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是不是在做梦？”北念柠將目光收了回来，看向邓媛媛。
    “不是你跟人家说的，要十里红妆，把所有身家都给你，还要跪下来求你你才会嫁么？你怎么这么能耐？”
    她一惊，“我什么时候说的？！”
    邓媛媛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脑袋，“你那天跟蒔一说的，你忘了！”
    “……”
    有么？
    什么时候说的了？
    她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往回走时，她这才想起来，当时她那只是气昏了头了才说的！
    再怎么聿蒔一也不能把这句话当真啊！
    这，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虚荣了！
    折返回去后，北念柠在客厅里挨个打开他送来的聘礼，生怕会错过他送来的什么惊喜。
    但感觉她拆上一整天都拆不完，后来在边上看见那一张礼单。
    上面的聘礼满目玲琅，有些甚至自己都很少听到的东西上面都有。
    一旁的邓媛媛一脸又惊又喜，“你这是踩了狗屎运了，想不通书辞这孩子怎么会看上你。”
    北念柠不悦：“妈，您看您这么优秀，生出来的女儿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你怎么能质疑自己？”
    北明风坐在沙发上忐忑，“柠柠这么调皮，以后书辞肯定免不了头疼。”
    “要不，去现在去退婚？反正就在隔壁，几分钟就到了，这样就免得让你俩担心，也少让你们的书辞操心，然后你们就去找一个你们都喜欢的，我隨便嫁了就是。”
    “你就会贫嘴！去到书辞家可不能这样！”邓媛媛不免嘮叨：“你洛阿姨温柔大方，周奶奶以前也是大家闺秀，苏苏更是才女，你有什么？好好跟著学学。”
    北念柠在礼单里看到聘书一份，便急忙在眾多礼盒中翻找。
    听到邓媛媛在自己身旁碎碎念，她左耳进右耳出。
    “妈，书辞哥这种家世的男人，早就耳濡目染了，他的眼光肯定不会错的，而且你女儿我曾经好歹也是学霸，我確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可是他不需要很厉害的女人啊。”
    邓媛媛也烦忧愁，“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北明风在一旁查著自家的家底，看看有什么好陪嫁的。
    北念柠坐在地板上，打开那一个红色盒子。
    里面有一份裱著框的婚书。
    这字跡和那天她在乡下他爷爷奶奶的书房里看到的那几个字甚是相像。
    刚才在看到聘书那两个字，她就想起了那天聿书辞让苏南枝教他写字的场景。
    他在练习著写聘书。
    他的毛笔字本来就很好看，只是他在准备著要写的时候几乎倾尽了所有感情。
    邓媛媛见她没再吭声，凑了过去，以为她看上了哪一件宝贝，没想到是一份婚书。
    听说在確定聿书辞和苏南枝的婚事后，聿家人也曾经让人拓印了两份婚书。
    这次聿书辞自己亲自来写。
    北念柠轻轻把盒子盖上，抱在怀里，视若珍宝。
    “妈，你说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好的男人么？”
    邓媛媛看著她脸上的忧愁，“你和那老赖准备要结婚的时候你可是恨不得马上就钻人家被窝里去，现在好了，到了书辞这儿，你怂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一直说，说我配不上他。”
    现在她自己也感觉配不上他。
    聿书辞確实优秀。
    就单单在分寸感上就拿捏得非常好。
    有时邓媛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北明风悠悠站起来，“聿家那老头子大半辈子都爱著你周奶奶，聿战到现在也还在粘著洛姝，他们家还为那个曾经救过他们命的小姑娘当成自家孩子养，你书辞哥要是认定你，你这辈子就等著享福吧。”
    她抿著唇。
    聿书辞好像在確定自己喜欢上北念柠后，一直都想著法子让两人靠在一起。
    他铁定是认定了。
    邓媛媛看她发呆，手肘碰了碰她，“好了，上去收拾收拾，晚上要一起去吃饭呢了，可別再丟人现眼了。”
    北念柠一听，急忙站了起来，隨后朝楼上走去。
    她开始敷面膜、护肤……
    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洗了个澡。
    她还特地问了聿蒔一今晚聿书辞会穿什么衣服。
    聿书辞今晚穿的还是那一套浅蓝色衬衫。
    但她想好好打扮一下去见他。
    北念柠没有再穿浅蓝色裙子，换了和他相配的晚礼服。
    她有一条香檳色掛脖的晚礼服，那本来是想著给赖展图办生日会时穿的，她没拿出来过。
    她认认真真地化上了全妆，扎起留著细碎髮丝的丸子头，再穿上一双高跟鞋。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北念柠站在镜子前碎碎念著。
    聿书辞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大大小小的宴会他没少参加，形形色色的女人他也都见识过。
    可他好像都不为所动。
    北念柠都差点以为他是个同了。
    现在自己穿著这一身，要是出现在他面前，会不会浮夸了些？
    又感觉自己在討好他一样。
    她一下子又耷拉了脸。
    她好紧张。
    还有一个多小时聿书辞就要过来接她了。
    北念柠已经穿戴整齐在房间里忐忑。
    她坐立不安，紧张得一直在抠手指头。
    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她希望聿书辞能来早一些。
    同样忐忑的还有正站在镜子前的聿书辞。
    聿行琛抱著聿今安在沙发上嗑著瓜子，在聿今安耳边细细念叨。
    “以后你柠柠姐姐就是大伯伯的老婆了，下次见面得叫大伯母。”
    “为什么？伯母这么老，叫姐姐才好听。”聿今安看著聿书辞，问：“大伯伯，你要娶柠柠姐姐么？”
    “对啊。”聿书辞扎著领带。
    “你在和柠柠姐姐谈恋爱么？”
    “对啊。”他不厌其烦地回答著。
    “那你是不是也会跟柠柠姐姐亲嘴睡觉？”
    “对啊。”聿书辞一愣：“……”
    嘴快了。
    “我也想谈恋爱。”聿今安吃著聿行琛给他塞的糖果。
    聿行琛急忙提醒：“以后可並不能在別人面前这样说话，这样是没礼貌的，会被打小屁屁的。”
    聿今安急忙闭上了嘴，“哦，好吧。”
    聿书辞耳眶红了起来，看著聿行琛，“你都教他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孩子的话直，但也很诚实不是。”聿行琛笑问：“你俩睡了没？”
    聿书辞剜了他一眼，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