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拐过弯，正沉浸在发现新宝贝感应中的小雅，被这突然倒在脚边的人影嚇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向后跳开一小步。
    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地看著地上脸朝下趴著的歷严。
    “我去！你，你想干嘛？碰瓷吗？！”
    小雅的声音清脆，带著明显的错愕和一丝被冒犯的不快。
    完全没意识到就在刚才那一秒不到的空白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琴雪见状，立刻上前，不著痕跡地將小雅护得更周全，目光警惕地扫过地上已无声息的歷严。
    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李琴雪心中震惊不已，因为刚才她还能感应到对方还活著，眨眼睛，不，完全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失去生命的？
    而稍远处，刚刚追上来，目睹歷严突然摔倒的肖玲三女，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肖玲脸上的痴迷与討好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挖走了。
    又仿佛一直笼罩心头的浓雾开始剧烈翻腾，消散。
    另外两女则满脸惊愕，不知所措。
    “我......我这是怎么了？”
    肖玲一手捂著额头，眼神迷惘地扫视著周围熟悉的街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大梦初醒。
    但下一秒，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贯穿她的脑海，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好痛！”
    她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旁边的另外两名女子，此刻也是一脸茫然，但她们並非身负大气运之人，受到的系统影响更多是表层的情感植入与行为引导。
    隨著系统被剥离，控制消失，那段被强行扭曲的爱恋记忆如同潮水般退去。
    留下的只有清晰无比的，自己如何对歷严諂媚討好，爭风吃醋的荒谬画面。
    两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羞愤与噁心感交织翻涌。
    她们竟然被操控著，对歷严那种人渣產生了如此痴迷？
    还做出了那么多丟人的举动？这简直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肖玲？你怎么了？！”
    其中一女子首先注意到肖玲的异状，见她痛苦地弓起身子，连忙上前扶住。
    另一女子也压下心中的翻腾，凑近查看。
    当她们的目光落在肖玲苍白的脸上，感受到她身上那明显虚浮不稳，甚至有些紊乱的气息时，心中同时一沉。
    肖玲可是她们曾经仰望的天之骄女啊！
    出身名门，天赋卓绝，早早便突破至大元灵师境界，被视为未来有望衝击元灵帝的璀璨新星。
    可如今......她的修为气息，竟然还停留在大元灵师初期？
    甚至隱隱有根基不稳的跡象？这怎么可能！
    她们记忆的最后片段还停留在肖玲意气风发，光彩照人的时刻，中间那段被操控的时光如同蒙尘的胶片，只剩下模糊扭曲的快进画面。
    此刻骤然清醒，对比之下，衝击力更甚。
    肖玲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稳住身形，手指用力按压著剧痛的太阳穴，声音带著难以言喻的虚弱与困惑。
    “我的头......好痛！好像，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空荡荡的......”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灵魂深处仿佛被剜去了一块，留下冰冷的空洞和持续不断的抽痛。
    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虚弱感席捲全身，让她连站稳都觉吃力。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与骇然。
    她们虽然也中了招，但此刻除了记忆带来的噁心与愤怒，自身修为和状態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响。
    而肖玲，明显是承受了某种更深层次，更严重的伤害。
    联想到歷严那诡异的手段和突然暴毙的蹊蹺，再结合肖玲此刻的状態。
    两女心中不由的恐惧万分！
    “我们先离开这里！”
    较为年长的女子当机立断，强忍著不適，与同伴一左一右架起几乎瘫软的肖玲。
    “找个安全的地方，你需要休息，也需要，好好检查一下！”
    她们匆匆瞥了一眼地上歷严的尸体，眼中再无半分迷恋，只有深切的忌惮与后怕。
    又敬畏地望了一眼远处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正低头研究著手中微光的林杉三人。
    不敢再有丝毫停留，搀扶著神智恍惚，痛苦低吟的肖玲，迅速消失在街道另一端的暗影里。
    ......
    看著那三女相互搀扶，踉蹌离去的背影，小雅疑惑地挠了挠头，大眼睛里满是问號。
    她指了指地上悄无声息的歷严：“雪姨，她们怎么回事呀？不管这个人了吗？不是说碰瓷吗？
    这就......结束了？”
    李琴雪闻言，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小雅的肩膀，低声道：“小丫头，还没看出来吗？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与我们无关的麻烦，不必理会，走吧，你不是还有感应吗？”
    小雅这才恍然大悟，她刚才全神贯注在自己的寻宝雷达上，又被碰瓷的突发状况吸引了注意力，竟没仔细感应歷严的状態。
    此刻经李琴雪提醒，她小心地探出一丝灵觉，果然，地上那人气息全无，生机断绝。
    “哦......真的死了啊。”
    小雅小声嘀咕了一句，倒也没太多害怕或同情，只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听话地点了点头，拉著李琴雪的衣袖，小心翼翼地绕过歷严的尸体，继续朝著那股强烈吸引她的感应方向快步走去。
    那是一家门面不大，却透著古朴沧桑气息的旧货铺子。
    林杉自始至终没发表意见，他仿佛对脚下的尸体和离去的三女都漠不关心，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掌心那枚被剥离出来的系统光团上。
    一边信步跟著小雅，一边用神识细细探查其中流转的法则结构与数据核心，偶尔眼中会闪过一丝瞭然或思索。
    三人很快的就走出店铺，小雅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那股强烈的感应果然彻底消失了。
    “好啦！感应没有啦！”
    小雅转向林杉，语气轻快道：“师父，接下来我们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