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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神魔·苍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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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神秘境之血海,乃是血翼魔教千年积累。
    以秘阵催动,可以血水凝聚『血神』,辅以宗师十数人,能达到近乎神魔之力......
    这是一方大教之底牌,当初血翼魔教教主邓血凡凝聚血神,几乎强压顾星海,凌驾於诸多宗师之上,险些一举翻盘,击退眾人——如果不是方燁反手也凝聚出来一具血神的话。
    单纯的方燁不算什么,单纯的血海,也因血翼魔教宗师稀少,而难以凝聚血神,同样不算什么。
    但如果两者结合......
    “方燁此人尤擅阵道,血神秘境也距离吾等所在不远,若是让他凝聚血神,纵是你我联手,亦无胜算。”幽冥殿主轻嘆一声。
    “昨日我得到祖师传音,血翼魔教已被血翼老祖交给方燁,血翼魔教残眾更是直接加入方燁麾下,大肆杀戮我殿门人。”
    “想必那血海,也已经落入方燁之手......不可不防啊!”
    幽冥殿主满脸凝重。
    方燁,可是可以催动血神的!
    甚至不知道为何,似乎比血翼魔教本身还更擅此道!
    或许血神本身的力量,比不上真正的神魔,但也是己方难以抗衡的力量.....
    “有方燁在,吾等大计难成!”幽冥殿主嘆息一声:“可惜我本想悄然偷袭,却被曹緹所阻,那方燁也是机敏,直接龟缩起来,却是让我失了机会。”
    他们的確有诸多布置,身后也有神魔支持。
    但什么样的布置,能挡得住堪比神魔的血神?
    而神魔支持......
    哪怕是神魔,想在短时间找到一种能让己方使用,阻挡血神的手段,也是极难!
    “吕大人,我们是否要修改计划?”幽冥殿主忍不住道:“方燁在此一日,吾等大计便难以进行......不若用些手段,將其调离此地如何?”
    “哈哈哈。”吕炎坤闻言,却是哈哈大笑:“我还道殿主今日为何冒著风险对方燁出手......原来你是忌惮血神啊!”
    “不过殿主却是多虑了。”
    他转过身,望向土山深处正在构筑的复杂符文基座:“当年围剿血翼魔教总坛,本官亲自带队攻入血神秘境。临退前……我顺手毁了血海大阵核心阵眼。”
    幽冥殿主骤然转头:“你——”
    吕炎坤......
    居然早有准备?
    “血海大阵的阵眼,材质特殊,修復需『千年血髓玉』、『地心炎晶』、『幽冥寒铁』等稀世之物,更需精通血道阵法的大宗师逐一重刻阵文。”
    吕炎坤语气平淡:“方燁纵然天赋异稟,也绝无可能在数月內修復血海。在他修补血海大阵之前……我们的事,早已成了。”
    幽冥殿主闻言先是一怔:“原来如此!”
    “难怪你在战场上明明看到了血翼魔教残部,却毫无动作……你早断了他们的根本!”
    幽冥殿主面带惊讶之色的望著吕炎坤。
    此人行动,绝非胡乱所为。
    吕炎坤当日捣毁血海大阵的阵眼,估计就已经想到了此时的情况。
    不!
    应该说他参与进血翼魔教围剿战之前,应该就料到了血神可能存在的威胁,故而率领部下们支持顾星海!
    当时幽冥殿主还在好奇,明明己方起事在即,即將和大乾撕破脸皮,吕炎坤为何还要浪费力气,帮顾星海围剿血翼魔教。
    ——因为此事,他可是引来了锦衣卫的莫名追查,从而让己方被迫提前起事的!
    当初幽冥殿主虽然嘴上没说,可內心还有几分埋怨的。
    但现在看来......
    吕炎坤怕是早就料到了现在的情况——当然,他预想中的血神威胁並非来源於方燁,而是血翼老祖命令血翼魔教眾人直接参战,破坏己方谋划!
    “吕大人走一步算十步,在下佩服!”幽冥殿主深吸一口气,对其一拱手:“难怪大人被选中成为计划发动者......”
    吕炎坤笑了笑,只是抬手指向脚下土山:
    “血海既不足惧,你我当专注眼前。垒墙封土,非为死守——而是为铸就此处『主阵之眼』。”
    幽冥殿主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土山內部,以精铁为骨、玉石为脉的庞大基座已初具雏形。
    无数工匠与阵法师正在其上刻画繁复纹路,每一道纹路皆与地脉隱隱共鸣。
    更深处,隱约可见一枚散发幽光的存在悬浮,正不断汲取四方地气。
    “涧州十七郡,垚州八郡,共计七十一处『子阵眼』已全部设置完毕。”
    吕炎坤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只待此处主阵眼完工,大阵相连,地脉逆转,引动四方,届时……除非神魔打破规矩,强行出手,否则谁能阻我等大计?”
    幽冥殿主眼中幽光一闪:“还需几日?”
    “七日。”吕炎坤抬目,望向北方天际,“七日后月圆之夜,地气最盛之时,便是大阵启动之刻。”
    两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那团灼热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
    方燁独立於营前高坡,远眺叛军大营中央那座日益巍峨的土山。
    武道世界的『搬砖功底』尽数展露!
    短短一日,土山轮廓就已经初具山形,高已逾数十丈。
    夯实的土壁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暗沉光泽,山体表面隱约可见符文流转,引动地气如潮汐般向山基匯聚,仿佛沉睡的巨兽在土石下缓缓呼吸。
    “聚地成势,封土为阵……”方燁眉头微皱:“吕炎坤,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他神念早已悄无声息地漫向土山,却在触及山体外围三丈时,被一层无形屏障挡回。
    山中有阵,品级不低。
    垒山铸阵,在防守战中实属常见,吕炎坤的行为似乎也並不足奇。
    但有血翼老祖的提醒,这就给方燁一种危险的感觉。
    “可惜,我能做的也不多。”方燁轻嘆了一口气。
    曹緹已经很努力的发动攻击了,方燁也没有保全自身实力的意思。
    虽然担心幽冥殿主的古怪行动而自己出力不多外,但已经命令部下全力配合进攻,也多次取得战果。
    但双方实力虽然逐渐產生差距,但还没有那么夸张。
    短时间想扫平叛军,纯粹就是痴心妄想。
    “虽然我的確也准备了一张底牌,但现在发动,意义也不大啊。”方燁眉头紧皱:“只能希望曹緹的策反计划能有几分成效......”
    某种意义上讲,曹緹的『策反计划』,其实对方燁而言是有风险的。
    吕炎坤那边的宗门宗师,基本上都和方燁有仇。
    儘管他们此刻愿意忍下仇恨,但天知道日后会不会有什么报復心思。
    所以当日老將军献计时,才会压低声音......
    然而方燁虽然明知这一点,却依然赞同了曹緹的策反计划——哪怕不算解决吕炎坤之后,隨便找个理由就可以灭门对方宗门的原因,他也是会同意的!
    毕竟优先解决吕炎坤,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可惜这种事情,只能期待曹緹那边的活动......
    方燁嘆息一声,《混沌神磨观想法》再度运转,识海中混沌神磨轰然转动。
    神念在碾磨与重铸间发出无声的嘶鸣。
    痛楚如潮,方燁却面色如铁,唯有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显露出淬炼之酷烈。
    不管如何,修行还是要继续的。
    当然,还有日常的进攻!
    ......
    接下来几日,曹緹依然在发动强攻。
    箭矢如蝗,火油如雨,攻城锤撞击土墙的闷响日夜不绝。朝廷军仗著兵力优势轮番上阵,叛军则据垒死守,以命填墙。
    战况惨烈,双方死伤皆以万计,但土山防线却始终未被撼动。
    黄昏,残阳如血。
    方燁率部退回大营,绣血刀尖犹在滴血。
    因幽冥殿主的古怪行动,方燁没有冲的太前。
    所以今日一战,他只斩了一名宗师。
    不过部下们却各有斩获,也让之前消耗殆尽的业力,逐渐重新上涨。
    但叛军防线收缩得愈发紧密,土山之上隱隱有阵法光华流转,抵消了不少朝廷平叛力量。
    双方伤亡皆重,但叛军大营始终未破。
    与此同时,曹緹暗中对叛军宗师的“劝降”也在悄然进行。
    第三日深夜,一名涧州本地宗师借巡哨之机,悄然潜至朝廷军前哨,递上一封密信。
    信中言明,只要朝廷承诺保全其宗门基业、赦免附逆之罪,他与宗门其他的宗师长老,可率门下弟子阵前倒戈。
    曹緹亲自接见,温言抚慰,许以重诺。
    然而这名宗师返回叛军营垒后,却再无声息。
    次日战场上,有人见到他和其宗门另外一位宗师长老的尸首,被吊在土墙高处。
    胸前一道掌印深可见骨,显然是幽冥殿主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此事一出,叛军宗师人人自危。
    当夜,吕炎坤召集所有宗师於土山內部临时搭建的密厅之中。
    烛火昏暗,映照著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吕炎坤负手立於上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我知道近日军中有些……流言。”
    他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曹緹许你们赦免、许你们富贵、许你们宗门延续。但你们不妨想一想——他如今许诺得再好,待叛军平定之后,朝廷真会容得下曾持刀指向自己的『降將』吗?”
    无人应答。
    吕炎坤继续道:“而且別忘了你们和方燁的仇,就算你们说愿意放下仇恨,我就问你们......方燁他会信吗?”
    “日后说不定找个什么理由,直接弄死你们全家!”
    “毕竟这就是他的行动风格.......”
    眾人继续沉默。
    吕炎坤所言皆是事实。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怕是除了不知为何全心全意支持吕炎坤的幽冥殿外,其他宗师怕是全都要临阵倒戈。
    “我不强求诸位与我同生共死。”吕炎坤嘴角上扬,轻声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只需再守十日。十日之后,局势必有转机。”
    一名老宗师忍不住开口:“吕大人,十日……十日之后,又能有何转机?我军粮草已不足半月,朝廷援军却源源不断。”
    “十日,不过是多添十日尸骨罢了!”
    吕炎坤抬眼,望向密厅顶端。
    那里並无天窗,只有粗糙的夯土。但他目光似能穿透土层,直抵九天。
    “自是有转机的……”他轻轻吐道,同时右手抬起,食指向上,虚虚一点。
    向上。
    指天。
    厅中骤然死寂。
    不少宗师瞳孔收缩,呼吸屏住。
    指天……意味著什么?
    莫非是......
    神魔?!
    吕炎坤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愿信者,留。愿去者……我不拦,但幽冥殿主会不会拦,我便不知了。”
    眾人僵立原地,面色变幻不定。
    信?
    十日之后,真有神魔插手?
    不信?
    此时离去,幽冥殿主那鬼魅般的身影,恐怕下一刻便会出现在自己身后……
    犹豫、恐惧、侥倖、挣扎。
    人心,被这一指生生钉在了原地。
    密厅阴影处,幽冥殿主无声而立,青铜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十日?
    不,只需七日。
    哦,实际上七日是当时的时间,如今只剩下三日......
    吕炎坤这一手,既稳住了这些墙头草,又故布疑阵,让很容易『泄密』的宗师们,將此事告知朝廷,让曹緹以为十日之后才是关键。
    殊不知当你放宽心的时候,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高明啊!”幽冥殿主心中轻嘆:“真是高明!”
    “吕炎坤此人,亦有大才!”
    实际上此时外界对吕炎坤的评价,已经非常糟糕。
    因为他看起来像是典型的『天胡起手,打成狗屎』。
    反叛时一举攻克近一州之地,结果方燁一出手,被硬生生收走所有地盘,如今只剩下三四郡之地,连自家军队都要养不起了......
    大家都以为他完蛋了,已经在本次爭龙中已经出局,属於『为王先驱』的角色。
    但实际上......
    “谁能想到吾等大计已经將成?”幽冥殿主感慨万千:“虽然吾等目標不是爭龙,但若吕炎坤真的想要爭龙......”
    “说不定真能爭到真龙天子之位!”
    外界对这个男人的评价,和这个男人的真正本事,实在是相差太远!
    ......
    第七日。
    方燁刚自战场归来,甲冑上血跡未乾,绣血刀在鞘中低鸣。
    他的业力,再增百万。
    只是他的表情依然不算太好。
    吕炎坤的手段毋庸置疑。
    借了神魔威名,顿时就让原本差点被曹緹拉拢的宗师们犹豫起来——方燁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有宗师悄悄告知了曹緹这件事,试图提升身价,谈出更好的条件。
    曹緹一边加大这些宗师的许诺,一边加快对吕炎坤的进攻。
    可惜一时间难以得手......
    方燁摇摇头,回到自己的营帐,继续日常的修行。
    而当深夜降临。
    方燁正准备找找竇香嵐做个夜间交流时。
    忽然一道意念,在他身上一闪而过。
    “方小友,请来西南森林。”
    那道意念並不张扬,甚至刻意收敛,却如深海暗流,沉沉瀰漫在营地一角,並隨著这句话留下,便已悄然消散。
    士卒毫无所觉,甚至连宗师强者,怕都无从察觉。
    或许只有名列天榜的曹緹,才能隱隱所有感知。
    但在此人没有开口显露自身存在之前,连天榜有名的曹緹,都绝对无法察觉分毫......
    “这是......”
    方燁眉头一挑,转身走出营帐,朝著西南角落走去。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来人披一袭墨色斗篷,兜帽低垂,面容隱在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眸子偶尔掠过时,泛起幽蓝微光,仿佛能將周围光线无声吞噬。
    他身周三丈之內,一切声响、气息皆被某种无形力量吞没,宛如独立於世的幽影。
    神魔!
    並非血翼老祖那般血气滔天,也非敖苍那般龙威盖世。
    此人气息內敛近乎虚无,若非方燁肉眼可见对方的身影,几乎要將他当作一块石头。
    方燁拱手:“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无需客套。”灰衣神魔微微一笑:“在下苍幽客,此次来见小友,乃是为送货而来。“
    他说著,侧身,露出身后地面。
    体长近十丈,遍体青黑鳞甲,头生独角,腹下四爪被暗金色锁链贯穿,牢牢钉入地面。龙首低垂,龙睛黯淡,唯有时而抽搐的龙躯与喉间压抑的低吼,证明它还活著。
    一品龙族,而且是血脉颇为纯正的青蛟!
    他是捕捉了一名一品龙族,然后来完成方燁的悬赏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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