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岁月磨人
公主权倾朝野,鱼塘挤不下了 作者:佚名
第641章 岁月磨人
“多谢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救华北百姓於危难之中。”
胡荆朝著陛下再次行了跪拜大礼,华北之事交於他来解决,目前看来是不用她太过操心了。
“胡爱卿先退下回去整装吧,朕还有事同两位爱卿说。”
胡荆知晓除了他之外,另外两人这些日子没少进宫,起身退下后,离开养心殿便在脑中思索起了关於华北地区賑灾之事。
留下的二人站在养心殿的大堂上,梁崇月拿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將茶杯放下后,翻看起了范琿今日带来的生死簿。
上面的名字其中一半是她有所预料的,这些日子里,系统的速度比斐禾还要快,早早的就將此事处理好,將表格一拉,贪污状况眼睛一扫就能看完。
生死簿上剩下来的一半人,近乎都是拉来充数的,梁崇月沉默的看完了这份范琿准备了许久都生死簿,到底是她高估了他。
以为他在京城为官,这些年见识过一些事情,有些时候做事心中有数,没想到有她这样大的靠山在,范琿还是不敢啊。
“范琿这就是你准备给朕看得名录?”
梁崇月將那张纸扔向范琿的时候,用了些內力,原本轻薄的纸张,像是一记飞刀一样刺向了范琿,將他右手下方垂下的袖子削掉了一半。
范琿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陛下惊人的內力,正巧摆著冰块的缸子就在他的右手边,扇子一扇,没有了袖子做遮挡,寒气立马就將他的右手吹的冰凉。
“陛下恕罪,臣以为陛下今日便要,便带了尚未完全准备好的,臣回去便改,再无下次了。”
梁崇月坐在龙椅之上,眼神冷漠的注视著一切,听著范琿求饶的声音,有些明白为何大夏的国库与皇帝的国库是分开的了。
她以为堪用的,確实个不成气候的,她將路铺平了给他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空会算帐,她要的不是个帐房!
“朕现在还记得范爱卿殿试上所作的文章,用词果敢,字字珠璣,朕当年还在感慨范爱卿不像是想入朝为官的,寒窗苦读二十载,倒像是只为了说句心里话的。”
“怎么,是朝堂这摊浑水將范爱卿一颗赤子之心也搅乱了?”
梁崇月语气里难掩对范琿的失望,户部尚书这个位置绝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她当初选他来做,就是想起了他当年的那篇文章。
终究岁月蹉跎,几年过去,人不再年轻,也少了当初的少年志气和胆气。
李温在礼部待了多年,入朝为官的年岁都快赶上范琿年纪大了,经陛下提醒,也想起了范琿当年之作。
当年凭藉他的文采和那篇文章原本是不够格进入前三甲的,只是那篇文章正巧入了贵人的眼,当时他还以为是范琿运气好,文章口气那么大,却能入陛下的眼,如今想来,当初看上他那篇文章之人,不是那时的陛下,而是现在堂上坐著的这位陛下。
“陛下,臣知罪了,臣定痛改前非,重新写了名录给陛下送来,还请陛下恕罪。”
范琿跪在养心殿的地板上,阵阵寒气从地上钻入他的膝盖,冷得他全身发颤,却不敢动一下。
“罢了,岁月磨人,丟失的志气和胆气是任凭怎么努力都找不回来的,是朕对你期望太深了。”
梁崇月將放著生死簿的信封一同丟下,朝著范琿摆了摆手,对著他直言道:
“户部不適合你,乐捐一事结束后,朕会再给你寻一个好去处,好好做,別叫朕再对你失望了。”
范琿听闻陛下此言,瞬间双目赤红,颤抖著双手將丟在面前的信封和那份名录收拾好,跌跌撞撞的直起身来,將心里的无数话都憋了回去,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对著陛下行叩拜大礼。
“臣一时糊涂,不止丟了志气和胆气,也丟了陛下的信任,臣有罪,臣一定將乐捐之事处理完善,还请陛下息怒,別为了臣这样胆小怕事之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范琿离开养心殿后,养心殿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李温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他在官场待了多年,没什么比亲手断送自己前程,还亲眼瞧著更叫人落寞的了。
“陛下,范大人到底还年轻,年轻人在官场似无根的浮萍,做事有所顾忌也是常態。”
李温沉默了良久,最后也只说了这样一句,梁崇月抬眸看他,对上他比起刚进来时要清明些的眼睛,不知他在说范琿,还是在说自己。
“他和你不同,朕为他撑著,他却失了朕最想要的东西,户部缺得是个敢直言不讳的尚书,不是帐房。”
见陛下这样说了,李温立马收起了自己那颗同情心,方才是他多思多虑了。
这两人的事情都解决了,他还站在此处,范琿將陛下得罪了,走了,接下来的怒火便是他来承受了。
李温想到此处,不仅后悔方才为范琿多嘴,还是脑中疯狂回忆捲纸上的题目可有什么不足不好的地方。
他也是礼部的老人了,会试捲纸这样大的事情上面,若是再做不好,叫陛下抓住了错处,他说不准也坐不稳这礼部尚书的位置了。
李老头脑子里一想事情,面上的表情就控不住了,心里想什么,脸上都能看得出来。
梁崇月在他脸上扫了一眼后,取出捲轴里面的捲纸看了起来。
这份捲纸出的时候,除了原本的出题范围,梁崇月还加了几本书进去,都与她近年来重水利有些关係。
这一两年的光景,梁崇月政绩的著重点已经十分明显了,想必定然有不少学子去研读过她出的那两本书,不將其加入会试题目中,岂不亏了她彻夜苦读,誊抄书籍。
李温站在养心殿的殿中,与陛下之间除了那张龙案之外,只有几步之隔,一直小心谨慎的观察著陛下的神情,生怕自己出的捲纸哪里不好,再惹得陛下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