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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是地狱,还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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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那“终焉魔神”的彻底湮灭,整个巨大的归墟祭坛,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源泉,陷入了死寂。
    那八根擎天石柱之上,“界外邪魔”巨尸眼眶中的猩红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重新变回了冰冷的、死气沉沉的骸骨。
    地面上,那些曾经闪烁著妖异血光的诡异符文,也尽数熄灭,仿佛从未亮起过。
    整个第五层,除了那依旧深邃无垠的黑暗虚空,和那遍地狼藉的断裂锁链之外,再无一丝一毫的危险气息。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顛覆世界观的、神魔级別的战斗,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
    那,不是梦。
    他们看向沈裕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是一种,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混杂著极致敬畏与疏离的眼神。
    如果说,以前的沈裕,在他们眼中,是强大、是神秘、是可靠的队友,是值得託付后背的战友。
    那么,现在的沈裕,在他们眼中,则是一个活著的“传说”。
    一个,他们只能仰望、只能敬畏、甚至……连靠近,都需要鼓起巨大勇气的存在。
    这种身份和心理上的巨大落差,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胖子张了张嘴,那句经典的“小哥牛逼”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觉得,“牛逼”这两个字,在刚才那“一念神魔灭”的伟力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苍白与可笑。
    胡巴一握著工兵铲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著沈裕,心中那股强烈的不真实感,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第四层的镜面世界里,没有走出来。
    热芭和吴景,更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的、伟大的、恐怖的事物时,最本能的、生理性的反应。
    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生命层次的巨大差距,所带来的、天然的压迫感。
    唯有冷子仪,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虽然同样充满了震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瞭然,与理所当然。
    仿佛,她一直都知道,或者说,她一直都坚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本就该如此。
    沈裕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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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
    当他,不再刻意去压制,而是选择展露出自己冰山一角……不,甚至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或许只能算是,冰山之上的一粒尘埃的,真正力量之后。
    这种结果,是必然的。
    他与他们之间,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道鸿沟,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存在了。
    只不过,之前,被他,隱藏得很好。
    而现在,它,暴露了。
    沈裕没有去解释什么。
    因为,这一切,都无需解释。
    也无法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因为过度惊骇而脸色苍白的胖子身上。
    他缓缓地,伸出了手。
    胖子看到沈裕朝他伸出手,身体,下意识地,猛地一僵!
    他甚至,有一种,想要跪下的衝动!
    那是一种,凡人,面对神明时,最本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感!
    然而,下一秒。
    沈裕的手,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语调。
    但,却不再是,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含一丝感情的、如同大道之音般的漠然。
    而是,带上了一丝,他们所熟悉的人间烟火气。
    “还能走吗?”
    沈裕淡淡地问道。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就如同,一道温暖的春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眾人心头那片,名为“敬畏”与“疏离”的、冰冷的阴云!
    又像是一只,温暖的大手,將他们那,已经飘到九天之外的、被嚇得魂不附体的灵魂,重新,拉回到了现实。
    胖子,猛地,抬起了头。
    他看著沈裕。
    看著那张,依旧帅得掉渣的、面无表情的脸。
    看著那双,虽然依旧深邃淡漠,但却不再是,那种视万物为芻狗的、绝对漠然的眼神。
    他……还是他。
    他还是那个,会在他们遇到危险时,出手相救的小哥。
    他还是那个,虽然话不多,但却会默默走在最前面的小哥。
    他还是那个,会问他“还能不能走”的小哥!
    只不过……
    他比他们想像中的要牛逼……亿点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后怕、激动、以及一丝……委屈的情绪,猛地,涌上了胖子的心头!
    他那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鬆了下来。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一把,抱住了沈裕的大腿!
    “哇——!!!”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大哭,响彻了整个死寂的祭坛!
    “小哥!!我的亲哥啊!!!”
    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道:
    “我他妈的……我他妈的,还以为,以后,都不能跟你称兄道弟了啊!!!”
    “我他妈的,刚才,腿都软了!差点就给你跪下了啊!!!”
    “你他妈的……也太不是人了吧!!!嚇死你胖爷我了!!!”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嚎啕大哭。
    彻底,打破了现场那尷尬而诡异的氛围。
    胡巴一,看著,抱著沈裕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的胖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股,一直压在他心头的、巨大的、无形的压力,仿佛,也隨著胖子这顿毫无形象的鬼哭狼嚎,而烟消云散了。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是啊。
    管他是什么神,还是什么仙。
    他,不还是,那个会被胖子抱大腿的小哥吗?
    这就,足够了。
    吴景和热芭,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了下来。
    那道,无形的鸿沟,仿佛,在胖子这“捨生取义”般的、一顿撒泼打滚之下,被硬生生地,给填平了。
    沈裕,低著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的胖子。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
    与一丝,微不可查暖意。
    他,没有推开他。
    只是,静静地,等著他,哭完。
    许久之后。
    胖子,终於,哭够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然后,也不嫌脏,直接,在沈裕那乾净的裤腿上,擦了擦。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沈裕,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好奇。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做贼般的、神秘兮兮的语气,问道:
    “小哥……我……我就问一个问题……”
    “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
    沈裕:“……”
    胡巴一,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觉得,他,就不该,对胖子这个夯货,抱有任何的期望。
    而沈裕,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然后,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是。”
    他顿了顿,仿佛,是在认真思考。
    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他,不配。”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其所蕴含的,信息量,与,衝击力,丝毫不亚於,刚才那“一念神魔灭”的震撼场面!
    如果说,之前的话,胖子还只是在开玩笑,在用他那独有的方式,来缓和气氛,来重新拉近与沈裕的距离。
    那么,当沈裕,用一种,如此认真、如此平淡、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
    胖子的脑子,又一次…宕机了。
    他……不配?
    谁?
    玉皇大帝?
    那个,在华夏神话传说中,统御三界、执掌万神的……天庭之主?
    不配……当小哥的……爹?
    这……
    这他妈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他妈的,比刚才捏爆那个什么“终焉魔神”,还要离谱!还要骇人听闻啊!
    胖子的嘴巴,无意识地,张成了“o”型,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困惑、以及……三观,被反覆碾压、反覆重塑、然后,又被一脚踹翻的呆滯。
    胡巴一,刚刚才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直跳。
    他,真的很想,衝上去,捂住沈裕的嘴。
    大哥!
    亲哥!
    咱,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点?
    我知道你牛逼!我知道你强得不像人!
    但是……这种,连神话传说中的至高神明,都不放在眼里的话,咱,能不能,別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啊?!
    这,已经不是装逼了!
    这,是在,顛覆信仰啊!
    吴景和热芭,也是一脸的呆若木鸡。
    她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就像是一块,已经被敲得满是裂纹的玻璃。
    而沈裕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如同,最后一记,势大力沉的重锤!
    “咔嚓——!”
    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看著眾人那,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的、呆滯的表情。
    沈裕,微微,皱了皱眉。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不解。
    他说错什么了吗?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在他原本的世界里,人尽皆知的常识。
    他,堂堂……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被轻易提及的……禁忌存在。
    那个,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化身。
    区区一个,连“真仙”都算不上的、此方世界神话传说中的“天帝”,凭什么,有资格,当他的父亲?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沈裕,无法理解,他们的震惊。
    就如同,夏虫,无法理解,冰雪的寒冷。
    井蛙,无法理解,天空的广阔。
    而他们,也同样,无法理解,沈裕,所站的高度。
    这,就是维度的差距。
    眼看著,气氛,又一次,朝著诡异而僵硬的方向,一去不復返。
    一直没有说话的冷子仪,终於,迈步,走上前来。
    她,先是,清冷地,瞥了一眼,还抱著沈裕大腿、一副痴呆状的胖子。
    然后,她,看向沈裕,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用一种,极为自然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语气,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们,该去第六层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泓清泉,瞬间,將眾人,从那无尽的、顛覆性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对!对对对!”
    胖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再也不敢,去纠结,沈裕的身世问题了。
    他怕,他再问下去,自己的脑子,会因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信息量,而,直接,烧掉。
    “走走走!去第六层!去他妈的第六层!”
    胖子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离沈裕,远了……半步。
    不是疏远。
    而是敬畏。
    就像,以前,在潘家园,看到那些价值连城的、真正的国宝古董时,他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生怕,自己的呼吸,都会,玷污了它们一样。
    在他心里,现在的沈裕,就是这么个……活著的、会走路的、会捏爆神仙的……国宝!
    得,供著!
    胡巴一,也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冷子仪。
    他觉得,这个,一直都冷冰冰的、不怎么说话的女人,简直就是团队的救星!
    关键时刻,总能,一句话,就把,即將跑偏到外太空的节奏,给硬生生地,拉回来。
    “没错,此地不宜久留。”
    胡巴一,立刻,接口说道,同时,开始,环顾四周,寻找,通往上一层的入口。
    经过了,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变故。
    这座,原本被那“终焉魔神”的意志,所笼罩的归墟祭坛,也终於,显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隨著眾人的目光,开始,四下搜寻。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在祭坛的最中。
    也就是,之前,沈裕,一直站立的、那个“第九根石柱”的虚位之上。
    一个,散发著,淡淡的、青铜色光芒的旋涡状的、空间通道,正在,缓缓地,旋转著。
    它的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如同水波般的、轻微的扭曲感。
    毫无疑问。
    那,就是,通往,黑塔第六层的入口!
    “入口,在那!”
    胡巴一,立刻,抬手指道。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经歷了,前面五层,各种千奇百怪的、匪夷所思的恐怖经歷。
    他们,已经,对这座塔的尿性,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
    这座塔,绝对,不是什么,善地。
    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加的危险,更加的诡异,更加的致命!
    第五层,就已经是,这种,连“魔神”都跑出来的、神仙打架的场面了。
    那么,第六层……
    又会是,何等恐怖的地狱绘图?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警惕。
    就连,刚刚还插科打諢的胖子,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柄,之前从第四层青铜门上,拆下来的金刚降魔杵。
    然后,走到了,沈裕的身后。
    胡巴一,也默默地,將工兵铲,握得更紧了。
    吴景和热芭,则是,將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之上。
    冷子仪,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她那双,时刻保持著警惕的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新一轮,挑战的准备!
    沈裕,看著眾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知道,这座塔,不简单。
    那个“终焉魔神”,虽然,在他看来,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垃圾”。
    但,它的力量,对於这个世界的生灵来说,却已经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存在。
    而它,也仅仅只是,这座塔的第五层的守关者。
    这座塔,是用来,囚禁“归墟”之物的。
    它,所囚禁的,绝对,不止,这么一个。
    甚至,那个“终焉魔神”,可能,都只是,其中,最弱的一个。
    沈裕,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仿佛,穿透了那层层的空间阻隔,望向了,那座塔的最顶层。
    他的眉心,那个,已经被他,彻底炼化、吸收、掌控的“怨魂咒印”,此刻,正散发著,一种,只有他,才能感觉到的微弱的指引。
    它,在指引著他,去往第九层。
    去,见证,那扇……“归墟之门”的……开启。
    沈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期待的弧度。
    他,倒是,很想看看。
    这个,让他,都感到,一丝兴趣的……“归墟”之中。
    到底,都藏著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走吧。”
    沈裕,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他,一马当先,迈开脚步,朝著那个,散发著青铜色光芒的、通往第六层的……空间通道,走了过去。
    那背影,依旧,是那么的,从容,与,淡漠。
    仿佛,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
    是地狱,还是深渊。
    於他而言,都不过是……閒庭信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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