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一国之君,以德服人
公主权倾朝野,鱼塘挤不下了 作者:佚名
第685章 一国之君,以德服人
樊江在大理寺待了多年了,什么非同小可的案子没见识过,隨口说出几句,就能叫这殿中眾人惊到下巴去,北海浮尸一案极为不详,朝中大臣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唯有这位諫议大夫不依不饶,恐怕和北境有所勾结。
“非同小可?不能与寻常案子混为一谈?敢问諫议大夫什么样的案子叫做寻常?性命只有一条?死者为大,人都死了,难道还要爭论个高低贵贱?”
梁崇月坐在龙椅上,静静的听著殿中两人爭执,樊江不愧是大理寺第一快嘴,諫议院里出来的也说不过他去。
眼看底下越吵越凶,梁崇月也没了继续看热闹的兴致。
“够了。”
陛下此言一出,太和殿上立马安静了下来,眾人的目光匯集到上首的龙椅上。
“北海园一事朕已经有了决断,不过諫议大夫所言也对,年关將至,不好叫百姓们因为此事惶恐不安。”
梁崇月说到此处停顿了片刻,等著殿中百官反应一下,才继续问道:
“諫议大夫在哪里听到的此事?”
听到陛下询问,开始重视此事,諫议大夫立马转过头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樊江。
“回陛下,臣昨日归家时,在长安街上听到百姓们正在议论此事。”
长安街是京城里最繁华的商业街,望江楼和兰敘阁都在那条街上。
长安街从城门口直通午门外,还有无数拐道,諫议大夫说的含糊不清,梁崇月也不在意,抬手间,平安立刻上前听命:
“带著文书同諫议大夫去长安街,將百姓们爭论的话都誊抄下来,抄满两页纸后再回来。”
上朝的时间虽早,但长安街上总是最早就热闹起来的,諫议大夫闻言,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忍不住开口为自己方才说过的话爭辩道:
“陛下,百姓爭论之事不受臣等能够操控,现在方到辰时,百姓们忙著生计,未免会谈论此事啊。”
太和殿上一角的香炉刚灭了一炷香,梁崇月没有理会諫议大夫的爭辩,说百姓议论纷纷的是他,现在又说百姓未必时刻议论的也是他。
“諫议大夫这话你自己听著不觉可笑?什么话都叫你说了,你到底想要如何?”
樊江根本不给他脸,眼看著陛下就要出手教训这人了,再不嘴他两句,就没这个机会了。
按照陛下的脾气,说不准等到明日这諫议大夫就换人来做了。
平安上前欲將人带走的时候,看到諫议大夫不愿离开,直接上手捂嘴,將人架走了。
他是在陛下手下练出来的,只是平日不显,收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臣子还不简单。
諫议大夫离开后,朝堂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今日原本想要请奏的大臣默默攥紧了手上的笏板,將头低下,不知道諫议大夫今日抽的哪门子疯,得罪陛下,叫他们连话都不敢说,恐触碰陛下霉头。
“诸位爱卿若是无事启奏,就先到偏殿候著吧,等人回来,隨朕一起听听百姓们近日来最关心之事。”
说完,梁崇月也猜到他们此时估计有话也不敢说,便起身朝著內殿走去。
到了內殿,梁崇月直接將厚重外袍脱下,接过宫人奉到手边的牛乳茶,一杯喝完,坐到龙案前,连歇息的时间都没有,看著还未看完的奏章,更像是换了个地方上朝一般。
“陛下,奴婢派人给诸位大人们上了早膳,现在人都已经在偏殿坐下了。”
梁崇月轻嗯了一声,云苓站在陛下身边为陛下研墨。
“宿主,要不要我去查查这个没脑子的諫议大夫啊?”
梁崇月看著奏章,连头都没抬,直接拒绝道:
“不用,蠢货不配上朝堂。”
梁崇月不在乎这人到底是不是北境安插进朝堂的探子,这样没脑子的蠢才,不堪重用,一会儿回来就处死了。
系统看著宿主忙活起来,默默叼著自己的大肉棒骨走了出去,若是从前它就去找明朗玩耍了。
最近明朗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早起练武之后,用过早膳才歇一会儿就开始读书,变得和宿主当年一样,真不愧是宿主亲生的,到了年纪就解锁了读书脑袋。
叼著棒骨的系统无所事事,溜溜达达的就走到了偏殿,偏殿內的百官正在用膳,它是听到外祖父的声音才走进来的。
大门被它从外面撞开,偏殿內的百官看见陛下养了多年的大狗出现,因著这狗实在是大,刚开始还有些忌惮,连早膳都不敢吃了,直到看见定国公出声將狗唤走,眾人的紧张和担忧才慢慢下去。
“外祖父~”
系统蹦蹦跳跳的绕著外祖父转了好几圈,外祖父身旁坐著的也都是武將,当年在边关系统和他们混熟了,一贴过来就有人投餵。
跟在系统身后的鳶尾手上拿著食盆,见有官员投餵小狗,立马將食盆放好,小狗从不吃掉在地上的。
偏殿里头因为系统的出现,气氛一时间轻鬆了不少,眾人对陛下自小养在身边的小狗早有耳闻,现在看著这小狗不仅高大,还聪慧异常,都是男子,心里难免喜欢。
鳶尾从偏殿回来后,梁崇月听到了此事,继续批阅奏章:
“小狗是个閒不住的,隨它玩去吧。”
此时的长安街上,平安同諫议大夫和文书坐在马车內,听著京城早上的烟火气,並无人议论北海园內之事。
“大人可要快些想想昨日是在哪里听闻此事的,免得陛下和诸位大人久等。”
諫议大夫听著外头无人谈论此事,一颗心安定了不少,今日无人谈论,不代表昨日无人谈论,到了陛下面前他也可以说不凑巧罢了。
“本官记得是在望江楼附近,不过望江楼附近这个时候各个商户才开门,未必能听得到啊。”
说罢,諫议大夫捋了捋鬍子,长嘆了一口气,像是对听不到这件事表示惋惜一般。
平安跟在陛下身边多年,才不惯著他这个臭脾气,若不是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要以德服人,这老货已经在地府门前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