响,片刻后啪的一声又绷紧。
    船头已经朝向西南,整个娘娘宫正蓝旗营地,出现在左舷前方。
    在他二人身下,左舷的炮门板隨著转向打开,青铜的炮管缓缓伸出。
    “降帆,开炮!”白浪仔的喊声从船艉甲板传来。
    一瞬间,雷鸣般的炮响从其身下传来,浓浓硝烟升腾,刺鼻硫磺味传来。
    马满二人都是將领,硫磺味是闻惯了的,倒不怎么咳嗽。
    二人眯著眼睛望去,只见岸上正蓝旗营地像被型过的地一般,出现十数道深坑,帐篷、营台大量垮塌,烟尘四起。
    两轮炮击后,只听得白浪仔喊道:“炮火延伸两百步!”
    之后炮击的弹著点,都在正蓝旗营地之外了。
    二人顿感莫名,满桂看了片刻,赞道:“厉害啊!”
    马世龙赶忙询问,满桂解释:“那是一座空营,被何將军看出来了。”
    马世龙闻言仔细一瞧,只见营地虽被打得千疮百孔,可全无一人逃命,果然是座空营。
    这等空营离得近自然看得出,可他们离营寨有两百余步,加上硝烟遮挡视线,战场环境又嘈杂,两轮炮击便能发现,当真不易。
    天元號侧舷红光闪烁不断。
    炮火將整个娘娘宫笼罩其中,不一会便轰到了正蓝旗大营的真正所在。
    那地方离岸有六百余步远,周围有稀疏林木遮挡。
    原来莽古尔泰知道明军炮舰的厉害,故意设置一座空的大营吸引炮火,而將真的大营布置在此处。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六百步的距离,火炮也是够得到的,只是准头不佳。
    不过轰击营寨这种蔓延数里的目標,有没有准头,差別也不是很大。
    在林浅命令下,天元、长风、云帆三舰对正蓝旗大营狂轰滥炸,毫不吝惜弹药。
    十余轮炮击后,瀰漫的烟尘几乎將整座大营笼罩其中了。
    海浪舰的炮击也未停歇。
    一时间海峡上空,满是滚滚炮声,震得人胸口发麻,耳畔嗡嗡作响。
    半个时辰后,海狼舰炮击渐止,其甲板上,用来冷却子统的水都快被烫开了,冒著滚滚热气。
    母銃銃身更是烫的惊人,撒把水上去,立马就来回滚动,刺啦作响,肉眼可见的被汽化。
    海峡中,韃子尸体密密麻麻,不计其数,还有大量的肉块、残肢等,衝上滩涂的海浪都是淡红色的。
    就连娘娘宫渡口的陆地上,也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中弹的韃子,人人皆死状悽惨,满脸茫然震惊。
    又过一顿饭的工夫,天元號等三舰的炮击也停下,三舰重新扬帆,將马世龙、满桂两部人马运上长生岛。
    二人上岛后与刘兴祚、祖大寿匯合,四人相顾无言。
    过不多时,沈有容骑马赶来,他在北砬山听见了隆隆炮声,便知道援兵已经到,战局有了转机,便骑马而至。
    见了马世龙、满桂,沈有容喜道:“果真是南澳水师来了,战果如何?”
    四人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描述。
    刘兴祚道:“老將军自己来岸边看看吧。”
    沈有容大感疑惑,登上岸边高地,往下眺望,顿时呆住了,隨即泪流满面:“天佑我大明!”
    他感慨许久,走下高地问道:“何將军呢?”
    满桂道:“何將军要於旗舰指挥,不便登岛。”
    沈有容激动的面色通红:“復州之战,何將军当居首功————不,奇功!”
    这时,祖大寿看见南澳水师一分为三,旗舰和几条海沧船留在长生岛,另外两队分別往南北去了,出声询问:“那两队做什么去?”
    满桂和马世龙也不知道,纷纷摇头。
    沈有容喃喃道:“如老夫所料不差,北队回防浮渡河,南队驻守鞍子河。”
    在场诸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南一北,正是正蓝旗北返盖州,南下金州的必经之路。
    南澳水师好大的野心,在长生岛重创正蓝旗还不够,还要將其困死在復州吗?
    自有辽事以来,明军还从没在野战中战胜过韃子,是以即便长生岛之战大获全胜,谁也没有往追击那方面想。
    况且以水师去追堵陆军,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可南澳水师的实力,实在过於有顛覆性,以至此等天方夜谭,落在眾人耳中,似乎也变得可行。
    甚至连韃子能绕行浮渡河的事,也被自动忽略了。
    沈有容深吸一口气,对部下道:“拿笔来,本镇要亲自为何將军表功!”
    数日后,两份书信摆在了孙承宗的桌上。
    一份是沈有容写的报功呈文,详细写了长生岛战况,落款除沈有容外,还有马世龙、满桂、祖大寿等零零散散一大堆將领的联名。
    另外一份则来自福清,是前首辅叶向高的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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