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韵点头，抱著韩氏手臂，觉得自己以前真是混帐极了。娘明明很疼她，为啥她就感觉不到呢？
    “娘，以后我再也不任性了。”
    “嗯，赶紧睡。”
    韩氏替她盖好被子，坐在炕头看著她睡觉。
    才一天时间不到，她觉得闺女好像就瘦了好大一圈。
    闺女儿子全都懂事起来，起码都不会再跟著虎子，可为啥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呢？为啥心里还是沉甸甸？
    视线移到徐雅韵肚子处，这里真会有个孩子吗？
    老天爷，求求你可怜可怜她闺女，別再让她遭罪了。她受的已经够多，不能继续了，会逼死人的。
    韩氏靠在闺女炕头，也闭上眼睛。
    今天一摊累坏她了，先是跟儿子和村里人去找虎子算帐，正高兴儿子终於学好，终於不想跟著虎子混了，结果狗东西就给她整了个大的。
    晴天霹雳，震的她心神俱损。
    接下来回家，当家的打闺女，之后便是闺女……见红。
    天知道她看见的时候啥反应？天雷滚滚，当时差点抱著闺女一起去了算了。
    看著闺女肚子疼的缩在炕上，她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啥？
    一整天，她精疲力尽，经歷的事情上去下来，比当年当家的进大狱还伤她心神。
    孩子不好，做爹娘的怎么能好？
    入睡前，韩氏虔诚请求菩萨，她闺女一定只是来癸水了，千万不能再出別的事。
    尤其不能怀孕了。
    千万不能！
    韩氏睡的並不安稳，一会睁眼看一下闺女，一会睁眼看看她，心里一直不踏实。
    “闺女，还疼吗？好点了没？”
    回答她的只有闺女安静睡顏。
    “雅韵？还难受不？”
    “要喝点水不？娘再给你冲一碗红糖水咋样？”
    闺女一直不回她，反而让她很害怕。
    “雅韵？”
    韩氏觉得自己疯魔了，闺女睡的好好的，她叫她做啥？
    有病吧自己？
    “雅韵？你回答娘一声？”
    闺女不回答，韩氏就很心慌，她扯扯闺女手臂，“雅韵，你回答娘一声？”
    韩氏觉得自己有点病態，闺女好好睡著，她非得吵醒她干啥？
    当家的要是在绝对骂她。
    “雅韵？”
    韩氏起身，点上油灯。
    夜光下的一幕让她睁大瞳孔，床上的是什么？闺女身下的是什么 ？
    韩氏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闺女……
    是不是死了？
    摸上鼻子，还有气息。
    韩氏飞奔到徐大牛屋里，“当家的，出事了，出大事了！”
    徐大牛此时睡的正香，睁开眸子迷茫了一瞬，“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你是不是有病？”
    徐大牛真是忍无可忍，还让不让他活了？本来烦心事一堆他就不好睡，好不容易睡著，正睡的香又来叫他！？
    “韩氏你叫魂是不是？老子刚睡著，刚睡著！”
    “当家的，雅韵她大出血了，炕上全是血，已经不省人事，她会不会死，会不会死？”
    什么？
    徐大牛懵逼。
    不是，闺女没生孩子怎么会大出血？
    “你胡咧咧啥？闺女又没生。”
    “真的 ，咋办咋办呀？”
    徐大牛衝进闺女房內，就著油灯，看到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
    “人……人还活著不？”
    “还活著，还活著，得送医馆，立刻马上！不然闺女真会死！”
    不用想，肯定因为白日打厉害了，孩子给打坏了。
    只是为啥恁多血，咋比生孩子还多。
    “送去县城来不及，赶紧，你去村尾找娘过来，我去烧热水，快！”
    韩氏也才想起婆婆，当家的说的对，县城到底远，等折腾过去闺女有没还两说。县城大夫看这病没有婆婆方便，村里大出血的妇人她救回来好几个，一定能救回她闺女！
    韩氏跑了，黑灯瞎火，路上摔了好几次。
    “砰砰砰！”
    韩氏使出全身力气敲门，门房睡的眯瞪瞪的，“谁呀？”
    谁家媳妇半夜生娃？这时候来敲门的只能是村里人，半夜找大夫。
    “快开门，我找娘，我闺女不行了，快！”
    门房照亮油灯，发现是韩氏没敢让她进门，“你稍等哈，我去问问。”
    老陈氏被叫醒，也有些不悦，换做旁人她决不会不高兴，但是韩氏她会。他们家能有啥大事？大半夜的瞎折腾啥？
    “怎么回事？”
    披著衣裳不悦的看著门外妇人，最好她能说出一二三，不然她绝对上手打。
    “娘，快去救命，雅韵她不行了，炕上全是血，全是血，我叫她不回应？”
    陈茹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说清楚，咋回事？”
    “她跟虎子在一起的事我们知道了，她的清白被虎子占了，大牛气的不行动手了，下午喊肚子疼我没当回事，只以为打狠了。傍晚时候见红，我……我害怕，后来她一直说肚子疼，我给冲个了红糖水让她睡觉。睡到半夜我就是睡不著，喊她不应声。
    娘，怎么办？雅韵会不会出事？她会不会死？我喊她也不应声，怎么喊都不应声！”
    陈茹二话不说，回房拎著药箱，上了家里骡车。
    要死了，那孩子怀孕没跑了，徐大牛个混帐，下手没个轻重，肯定踹她肚子了。
    出那么多血，指定已经流了很久血没人发现，这两个心大的，竟然还敢睡觉？见红不得送医馆？
    不用想，肯定怕丟人不敢。
    两条腿到底没有骡子跑的快。
    “赶紧上来！”
    韩氏赶紧跟著上车。
    到了徐大牛家，韩氏领著陈茹进屋，一进屋，陈茹就闻到一股刺鼻血腥味。
    “这么重血腥味你们都没发现？鼻子是摆设？”
    韩氏不敢说话。
    陈茹掀开被子，惊的后退一步。
    炕上的人脸色灰白，躺著一动不动。
    造孽啊，脸上稚气未消，算起来也就是个孩子，只是个初中生而已。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