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看著板著一张脸的男人，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哎呀～我逗你的。”
    看出男人不解的神色，她皱了皱白皙的小脸，笑著补充了一句。
    “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比我大了七岁，每天板著一张脸，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哥呢。”
    周卫国，“.....”
    无奈地摇摇头，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这小丫头似乎越来越爱调侃他了。
    两人正要离开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念念。”
    “秋秋。”
    瞬间两个女人就像是许久未见的姐妹一样，手拉手亲热地聊了起来。
    “念念，我听我姐说了你生了女儿的事，怎么样身体恢復的？”
    宋月秋说著上下打量这面色红润的女子，一张脸又白又嫩，显然是过的很好。
    正要说什么时，注意到乔念面上的不自然，下意识地凑近了一些，“念念怎么了？”
    乔念面上闪过一丝窘迫，压低声音说了自己涨奶的事情。
    宋月秋以前也见过姐姐哺乳期的时候，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当即带著乔念回自家去处理。
    两个女同志进了屋子，周卫国就在堂屋等著，即便是最下脊背也挺的笔直，这是这么多年的习惯了。
    过了好一会儿过后，两个女同志才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秋秋，今天多亏你了，不然就丟人丟大发了，正好到了饭点儿，一起去国营饭店吃点吧。”
    乔念不由分说地直接把人往外拉，生怕对方拒绝一样。
    宋月秋哭笑不得，她本来还想著凑合著把昨晚上的剩饭吃了，见此情形也就没有矫情了。
    她最是知道这欠人情是最麻烦的事情了，也就没有坚持。
    一行三人直奔国营饭店，此时正是午饭地点，里面几乎都坐满了。
    乔念是知道自家男人的饭量大，也怕宋月秋不好意思点，直接大手一挥点了不少分量大的肉菜馒头米饭。
    周卫国是南方人，相比起馒头来更喜欢吃米饭，乔念就乾脆都点了，想吃什么吃什么。
    吃饭的时候，两个女人说起各自的近况，乔念倒是没有什么，坐月子这段时间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没什么好讲的。
    宋月秋苦笑一声，其实他们派出所平日基本上就是负责附近的街坊邻居的打架扯头，这不最近光是调解大娘打架吵架嘴皮子都吐露了。
    “念念你是不知道，有些人那就是滚刀肉，好话坏话压根儿听不懂，而且又没真的犯法，总不能真抓进所里，还得负责吃饭呢。”
    乔念给了好友一个同情的眼神，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整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女人们吐口水扯头，
    可不是只能两头劝，又不能真抓人，然后还两头都落马埋怨。
    三人吃过饭后，乔念担心再涨奶闹笑话，再加上出来这么长时间也担心家里的闺女了。
    和宋月秋告別后就直奔到回岛上的码头，等船期间两人注意到一个瘦弱的女人，身旁用绳子带著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一脸愁苦似乎在和人打听什么。
    不多时，那女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两人这才注意到女人怀中还有一个嗷嗷叫的奶娃娃，小傢伙发出猫叫一样的声音，显然应该是饿的没有力气叫了。
    对比起来，她家安安那每次的哭嚎，嗓音洪亮的都恨不得把房顶掀翻了。
    尤其是女人在看到周卫国身上的军装时，眼底迸发出希冀的精光。
    “军人同志，我、我想问问你们知道去灵山岛的轮船什么时候过来吗？”
    女人说著眼眶就红了，顛了顛怀里的孩子，“我男人是在灵山岛的军人，我这次就是来找我男人的。”
    乔念看著母子三人那瘦得已经脱相的样子，跟著的两个小孩瘦的脑袋大身子小，连两双眼睛都瘦得凸起，给人摇摇欲坠风一吹就倒的感觉。
    再听著怀里那个小的小猫一样的哭声，更准確的说是哼唧声，同为人母的乔念心有不忍。
    “同志，我们就是去回灵山岛的，你待会儿跟我们一起就行。”
    女人忙不迭地点头道谢，乔念看得心酸。
    等上船以后周卫国立即去找船舱驾驶员，兑了一碗奶粉。
    “同志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乔念蹙眉，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同志，没看孩子饿得直哼唧，先別想那么多，给孩子填饱肚子最重要。”
    最后，女人拗不过夫妻俩，红著眼给怀里瘦弱的女儿一勺勺餵了奶粉，最后就连装奶粉的茶缸都用水涮了涮让两个孩子喝了。
    刚刚女人餵怀里的小女儿，身旁大个大点儿的孩子直吸鼻子，一看也是饿狠了，但却很懂事没有开口说话。
    乔念从包里给母子三人一人拿了几块桃酥，女人没捨得吃，想让给两个孩子吃，两个孩子也让妈妈。
    看著母子三人互相谦让的场面，在场的人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之后经过聊天，乔念才知道女人名叫李春娟，孩子大毛二毛三毛，男人是三团的冯军营长，这次也是被婆家逼得没了办法，才偷了男人寄回来的津贴跑来投奔男人。
    刚生下的女儿被婆婆趁著李春娟刚生產昏迷的时候扔到后山餵狼，还是大儿子大毛悄咪咪地跟在奶奶身后，
    还在襁褓里的三毛才能活下来，不然北方冬天用不了一晚上孩子就能被冻倒。
    乔念光是听著就愤怒，出声安慰一直抹眼泪的李春娟。
    “李嫂子放心，这事你男人要是不管，部队上的领导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之后，两人帮著把人暂时安顿到了招待所，周卫国便已经让人通知了三团的冯军营长。
    冯军收到自家媳妇儿带著三个孩子来的消息，立马就跑了过来，看著瘦得不成人样的妻儿，一个大男人当时就红了眼眶。
    “他爹，我我...”
    李春娟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一路上硬是瘪著一口气，这才带著儿子找来，这会儿看到自家男人情绪就再也绷不住了。
    大毛二毛更是抱著他们爹的腿，嚎啕大哭，“爹～呜呜～”
    .....
    见状，乔念和周卫国给一家五口留下了说话的空间，夫妻俩直奔回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