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既然能流血,那就杀得死!
就在胖子那句“受不了刺激”的话音还没完全落地之时,大地突然如同抽搐般剧烈颤抖起来。这一次的震动不同以往,它带著一种深沉的、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轰鸣,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臥槽!还没完?”胖子嚇得一激灵,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这又是哪路神仙过境?难道刚才那阵仗只是个前戏?”
吴京一手按住腰间的残剑,一手扶著摇晃的洞壁,眉头紧锁成了川字:“不对劲,这震感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像是整个地壳都在挤压我们。老胡,这到底是塌方还是地震?”
胡八一脸色铁青,他死死盯著手中的罗盘,那指针此刻竟然诡异地停止了转动,笔直地指向下方,一动不动。“不是地震……罗盘定针,大凶之兆!这里的地气乱了,甚至可以说,这里的空间都在崩坏!”
“空间崩坏?老胡你说人话!”胖子急得直跺脚。
就在眾人惊慌失措之时,沈裕那清冷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压过了周围的轰鸣声。
“不是空间崩坏,是『逆转阴阳』。”沈裕负手而立,目光仿佛透过虚空看穿了这地底的本质,“刚才破了九龙锁煞,只是第一层。但这墓主人心机深沉,他在锁煞之下,还布了一层『地发杀机』的绝阵——六爻(yáo)绝命阵。”
“六爻绝命?”胡八一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得厉害,“《周易》有云:『上九,亢龙有悔』。六爻皆动,便是天地反覆!这阵法是用来同归於尽的!一旦启动,这方圆十里之內的生灵,无论人鬼,皆会被地气碾碎!”
沈裕微微頷首:“不错。此阵以地脉为引,现在煞气已破,地脉失控,就像决堤的洪水。必须在一刻钟內找到阵眼镇压,否则,这里將化为一片虚无。”
胡八一听完,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手脚冰凉:“一刻钟?这种上古绝阵,別说一刻钟,给我一年我都未必解得开啊!这根本就是死局!”
直播间內,弹幕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臥槽!六爻绝命阵?听名字就感觉要团灭啊!”
“这也太狠了吧!墓主人是多不想让人活啊!连自己都不放过?”
“地脉碾碎?那岂不是渣都不剩?”
“胡八一都绝望了,这回是真的没救了吧?”
考古研究所內,陈教授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瞪大了眼睛盯著屏幕,嘴唇哆嗦著:“这种阵法……居然真的存在?这是传说中姜子牙用来对付商紂的绝阵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完了……全完了……”
直播间內,那位“天机道人”再次发弹幕,字里行间透著绝望:“无量天尊!贫道收回之前的话。这不仅仅是凶险,这是天谴!六爻一动,神鬼难逃!哪怕是沈裕,面对天地之威,恐怕也……”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中,胡八一还是咬著牙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不能坐以待毙!胖子,老吴,跟我找!阵眼一定在动静最大的地方!”
三人再次冲入那摇摇欲坠的黑暗中。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地面突然炸裂,一只巨大的青铜利爪破土而出!
“小心!”吴京大吼一声,將胡八一扑倒在地。
一只体型比之前大了数倍的机关兽——一只形似饕餮的巨兽咆哮著从地下钻了出来。它通体漆黑,浑身流淌著岩浆般的红光,巨口张开,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浪。
“这特么是boss级的吗?”胖子怒吼一声,抄起工兵铲冲了上去,“胖爷跟你拼了!”
“当!”一声巨响,胖子那势大力沉的一铲砸在饕餮头上,竟然直接被弹飞了出去,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胖子!”胡八一红了眼,金刚伞如標枪般刺出,直取饕餮的眼睛。但那饕餮反应极快,一爪挥出,將金刚伞连同胡八一一起拍飞,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咳咳……”胡八一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吴京趁机高高跃起,试图攻击饕餮的后颈弱点,但这只怪物的后颈竟然覆盖著厚厚的鳞甲。残剑斩在上面,火星四溅,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吼——!”饕餮怒吼,尾巴横扫,將空中的吴京直接抽落在地。
三人瞬间重伤!
“根本打不动……这玩意儿没有弱点!”胡八一绝望地喊道。
机关饕餮一步步逼近,眼中的红光充满了杀戮的渴望。而周围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头顶的岩石开始大面积崩塌,仿佛末日降临。
又一只!
左侧的墙壁崩塌,竟然又钻出了一只同样的机关饕餮!两只巨兽一前一后,將三人彻底堵死。
“完了……”胖子躺在地上,看著那两张血盆大口,嘴角露出一丝惨笑,“沈爷……这回真得靠您收尸了……”
直播间內,无数水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惨烈的一幕。
“不要啊!我的老胡!我的胖子!”
“这也太绝望了!根本没法打啊!”
“沈裕!你在哪!快救人啊!”
就在那两只饕餮即將扑杀三人的千钧一髮之际,一声轻嘆,在这喧囂的末日中清晰地响起。
“罢了。”
这一声轻嘆,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让那两只狂暴的饕餮竟然动作一滯。
只见沈裕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衣袂飘飘,宛如謫仙。他没有看那两只恐怖的巨兽,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即將崩塌的穹顶。
“区区六爻,也敢妄称绝命?”
沈裕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剎那间,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势从他体內爆发而出!那不是煞气,也不是杀气,而是一股仿佛凌驾於天地之上的“势”!
周围狂暴的地气,在这股气势面前,竟然如同受惊的小兽般瞬间温顺了下来。
“跪下。”
沈裕轻轻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气机的牵引。
“轰!轰!”
那两只不可一世的机关饕餮,竟然真的像是遭遇了泰山压顶,巨大的身躯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压,四肢瞬间折断,重重地跪伏在地上!
紧接著,沈裕单手结印,对著虚空轻轻一指。
“定。”
这一指点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地下空间。
原本崩塌的岩石竟然诡异地悬停在空中,震动的大地瞬间平息,狂暴的煞气消散无形。甚至连那疯狂运转的六爻绝命阵,也在这股力量下被强行冻结,所有的符文瞬间黯淡熄灭。
言出法隨!一指镇乾坤!
直播间內,所有的弹幕都消失了。因为所有人都忘记了打字,只是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屏幕上那如同神跡般的一幕。
足足过了半分钟,弹幕才如核爆般炸开:
“神……神仙?这特么是神仙吧?”
“给跪了!真的是给跪了!一句话让怪物下跪?一根手指暂停地震?”
“这就是沈裕的实力吗?这还是人吗?”
“考古研究所的教授们还好吗?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这画面感简直炸裂!泣鬼神啊!”
“刚才谁说沈裕不行的?出来!我要把你头打歪!”
隨著沈裕收回手指,那两只机关饕餮在无声无息中化为了齏粉,隨风飘散。悬停在空中的碎石缓缓落下,却又恰好避开了眾人。
一切归於平静。
但是,危险並没有结束。
隨著阵法的强行破除,周围的空间似乎发生了一次微妙的置换。原本的溶洞消失了,四周的烟尘逐渐瀰漫开来。
胡八一、胖子和吴京艰难地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向沈裕道谢,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头顶袭来。
这股压迫感,比刚才的机关饕餮,比那六爻绝命阵,还要恐怖千倍万倍!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烟尘逐渐散去。
在一片极为开阔的平地之上,眾人惊恐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如灯笼,竖瞳冰冷,透著无尽威严与冷漠的金黄色眼睛。
在他们面前,盘踞著一头仿佛从远古洪荒穿越而来的庞然大物——一条通体覆盖著青黑色鳞片,身躯粗大得如同火车车厢般的巨蟒!
它仅仅是盘在那里,那巨大的蛇头便已经高耸入云,此刻正居高临下,俯瞰著这几只如同螻蚁般渺小的人类。
它的呼吸喷出的气流,都带著浓重的腥风,吹得眾人衣衫猎猎作响。
“这……这就是……墓主人的……真身吗?”胖子双腿一软,再一次跌坐在地,这一次,他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直播间內,刚刚沸腾的水友们,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巨蟒的压迫感,甚至透过屏幕传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巨大的阴影笼罩著眾人,那巨蟒吐信的嘶嘶声如同死神的低语,震得人耳膜生疼。胡八一紧握著金刚伞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他死死盯著那如山岳般盘踞的巨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沈爷……这玩意儿怕是成了精的『青鳞蛟』吧?这鳞片看著比坦克的装甲还厚,咱们手里这点傢伙事儿,给它挠痒痒都不够啊!”胡八一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退意,“要不咱们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胖子也在一旁疯狂点头,两条腿肚子直转筋:“是啊沈爷,这明显是超纲题啊!咱们是倒斗的,不是奥特曼打怪兽的!”
然而,沈裕依旧负手而立,在那巨蟒恐怖的威压下,他的衣角连一丝颤动都没有。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眾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撤?往哪里撤?此獠乃是镇守通往主墓室必经之路的『龙门』守护者。不杀了它,后面的路就是死路一条。而且,它的煞气已经锁定了你们的气机,退一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必须要干掉它?”胖子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沈爷您没开玩笑吧?就凭咱们这几把破铲子?”
吴京也是一脸震惊,虽然他身手了得,但也知道人力有时而穷,面对这种史前巨兽,勇气並不能弥补体型的绝对差距。
直播间內的水友们更是听傻了:
“臥槽!沈裕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啊!”
“这怎么打?拿头打吗?这蟒蛇一口能吞一辆越野车吧!”
“太狠了!这就是大佬的歷练吗?这是要玩命啊!”
“虽然沈裕很强,但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別说了,看沈裕那眼神,明显没得商量。硬著头皮上吧!”
沈裕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地退到一旁,將战场留给了绝望的三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一关,还是得你们自己闯。
“妈的!拼了!”胡八一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毕露,“胖子,掩护我!老吴,你找机会切它眼睛!既然没退路,那就给它开膛破肚!”
“得嘞!胖爷我今天就尝尝这蛇羹是个什么味儿!”胖子怒吼一声,从背包里掏出最后几颗燃烧瓶,点燃后猛地朝巨蟒甩去。
“轰!轰!”
火焰在巨蟒身上炸开,但这足以烧穿钢板的高温烈焰,在那青黑色的鳞片上竟然只是烧出了一点黑印,连块皮都没破。巨蟒被激怒了,它猛地低头,巨大的蛇尾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跳!”
三人同时跃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横扫。那蛇尾抽在旁边的岩石上,竟然將坚硬的岩石直接抽得粉碎,碎石飞溅如雨。
“鐺!鐺!鐺!”
吴京趁机跳上巨蟒的背部,手中的残剑疯狂劈砍。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但那鳞片坚硬得令人绝望,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不行啊老胡!这玩意儿皮太厚了!根本砍不动!”吴京大喊道,身形一晃,差点被巨蟒甩下来。
胡八一此刻正拿著金刚伞试图撬开巨蟒的一块鳞片,结果伞尖都弯了,鳞片却纹丝不动。“这哪里是蛇,这简直是穿了防弹衣的铁疙瘩!”
一轮围攻下来,三人累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而那巨蟒甚至连防御姿態都没摆,只是用那种戏謔的眼神看著这些蹦躂的跳蚤。
直播间內一片哀嚎:
“没法打,真的没法打。这就是在刮痧啊!”
“这防御力简直bug!物理免疫吗?”
“看著好心疼,感觉他们已经尽力了,但是差距太大了。”
“沈裕还在看戏?这时候给点提示也行啊!”
就在三人绝望之际,沈裕的声音適时传来:“万物皆有缺,攻其阴阳交匯之所。”
“阴阳交匯?”胡八一愣了一下,隨即大喜,“是七寸!不对,是泄殖腔!不对……是下顎逆鳞处!”
“攻它下顎那块白色的鳞片!那是它的死穴!”胡八一大吼。
三人立刻改变战术。胖子不要命地衝到正面吸引火力,挥舞著工兵铲在那儿挑衅:“孙子!往爷爷这儿看!”
趁著巨蟒张口去咬胖子的瞬间,吴京和胡八一同时从两侧暴起,手中的武器直指巨蟒下顎那块略显柔软的白鳞。
“噗!”
这一击虽然命中了,但依旧没有刺穿!那块白鳞虽然比別处软,但韧性极强,竟然將两人的武器给弹开了!
“吼——!”
巨蟒吃痛,彻底暴走。它疯狂扭动身躯,將三人像甩破布娃娃一样甩飞出去。
“还是不行!沈爷,这根本刺不透啊!”胡八一绝望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
直播间內的弹幕也是一片嘆息:
“这也太硬了吧!弱点都这么硬?”
“感觉真的要凉了。”
“还有什么办法?沈裕刚才说的阴阳交匯到底啥意思?”
就在这时,沈裕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意:“蠢货。此物乃地脉煞气所化,非血肉之躯。你用凡铁攻它,如何能破?把它当成风水局来解!”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胡八一脑海中的混沌。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那条巨蟒,眼中的绝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顿悟的狂喜。
“风水局……地脉煞气所化……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胡八一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大声喊道:“胖子!老吴!別把它当动物看!它是活著的风水阵!它的身体对应的是『坎水』之位,我们要用『离火』之局破它的防!还要断它的『根』!”
“啥意思?还是用火烧?”胖子一脸懵逼。
“不是凡火!是用方位!”胡八一飞速掏出罗盘,脚踏七星步,迅速计算著方位,“把它引到那个凸起的石台上!那是『艮土』位!土克水!在那里它的防御会降到最低!然后再攻它的逆鳞!”
“好嘞!看来还得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啊!”胖子一听有门,立刻来了精神。
三人再次行动起来。这一次,他们不再盲目攻击,而是像赶鸭子一样,利用走位和骚扰,一步步將暴怒的巨蟒引向那个特定的石台。
当巨蟒巨大的身躯终於盘踞在那块凸起的石台上时,胡八一敏锐地发现,巨蟒身上的青黑色光芒竟然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土克水,煞气受阻!动手!”
胡八一怒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刚伞尖端,整个人藉助助跑的高速衝力,如同一颗流星般冲向巨蟒的下顎。
“给我破——!!!”
与此同时,胖子和吴京也分別从左右两侧,將早已准备好的黑驴蹄子和符咒狠狠地拍向巨蟒的身体。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这一次,金刚伞没有被弹开!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白色逆鳞,在“艮土”位的压制下,终於失去了那层煞气护盾,被胡八一那灌注了全身力气的一击,狠狠地刺入了半尺深!
“嘶昂——!!!”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巨蟒疯狂地挣扎起来,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不再是红色的,而是带著浓重腥臭味的黑血。它那巨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將周围的地面砸得粉碎。
“伤到了!真的伤到了!”胖子兴奋得大叫,脸上满是黑血却浑然不觉。
直播间內的水友们瞬间炸裂:
“臥槽!真的破防了!”
“胡八一牛逼!这风水术还能这么用?长见识了!”
“土克水!原来如此!这巨蟒居然真的是个风水局!”
“沈裕这指点太神了!一语道破天机啊!”
“终於看到希望了!加油啊!乾死这条大长虫!”
看著那终於流血受伤、气势大减的巨蟒,胡八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战意。
既然能流血,那就杀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