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早晨的她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早晨的她
第177章 早晨的她
商云良在璇枢宫里,度过了颇为难得的半个月安逸时光。
没有突如其来的圣旨召见,没有各方势力的明枪暗箭,也没有需要立刻处理的麻烦事。
而朝野各方,在经过玉熙宫那惊天动地的“显圣”和后续锦衣卫指挥使陆炳被当眾“演示”仙法之后,似乎也都暂时默认並认可了他这位“商大神仙”的超然存在,无人敢再来轻易打扰。
至於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陶仲文陶神仙,连同他玉熙宫的那些徒子徒孙们,则被嘉靖一道严旨,如同囚犯般彻底封死在了玉熙宫的高墙之內,每日仅由专人送去一点点仅够果腹、饿不死的粗糙饭食,勉强度日,形同圈禁,往日的荣华富贵和权势烟消云散。
商云良心里很清楚,这是嘉靖在向他示好,或者说是一种隱晦的“赔罪”和表態。
这些人最终如何处置,嘉靖显然是留著当筹码,等著他这位“苦主”主动去见面时,再作为一个顺水人情,交给他来发落,以示皇帝的“公正”和对他的“尊重”。
但他商云良怎么可能轻易顺了嘉靖的心思?
这帮玉熙宫道士的死活结局,关他什么事?
他既无意扮演屠夫,非得让他们一个个全部人头落地;也不可能主动凑上去,把这事儿揽在自己身上,给嘉靖一个顺势下台阶、並提出新要求的机会。
就这么晾著吧,看谁先沉不住气。
此时已是四月初,临近清明时节,天气逐渐转暖,空气中瀰漫著万物復甦的湿润气息。夜晚入睡时,倒也不用再盖著那厚重压身的锦被了。
这日清晨,商云良在宽大舒適的床榻上悠然转醒。
尚未完全睁眼,映入朦朧视野的是头顶那淡青色的柔软帐幔,丝丝晨光透过缝隙,洒下柔和的光斑。
鼻尖涌入了一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淡淡的香气,是女子常用的那种清雅脂粉味道,混合著一种独特的、只属於怀中人的温热体香。
再微微一动,便清晰感受到一具光洁滑腻、柔若无骨的温软身躯,正如同依恋主人的猫儿般,亲密无间地趴伏在自己身上,呼吸均匀绵长。
商云良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感受著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心中忽然觉得,若能一直过著这般日子,似乎也相当不错。
他侧过头,看向枕在他肩窝处的女子。
白芸薇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庞在熟睡时收敛了平日的清冷和锐利,反而透出一股难得的、毫无防备的娇憨味道,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静静垂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昨夜那些癲狂而旖旎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商云良的脑海。
似乎是察觉到了商云良注视的目光和细微的动作,怀中的女子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带著初醒的迷濛和水汽,缓缓睁了开来。
在对上商云良含笑的视线后,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变得清明,白皙的脸颊上也控制不住地浮起两抹诱人的红晕。
但她並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羞涩地躲开目光,反而就这般坦然地、甚至带著一丝依赖地,与商云良静静对视著。
昨夜,那微痛,早已被后续汹涌而来的、前所未有的云端浪潮冲刷得无影无踪。
“真人醒了多久?”
她开口,声音还带著一丝睡醒后的慵懒,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俏丽脸颊上勾勒出一个令人无比舒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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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躯下意识地更紧贴了商云良,寻求著更多的温暖和接触,淡淡的的热意似乎又开始在两人紧贴间盘旋升腾。
商云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俏丽的脸颊,笑道:“刚醒,没一会儿。”
白芸薇闻言,笑著说道:“那————奴婢起来,为真人准备梳洗?”
商云良微微摇头,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急这一时半刻。时辰还早。”
“一会儿你我一起梳洗便是。”
更多的细节记忆慢慢翻涌了上来,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这女人现在的体力恢復速度已经有些不讲道理!
虽然昨夜战斗不休,每一次对决,最终都是以她的丟盔弃甲而告终。
但她总能很快恢復过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韧劲十足!
反倒是他商云良,到了后半夜,竟然隱隱有些体力跟不上的跡象了!
这可不行啊!
时间一长,他在她面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神秘强大”、“无所不能”的仙师形象,岂不是要打折扣?
格调还要不要吶?
怀里的白芸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偏了偏脑袋,如瀑的长长青丝隨之滑落,发梢轻轻刮蹭著商云良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
她的目光,投向了床榻边矮几上放著的一只小巧精致的锦盒。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摸了摸那冰凉的盒面,然后像是被烫到一般,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商云良知道那锦盒里装著的是什么。
昨夜,就在两人即將彻底交融之时,白芸薇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块摺叠得整整齐齐、洁白无瑕的白绢布,垫在了身下。
商云良当时有片刻的愣神,隨即立刻认出了这东西。
“妾————別无长物,唯剩此身————只想以此————证明给真人看————”
她將他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滚烫的脖颈处,温热而带著颤音的话语,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商云良的心头。
商云良当时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这种东西,严格来说,在这个时代,通常是只有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妻,在洞房烛夜才会使用的。
在一些规矩森严的大家族里,这染了落红的喜帕,第二天一早甚至要郑重呈给长辈过目,然后收入祠堂。
但商云良知道,白芸薇此刻拿出这个,绝没有那种攀附名分、要当正妻的心思。
作为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在她固有的认知里,商云良这位深受皇帝倚重、
神通广大的“商真人”,未来的正妻只会是身份高不可攀的名门嫡女。
第一次云收雨歇之际,她便强撑著酸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將那方白绢,仔细摺叠好,收进了那个她不知准备了多久的小锦盒里。
仿佛珍藏起一个易碎的梦。
今早刚刚醒来,她的第一反应,便是侧头去確认那锦盒是否安然无恙。
“就留在我这里吧。”商云良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手掌轻轻抚摸著她那如丝缎般光滑的长髮,声音低沉而温和。
“这东西,你收著也不合適。等到內城真人府落成,我便让人將它送过去。”
怀中的女子听到这话,娇躯猛地一颤,豁然抬起头,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听商云良继续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有件事,好像一直没跟你仔细说过。我虽然算是出身许家,受其恩惠,但我师傅————嗯,从未让我改姓归宗的意思。年年清明、中元祭拜,烧纸上香,还是老商家的祖宗们。”
“我商云良,不是什么传承了几代几代的高门大户,家里也没那么多繁琐严苛的规矩。”
“如今你的身份还是宫籍,我又掛著真人的名头,要想现在三媒六聘、明媒正娶,难度太大,阻力重重。”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但是,为你准备一套凤冠霞帧,让你风风光光、大鸣大放地进我商云良的真人府大门,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也一定能做到。”
这不是他一时兴起鬨她开心的矫情话,而是他內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骨子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就没觉得自己的女人必须要分个三六九等,什么正妻、平妻、妾室涇渭分明,到头来生的孩子还要被分出个令人厌烦的嫡庶之別。
就他现在这具被混沌魔力日夜冲刷淬链的身体,能不能中奖都还是个未知数呢,想那么多问题纯粹是扯淡。
他从不否认,自己以后或许还会有其他的情缘际遇,但非要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將身边人划分得那么清晰冰冷,委实没有必要。
这种妻妾制度的核心,在於保障嫡脉的绝对优势和家族財產的稳定继承。
可问题在於,严格来说,现在的商云良几乎没有什么財產,除了嘉靖给的一些金银和这座璇枢宫的使用权,他也没什么需要复杂继承的庞大家业。
至於他这个“真人”头衔,又不是世袭罔替的爵位,难道生个儿子就自动成了“小真人”?
他所走的这条路,本就与世俗权贵截然不同。
等到他真有力量再进一步,甚至达到能够无视皇权、成为幕后“影子天子”的程度时,那他愿意如何安排自己的身边人,如何分配自己的资源,还不是全由他自己说了算?
对於白芸薇,这个女子已经毫不犹豫地將身心彻底交託给他。
那么,该给她的尊重和地位,等到条件合適时,他商云良一点几都不会吝嗇。
“哎————怎么哭了?”商云良感觉到肩头传来湿意,低头一看,女子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过配红的脸颊。
他伸出指尖擦拭那滚烫的泪珠,笑道:“大早上的————该高兴才是。昨晚那般————你嗓子都快喊哑了,我都没见你掉一滴眼泪————”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躺在怀中的温香软玉便陡然一动!
白芸薇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猛地翻过身,跨坐到他身上,湿润的、带著咸涩泪水的唇瓣伴隨著难以分辨的抽噎,狠狠地、近乎掠夺般地印在了商云良的嘴唇上。
初春的早晨,阳光慵懒。
那便————再休息一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