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周阮,你护不住的
重回七零,搬空养父母家库房下乡了 作者:佚名
第637章 周阮,你护不住的
她把底片一张张摊在床单上,白炽灯管嗡嗡低鸣,光晕惨白如停尸间。
每一张底片都泛著幽黑冷光,像凝固的修罗场。
周阮用指甲划过最上面那张——方天宇赤裸上身搂著权国栋肩膀的侧影,汗珠在灯光下反光如泪。
底片边缘已磨出毛刺,像她崩裂的指腹。
等著吧,要是她不能活,那就陪她一起下地狱!
权馨离开医院,顺道去了一趟周思恆的猪场。
最近没和周阮联繫,他这边的猪场,也暂时回归了平静。
周思恆坐在炉边煮茶,就看见权馨不走正门,从猪圈旁的矮墙翻进来,还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周思恆都有些气笑了。
以前都是他翻別人的院墙,现在居然轮到別人翻他的墙了。
他抬眼打量权馨,只见她形容清瘦,眼底却燃著两簇幽火,似寒潭深处未熄的炭烬。
周思恆不由心中一紧,心想:最近,他没招惹这位姑奶奶吧?
权馨无视他的紧张,径直走到炉边,抓起滚烫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汤浓得发黑。
她也不嫌弃这茶汤的苦,吹了吹,浅浅喝了一口。
“你好歹也是周老板了,这生活的档次,能不能提高一点?”
看看这茶水,除了苦,再没一点香味。
周思恆將背靠在椅子里,就那么看著权馨。
“苦才醒神。”
权馨放下茶盏,杯底与桌子相撞,发出闷闷一声响。
“也是,人活到快没退路的时候,甜味反而会麻痹神经。”
周思恆沉默片刻,炉火噼啪爆开一星碎焰。
“说吧,你来干什么?”
周思恆有些搞不懂面前的女孩子了。
她手段狠辣,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那晚的教训,让他记忆犹新。
说实话,他还从没见过这样做什么好像不计后果,但每一步都踩在人软肋上的人。
权馨抬眼,火光在瞳孔里跳动:“周老板,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周阮估计会对你们,还有我要展开报復了。
你知道,我做事只会明著来,但周阮不会。
只要被她咬住,她会咬住你的咽喉,直到你窒息而死——她不会留一丝余地。”
炉火忽地一颤,映得她半边脸明暗不定。
说实话,周思恆,有点怕她。
“我可不是大发善心来提醒你,想要你活著。
我只是,不希望一个蹉跎了大半生的人,再一次对你失望,然后在绝望无助中,了却自己的残生。”
周思恆这个人,权馨不喜欢。
满身的痞气,上了年纪做事还不沉稳,总以为他是老大,哪怕回归正途,有些事,別人也得按照他的要求来办。
但王文娟是无辜的。
她能从王文娟的身上感受到和善与温润如春水般的母性力量,那是权馨在母亲缺席的童年里从未触碰到的柔软。
即便王文娟,与她也是陌生人的关係。
但对於那样一个吃尽苦头的人,权馨总会对她多一抹包容。
她不会伤害她,也不希望周阮,伤害她。
“明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却还是要一意孤行,非要给你老婆认回来一个潜在危险。
周思恆,你號称黑道界的智多星。
可在我看来,你愚不可及,又虚妄至极。
你给王文娟许下了一场幻境,却又用周阮,打碎了王文娟一次次的希望和幻想。
她觉得你一直在变好,可你的不甘与愚蠢,总有一天会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周思恆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
炉火烧得更旺了些,把他脸上的肌肉轮廓照得忽明忽暗,像被揉皱的旧报纸。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火气,却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那边屋子,熟睡的王文娟。
权馨抬眼,目光像冰锥似的扎进他心里:“你以为周阮真的会认你当父亲吗?
不,不会的。
在她心里,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都是和別人进行交易的工具。
爱她的人不少,她不缺爱,更何况,你还是个坐过牢的,见不得光的释放犯。
也许这世上,一直不会背叛你,一直掛念著你的,就只有王文娟。
所以,你凭什么要为了周阮,一次次让她伤心,又让她涉险?”
权馨顿了顿,看著周思恆瞳孔骤缩的样子,继续道,“她现在急著要钱治病,肯定会拿你们之间的关係要挟你。
你要么给钱,要么.........她拉你一起下地狱。”
在周阮心里,根本就没什么亲情可言。
前世,她根本就不知道周思恆才是周阮的生父。
对於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来说,周思恆根本什么都不是。
她连权家人都能算计,连方天宇都要拿捏,周思恆,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周思恆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猛地站起身,踢翻了脚边的木凳。
“那个白眼狼!”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
周思恆知道权馨说的都是大实话。
“骂有什么用?”
权馨冷冷地打断他。
“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保护好王文娟。
这样,你的良心才能好过一点。
至於你以后是不是还想算计我,不怕告诉你,你儘管来。”
面前的权馨面容沉静如深潭,眸光却锐利如刃,映著炉火微光,一字一顿:“你想和我成为死敌,我奉陪到底。
但周阮,你护不住的。”
她注视著周思恆的眼睛,问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周思恆喉结剧烈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当然明白。
这是权馨对他的警告,也是给他的一个选择。
在那好几次的交锋中,他总觉得自己动动手指就能打败她。
可交锋过后,他才发觉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就是一座大山,无论他多么努力,多么绞尽脑汁都胜不了她。
她不像是一个活了二十来年的小年轻,倒像是歷经沧桑的千年精怪,能洞察一切,更能解析人心。
权馨说完,没再看周思恆脸上复杂的神色,转身就往矮墙那边走。
她的背影挺直,像一株在寒风里倔强生长的野草,明明纤细却带著不容侵犯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