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亲王卤簿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亲王卤簿
第180章 亲王卤簿
抉择试炼完成之后,紧接著摆在商云良面前的重要工作,便是著手准备更为关键而危险的青草试炼了。
然而这最为关键的一步,其复杂的先决条件和严苛的施法要求,却实实在在地把商云良给难住了。
药剂配置方面確实不成问题,整个大明朝的药材库,从太医院到各地藩王的珍藏,都毫无保留地向他开供应,任他取用。
如果就连京城里最大的,匯聚了天下珍奇的府库中都实在找不到某味稀世药材,只要他向嘉靖皇帝开个口,全国各地的地方官府乃至卫所都会收到从京城紧急发出,以八百里加急送达的搜罗指定药材的严旨。
场地选择上也更不算什么难题,璇枢宫虽然占地面积不算特別广阔,但要在这片属於他自己的范围內,寻觅一个安静而不受打扰的、绝对隱秘的角落用以举行仪式,倒也並不困难。
那核心的、无法迴避的癥结在於,一场完整的青草试炼实际上需要长达整整七天时间。
在这段漫长而容不得半分差池的时间里,接受突变的人必须全程处於稳定而持续的魔法力的笼罩和保护之下,任何一丝波动都可能前功尽弃。
稳定咒一类的魔法咒术一旦中断,哪怕只是片刻的停滯,接受突变者体內狂暴的突变力量就会立刻失去控制,其结果是十有八九就会立刻完蛋。
身体发生可怕的血肉畸变或直接崩溃,那是救都救不回来的那种,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而现在,商某人自身的魔力储备,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虽有所增长,但根本不足以支持他坚持整整七天不眠不休地、高强度地维持施法。
更何况,他目前所掌握的法术,真正具有实际效用的,仅仅只有一个用来衝击敌人的阿尔德法印。
出去打架炫技问题不大,但指望应付青草试炼中出现的问题那是想都不要想。
“虽然目前只有我一个人掌握混沌魔力的感觉確实很不错,毕竟物以稀为贵,但棘手的问题是,真要这么干,我这七天连个换班的人都找不到!”
商云良只能无可奈何地发出一声长嘆。
如果说从大同出发之前,刚刚掌握初级纯白拉法德药剂手动製作方法的那时候,商云良的魔力储备量大约仅仅是50。
那么经歷了这么长时间的反覆练习和无数次的实际操作,通过不停耗费心神的药剂製备过程带来的锻炼,商云良现在一口气转化並能稳定输出的混沌魔力,其上限已经显著提升到了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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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远远不够的。
参考他之前面对第二次抉择试炼的时候,那过程虽然短暂,但应对到最后,他的魔力消耗都快破百了,几乎掏空了他的所有储备。
而魔力直接跟他的精神掛鉤,太低的话,他有可能表演原地倒头就睡。
这种精神上的极度疲惫感,他已经在之前的炼製中多次深切体会过。
这要是在关乎人命的青草试炼的时候搞这一出,因为施法者力竭而导致仪式中断,那就真的等著完犊子,准备给试炼者收尸吧。
“看来最近我得加加班了,只有將魔力总量提升到足够程度,才敢尝试进行青草试炼,顺便,我也得想办法研製出適合大明版本的稳定咒。”
商云良望著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自言自语著,心中开始盘算各种可能性。
说白了,这就是个调动魔力的口诀或仪式。
问题的核心不在於你具体念诵什么词句,是大明官话还是猎魔人那边的上古语,关键在於通过这段念诵,这混沌魔力被精確地调动后该如何表现和运作,需要达成怎样的效果。
抽象一点来说,他就是念著《过秦论》或者《道德经》的某一段,只要其精神指向的是“稳定”和“守护”这类的概念,並且能成功引动混沌魔力实现该效果————
你別管远在一千多年前的政哥同不同意,或者李二认的老祖宗乐不乐意,反正等到后来,这咒语若是流传下去,怕不是召开大朝会时,文武百官都得先把这玩意儿正经八百地念诵一遍以祈求国运稳定。
可惜,这一套是对他自己有用的,也不知道他这么先上了“绑定”之后,后人依葫芦画瓢还有没有一样的效果。
嗯————要这么说的话,那他以后设定口诀的时候可得正经一点,至少得选些有底蕴、有格调的词句,如果以后他还想挽救一下自己风评的话。
商云良又在璇枢宫的主殿里见到了吕芳。
这二十天以来,这老太监似乎一直刻意避著他,直到今日才再次现身。
之前玉熙宫里发生的那档子事儿,弄得相当不好看,场面一度十分尷尬,搞得吕芳自己都有些惶恐,除了那天刺杀的乌龙之外,其他时间都不敢来见商云——
良,生怕触了霉头。
而这一次,他不得不来。
因为嘉靖皇帝心心念念的那个“游泳池”,在皇帝本人的严旨催促之下,工部召集能工巧匠日夜赶工,加班加点,终於是给彻底搞定了。
皇帝陛下要的东西,当然不能只用砖块泥巴隨便糊起来了事,那必须是极尽精巧与奢华。
也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技术还弄不出光滑如镜的瓷砖来,否则高低给嘉靖这池子內外都得贴上一层璀璨夺目的金砖或是琉璃砖。
总之,现在,商云良知道,嘉靖那里把所有准备都做好了。
再派吕芳这位大內总管亲自来,那意思就是再明白不过:
朕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商真人你快快来乾清宫,教朕如何继续在仙道一途上大步向前,早日求得长生吧!
虽然一点儿都不想搭理嘉靖,但完全把皇帝不当干部也不合適。
左右扩张自己的混沌魔力池也不是一两天能搞定的事情。
那就先去见一见嘉靖吧。
去往乾清宫的路上,虽然这条宫中的甬道商云良已经走过很多遍,早已熟悉。
但这一次,无疑是他所经歷过的最隆重的一次接待,排场极大。
乌泱乌泱一大群人,摆著全副的仪仗直接就在商云良的璇枢宫门口等著他,阵势浩大。
红色的仪仗,鲜明的旗帜、华美的伞盖、装饰精美的车驾,甚至连专用的乐队都配备齐全了,静候他的出现。
商云良一见这个阵仗直接就惊了!
他如果没看错,这尼玛是亲王的仪仗吧?
王爷这东西,在好圣孙宣德帝以后的大明朝就不怎么值钱了,因为他爷爷成祖皇帝就是造反起的家,然后他叔叔汉王朱高煦等於也是造过他的反的。
於是乎,从这一位开始,各地的藩王们彻底成为了被圈养的吉祥物,別管你是什么晋王,唐王等等听起来牛逼哄哄的王爷封號,实际上连出个自己的封地城池都得向当地官府打报告申请,毫无自由可言。
说白了,就是一彻彻底底的高级囚徒,空有尊位而无实权。
但不可否认,王爷们理论上的地位和礼制尊荣还是很高的,就算是权势滔天的內阁首辅,见到了这些被圈养的王爷,按礼制先行礼的也必须是首辅。
现在,嘉靖拿亲王的依仗来接他,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了。
因为再往上,那就是太子的卤薄和皇帝的大驾了。
“商真人,请上象輅。”
吕芳在一顶相当豪华的轿子前止步,然后恭恭敬敬地对商云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商云良看了一眼这前后望不到头的庞大队伍,心里明镜似的,也没拒绝的意思,只是略带戏謔地问了一句:“吕公公,陛下以此逾制之礼来接我?声势如此浩大,这是打算把我商云良搁在外朝眾官的火上烤,置於天下士大夫的刀笔口诛之下吗?”
吕芳闻言连忙摇头,脸上堆著笑解释道:“商真人您这就说笑了,您是多虑了,您是我大明唯一的真仙,陛下已经给咱家透露了,要下旨给礼部,让他们好好研究出一个册封您为我大明国师的章程呢!”
“这国师尊位,可是超品的存在,在亲王之上,用这亲王仪仗来接您已经是事急从权、略表陛下心意而已,万望商真人莫要推辞,海涵则个。”
这两句话,倒是说出了大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水平。
国师?商云良心里咀嚼著这个词,不置可否。
有明一朝,其实是没有正儿八经意义上、被朝廷上下广泛认可的“国师”的。
也就明宪宗成化时期,封过一个和尚为“通玄翊教广善国师”,但朝野上下,除了皇帝本人之外就没一个人信服,更没有什么地位在亲王之上的实际说法。
嘉靖这么干,算是开了先河。
“罢了,走吧,送本真人去见陛下便是。”
商云良不再多言,坦然坐了上去。
事情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场面也摆开了,这个时候再怂个球?
他现在倒是比较好奇,嘉靖到底给他自己弄出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游泳池”。
到时候他商云良搬一个小板凳往池边一坐,看著喝了初级杀人鯨魔药、正在经歷痛苦的嘉靖在水里咕嚕咕嚕地冒泡,他在干岸上严格按照流程来,没到规定的时间就不让嘉靖起来,那想想也多是一件美事啊,反正是你嘉靖自己哭著喊著要长生不老的,我商云良给你找了条靠谱的路你就知足吧,吃点苦头也是必经的过程。
难受?
那就你就好好受著吧!
毕竟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嘛。
商云良心里想著,在沿途所有宦官宫女的跪拜中,他朝著乾清宫的方向行去。
嘉靖想必也是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