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秦师兄,敢不敢再赌一把?
第229章 秦师兄,敢不敢再赌一把?
两日后。
灵汐峰峰腰的练功房区域,晨光正好。
杨景在管事处出示令牌,再次租用了一日乙三號练功房。
交过一千贡献点后,便径直推门而入,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就在这时,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从山道尽头缓步走来,目光轻轻落在杨景消失在石门后的背影上,正是灵汐峰大师姐侣佳闻。
沿途不断有內门弟子见到她,纷纷躬身行礼问好。
侣佳闻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微微頷首示意,一双清澈的眼眸,始终停留在那扇紧闭的乙三號练功房石门上,眉宇间带著一丝难掩的好奇。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几日,师父频频召见杨景,有时甚至大半夜,还能看到杨景匆匆往灵汐殿赶。
以往师父有任何安排、指点,从来不会避讳她。
可如今,她却完全不知道师父深夜单独召见杨景,究竟是在交代什么、指点什么。
她並非多疑猜忌,只是这份突如其来的隱秘,让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师父如此重视,甚至要避开自己?
心中念头转动间,侣佳闻在周围弟子一道道敬畏又羡慕的目光中,脚步一抬,径直走进了只对核心顶尖弟子开放的甲级练功房。
另一边,杨景丝毫没有察觉到外界的目光。
进入乙三號练功房后,他反手將门关紧,將所有喧囂隔绝在外。
房间里依旧瀰漫著淡淡的异兽香,气息温润,最是適合修炼。
他走到练功房角落,那里摆著一张小石桌和一个蒲团。
杨景隨手脱下外衣,整齐搭在石桌边上,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隨后,他迈步走到练功房正中央,双脚与肩同宽,闭目凝神,缓缓调整呼吸,將心绪一点点平復下来,为接下来的修炼做好准备。
不过片刻,杨景便已进入状態。
他眼神一凝,周身气息陡然一肃,当即运转心法,开始修炼《断岳印》。
练功房內,瞬间拳风呼啸,气劲激盪。
杨景按照师父白冰指点的路子,拳势以刚猛为主,以柔劲为辅,每一拳打出,都带著开山裂石般的霸道气势,却又在转势、变招间藏著一丝灵动顺滑。
他的身影在房中快速游走,双拳起落间,內气在拳锋凝聚成淡淡的白芒,砸在虚空之中,发出沉闷的破空之声。
《断岳印》的起手式沉如泰山,弓步出拳时,腰腹发力,力道由下至上,尽数灌注於拳锋,刚猛无儔。
旋身反击时,脚步轻盈,借力转力,柔劲化开假想中的攻击,隨即再度以刚劲轰出。
一招一式,不再是单纯的刚柔平衡,而是刚猛为骨、柔劲为脉,威力比之前暴涨了一截。
內气在经脉中奔腾不息,每一次运转都更加顺畅、更加凝练,將纳气境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杨景猛地收拳,气沉丹田,周身翻腾的內气缓缓归於平静。
他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汗珠,却眼神明亮,静静站在原地体悟著刚才修炼中的每一丝细微提升,感受著《断岳印》愈发纯熟、愈发霸道的拳意。
杨景当即心意一动,面板在眼前浮现,各门武学的修炼进度一目了然的在眼前呈现出来—
【断岳印大成(88/5000)】
【不坏真功第二层小成(1065/2000)】
【横江渡小成(722/2000)】
《断岳印》突破纳气境后,仍旧在有条不紊的提升,同时他转而將许多精力分散到《不坏真功》上面,如今《不坏真功》也是突飞猛进。
略作休息,调整好气息之后,杨景没有停顿,立刻转而修炼《不坏真功》。
他双腿微屈,沉腰坐胯,第一个动作便是熊踞。
身形沉稳如古熊盘踞,不动如山,內气缓缓沉入丹田,滋养五臟六腑。
紧接著身形一展,化作鹰扬,双臂舒展如雄鹰展翅,內气向上攀升,贯通肩颈四肢。
隨后,虎扑之威猛、猿攀之灵巧、鹤立之沉稳、鹿奔之轻盈————一个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动作,依序在他身上施展出来。
《不坏真功》讲究的是锤炼肉身、强筋健骨、內外兼修,动作看似古朴简单,却暗合武道之理。
每一个姿势都牵动全身经脉与肌肉,让肉身时时刻刻处在淬炼之中。
杨景如今已是纳气境修为,心神、感知、內气掌控力都远超从前。
再回过头来修炼仍停留在食气境的《不坏真功》,简直是举重若轻,轻鬆得超乎想像口他的计划便是以纳气境的高境界,反向带动食气境的功法突破,用最短的时间,將《不坏真功》与《横江渡》一併推上纳气境。
三功同境,实力必將暴涨,之后再回头主修攻伐无双的《断岳印》,一路高歌猛进。
又一个时辰过去,杨景缓缓收功,周身肌肉微微发胀,却透著一股被彻底淬炼后的坚实感。
他闭目体悟,能清晰地感觉到,《不坏真功》的进步极为明显,经脉更韧、肉身更强,这种跨境界带动修炼的效率,果然快得惊人。
他心中暗自盘算,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不坏真功》便能顺利突破到纳气境。
等到那时候,再以两门纳气境武学为根基,回头修炼《横江渡》,效率只会比现在更加恐怖。
杨景身上大汗淋漓,贴身的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他转身走到练功房角落,刚在蒲团上坐下,打算闭目调息片刻,恢復气力。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隱隱约约从石门外面传来,停在了乙三號练功房门口,还轻轻来回渡了两步。
杨景挑了挑眉,心中立刻判断,门外这人,应该是来找自己的。
突破纳气境之后,他的五感比从前敏锐了数倍不止。
这练功房石门本有隔音之效,可对如今的他而言,只要凝神细听,依旧能捕捉到外面的细微动静。
脚步声在门口停稳,不再走动,显然是知道他在里面修炼,没有贸然惊扰。
杨景微微頷首,心中暗道此人还算懂规矩。
宗门弟子在练功房闭关修炼,最忌突然被人打断,一个不慎便会气机错乱,走火入魔0
他至今还清楚记得,当初在外门时,曾被同院的苏清月贸然打断修炼,虽未造成大碍,却也乱了他的心绪。
杨景当即站起身,迈步走到石门旁,伸手从里面缓缓推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著一名方脸青年,一身主峰弟子的白色衣袍,面容端正,杨景却並不认识。
那方脸青年一见杨景,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在下主峰弟子徐坤,见过杨师兄。”
杨景微微点头,语气平静:“何事?”
徐坤连忙道:“奉首席长老之命,特来请杨师兄,前往主峰大殿议事。”
杨景微微一怔,隨即心中瞭然。
不用多想,大概是为了金刚教三杰拜山门一事。
师父白冰早几日便已提醒过他,门主与诸位长老,近日便会召他议事。
杨景淡淡点头:“好,我收拾一番,即刻前往。”
“那在下先行告退。”徐坤再次躬身,转身快步离去。
杨景目送他离开,隨手关上石门,转身回到练功房內。
他拿起搭在石桌上的外衣穿上,不再多留,径直出了练功房,先返回青四號院。
回到院中,他简单冲洗掉一身汗渍,换上一身乾净的新劲装,整个人顿时清爽利落,精神奕奕。
稍作整理,他便立刻动身,沿著山道,快步赶往玄真门主峰。
与此同时。
主峰峰顶,主峰大殿內。
七脉峰主早已悉数到齐,各自端坐,殿內气氛安静而肃穆,唯有最上首的门主之位,以及下方左侧最后一张椅子—首席长老之位,还空著。
就在这时,后殿通往前殿的通道中,一道高大身影缓步走出,神色沉稳,面容微凝,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正是玄真门门主曹真。
殿中七脉峰主见状,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拜见门主!”
曹真微微点头,面色沉凝,沉声开口:“诸位请坐。”
七脉峰主齐齐落座,目光都落在曹真凝重的脸上,心头不约而同地往下一沉。
能让门主如此神色,绝非小事。
眾人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前段时间在金台府重现踪跡的魔门。
莫非魔门又有大动作,要捲土重来了?
曹真看著眾人神色,沉声开口:“此番请诸位前来,是商议金刚教三杰拜山门一事。
“”
“金刚教三杰?”
眾人皆是一愣,面带惊讶。
此事之前早已议定,由楚云海为主、杨景为辅出手应对,早已定下章程,为何还要重议?
更何况门主这般凝重,实在不像只是为了一场拜山门之事。
曹真刚要继续说话,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首席长老欧阳敬轩快步走入殿中,脸色比曹真还要凝重几分,周身透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见欧阳敬轩这般模样,眾人心中最后一丝猜测也消失了,果然是出了变故。
欧阳敬轩进殿后,先向殿上的曹真点了点头,郑重頷首示意。
曹真见状,面色再度一沉,知道消息已经確认无误。
他环视眾人,语气沉重地开口:“诸位,上午刚刚收到確切消息,金刚教三杰中的季裕,已经突破到纳气境了。”
这句话落下,偌大的主峰大殿瞬间一寂。
“李裕突破纳气境了?”
“他才多大年纪,比楚云海还要年轻几岁啊!”
短暂的寂静后,殿中立刻掀起激烈的议论声,所有人都是一惊。
金刚教三杰拜山门就在眼前,原本定下的应对之策,此刻彻底作废。
李裕一旦踏入纳气境,实力便会迎来质的飞跃,楚云海和杨景这两个人绑一块,也绝非对手。
眾人此刻终於明白,门主与欧阳敬轩为何面色凝重。
李裕突破纳气境,意味著玄真门在此次拜山门挑战中,几乎註定落败。
同年龄段弟子里,玄真门至今无人踏入纳气境。
各脉大师兄、大师姐虽是纳气境,却碍於五大派不能以大欺小的潜规则,根本不能出手,不然玄真门更要將顏面尽失。
曹真看著议论纷纷的眾人,沉声道:“事出突然,诸位可有应对之策?”
各脉峰主纷纷皱眉,面色凝重,一时无人开口。
白冰目光扫过对面的镇岳峰主秦刚,隨即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曹真,神色郑重地问道:“门主,你可曾召楚云海与杨景二人?”
曹真点了点头道:“已派人前去通知两人,以路程算,此刻应该快到了。”
白冰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看向曹真,隨即环视殿內各脉峰主与首席长老欧阳敬轩,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响起:“我那弟子杨景,在金刚教三杰拜山门之前,便能突破纳气境,足以迎战李裕。”
这句话落下,整个主峰大殿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白冰,脸上带著难以置信。
金刚教三杰拜山门就在这几日,杨景此前不过算是食气境后期,就算精进神速,此刻最多也刚踏入食气境巔峰。
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內衝破瓶颈,一跃进入纳气境?
一旁的周云依也呆呆地望著白冰,心中满是诧异。
她与白冰相交多年,深知这位好友素来沉稳內敛,从不说狂言妄语,可今日这番话,实在太过惊人,顛覆了她对白冰的认知。
曹真闻言也是一怔,第一反应便是绝无可能。
天赋如楚云海,在食气境巔峰被困一年有余仍未突破,杨景就算潜力出眾,也不可能快到这种地步。
可他看著白冰脸上淡然从容的神色,不似半分玩笑,心中又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
他凝目看向白冰,沉声问道:“白师妹,你確定杨景能在金刚教三杰拜山之前,突破到纳气境?”
白冰轻轻点头,语气篤定:“正是如此。”
殿中眾人闻言,眉头纷纷皱起,心中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楚云海这般宗门头號种子,都在食气境巔峰滯留经年,杨景何德何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跨越这道艰难瓶颈?
这时,坐在末席的首席长老欧阳敬轩抬眼看向白冰,神色郑重地开口:“灵汐峰主,此事非同小可,不知你何以如此肯定,杨景能在短短数日內突破纳气境?”
镇岳峰主秦刚也跟著郑重点头,附和说道:“灵汐峰主,此刻事关宗门顏面,切莫说玩笑话。”
白冰听到秦刚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转头看向秦刚,目光清澈而锐利:“秦师兄,不知可敢再和我赌上一把?”
秦刚本就不排斥赌博,不然当初也不会主动邀请白冰对赌。
而且前两次与白冰对赌,一次输了顶级宝丹,一次输了顶级宝丹以及上品宝甲,心中本就憋著一股不甘。
如今听到白冰主动邀赌,那股好胜心瞬间被勾起,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周围各脉峰主见状,皆是面露讶异,纷纷看向白冰。
看来灵汐峰主对杨景突破之事,是真的极有信心,否则绝不会在这种关头,主动与镇岳峰主对赌。
可即便如此,眾人依旧想不通,白冰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
在场诸位玄真门高层,当年哪一个不是被食气境巔峰的瓶颈困住,止步许久,都知此关难破。
白冰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早已看穿秦刚的心思。
第一次是秦刚主动邀赌,第二次鳧山大比前她提出对赌,秦刚也毫不犹豫应下,这位看似沉稳的镇岳峰主,骨子里藏著几分赌性。
白冰看著秦刚,声音清冷而清晰:“秦师兄,要不要再赌一把?我以骨玉丹、问心丹、上品宝甲、寒霜宝剑为注,赌我弟子杨景,金刚教三杰拜山门之前,定然能成纳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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