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是在跳水吗?:权贵对人民的收割往往更残酷
村长老婆感觉王潇的一颗心真是冷酷啊。
人家当妈的,娃娃没了,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她竟然丝毫不为所动,好像她不是杀人凶手一样。
乖乖,难怪她能挣钱,心真狠,做的全是断子绝孙的事。
她跟穿蓝褂子的妇女偷偷交换了个眼神,全都在心里摇头,真缺德哦。
王潇喝了瓶大夫开给她的葡萄糖水,不是嘴馋,纯粹是流血了,头晕。
她本来还想躺着眯一会儿呢,结果旁边鬼哭狼嚎的声音吵得她头疼,喝完葡萄糖水,她就想回去休息了。
结果她人刚走到观察室门口,旁边的手术室的门突然间开了,里面冲出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死命往王潇的身上扑。
哪怕人高马大的俄罗斯护士小姐姐和警察都死命拦着她:“女士,你需要休息,请躺回去休息。”
披头散发的女人依然冲王潇咆哮:“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孩子会一直跟着你,你等着!”
哎哟,王潇可真没被吓到。
她面无表情道:“你孩子跟着我,想给我立长生牌位,感谢我又给了他(她)第二次投胎的机会吗?他(她)上辈子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炸了宇宙,得多大的罪孽,才托生到你肚子里啊!一生下来,一个抢劫犯的爹,再来一个绑架犯的妈,倒了八辈子血霉吧,摊上这么个地狱开局。”
旁边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华夏村民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可她又觉得不合适,左右看看,赶紧收敛了笑。
那女人浑身声嘶力竭地冲王潇喊:“你杀了我小孩,你要赔命!”
大概是觉得老毛子都听不懂华夏话,她又威胁地瞪王潇,“你不放我走的,我就告你,让你也蹲大牢。”
王潇摇摇头,理都没理她,直接抬头走。
女人像是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喊:“我告你,我真的会告你的。”
最后还是保镖受不了,回头骂了一句:“告个屁,告什么?王总这叫正当防卫。无知无识,丢人现眼!”
王潇脚步不停,毫不犹豫地往前走。
同情吗?懊恼吗?
不好意思,半毛钱都没有。
直到此时此刻,她都不惮于最坏的恶意去揣度这个绑架犯。
这人是第一个朝她下手的,是不是就仗着自己孕妇的身份?
晓得司法机关碰上孕妇,处理起来麻烦事一堆,甚至为了避免麻烦,干脆不抓她们。
所以肆无忌惮。
哪怕人性没那么恶毒,她只是纯粹的母性光辉迸发,王潇也生不出一丢丢的同情心。
自己日子都过得乱七八糟的人,当什么爹妈,生什么小孩?毛病吧,生下来让人从小生活在贼窝里,学着怎么做贼吗?
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脑子里头全是坑!
麻蛋,这种垃圾捅出来的篓子,还得她擦屁股。
“农场所有职工跟兼职职工都要明确身份,来历不明的,一个都不能要。”
王潇咬牙切齿,“回头过来玩的游客被绑架了,这责任谁担得起?还有,这事儿不要再扩散了,让人都管好自己的嘴巴,回头把客人都吓走了,生意还做不做了?”
别看来自莫斯科的客人们在西红柿节上参赛费用便宜,人家一大家子在这边又吃又喝的,消费不少。
况且人家临走前还会带走差不多相当于一个礼拜的副食品:土豆、蔬菜以及鸡蛋乃至各种诸如茄子酱之类的腌菜;合下来,每个周末,客人们能够为集体农庄带来不少收入的。
表面上来看,客人们在集体农庄买的农副产品要比市区市场上卖的便宜不少。
可实际上农场反而能挣的更多。
因为人家到地头购买,自行承担了运输成本和运输途中的损耗啊。
伊万诺夫赶紧点头赞同:“好的好的。”,说着他就招呼人去干活了。
苏维诺金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想见识下农庄的田园生活,居然还能碰上这种事。
一时间,他都觉得自己好多余,没脸再继续跟下去,只犹豫着指了指手上的书:“这个,我能带回去看吗?”
看是肯定看不懂的,他都期待王潇他们计划要搞的那个即时翻译通了。
不过空军部队本就是卧虎藏龙的地方,想找个懂华夏文的人不算多难的事。
王潇相当大方:“当然可以,谢谢您的喜欢。”
反正这书她批发了一堆了。
真的,孙超一个吃国家粮的干部,也不是在粮食系统做事的,居然能想方设法去解决农民卖粮难的问题,当真不容易。
她挺佩服他的。
况且把外人打发走了,她才能和伊万诺夫商量后面的事儿。
车子开回了莫斯科,王潇他们客气地送走了苏维诺金,转过身又安排:“把有人想绑架我,结果被老毛子警察抓了蹲大牢的事情给透出去。嗯,别说太细,模糊地点,就说在厕所里想绑架我,其他的不用细说。重点强调都抓了,没个几年是放不出来了。”
不是传说她在俄罗斯警察局有高层靠山吗?接着误会好了。
人性的本质是欺软怕硬,尤其恶人,真让他们去杠狠角色,给他们10个胆子都不敢。
其实他们只要稍微耐着性子从头到尾咂摸一遍,就会明白此事子虚乌有。
莫斯科的警察这么给力,是因为俄联邦政府本身就对外国人集聚行为高度警惕啊。
当初他们为强强的事情奔波的时候,本来有钱想提议组成个华商协会的,叫莫斯科的有关部门直接喊停了。
现在的俄罗斯,依然带有浓郁的苏联时代烙印。
比如说kgb吧,去年819事件之后,俄联邦总统本来是要改造kgb的,结果苏联一解体,官方立刻改口风了,开始重新强调kgb的存在对国家安全的重要性了。
可见在这事儿上,新领导遵循的是标准的质疑老领导、理解老领导、成为老领导三步走路线。
这种紧张又微妙的政治背景下,只要俄罗斯官方意识到,京城帮已经是一个上规模的外国人的组织,哪怕它不是犯罪组织;官方都会紧张的。
何况它是一个堪比黑手党的存在呢。
任务一个个地安排下去。
王潇抬手看了眼表,又叮嘱气喘吁吁跑过来探望领导病情的总店长张凯:“你去接和平家里人的时候,麻烦帮我道个歉,我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让我静养,不能跑来跑去。”
张凯看着老板额头上密密匝匝裹了一大块,吓得不轻,连连点头保证:“好的,王总,您千万要好好休息。”
呃,大概是被误会了。
额头上的纱布容易掉,眼下又不流行用那种固定网套,大夫为了固定,直接给王潇裹了一圈的纱条。故而王潇这当口的造型吧,当真挺渗人的。
瞧见张凯震惊的神色,王潇决定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会持续保持这造型。
她受伤严重,她很虚弱,她禁不起任何刺激。
所以江和平的家属硬冲进来的时候,她只能有气无力地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张凯跟着跑进来,急得够呛:“哎呀,我都说了呀,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们王总受伤很严重的,大夫都不让她动弹了。”
王潇虚弱地冲人微笑,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不好意思啊,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本来应该去机场接你们的。可是大夫说我不能动。”
一屋子男女老少卡壳了,没想到王总伤的这么严重啊。
瞧瞧这脑袋瓜子,叫人家给开瓢了吧。
瞧瞧这惨白的脸,这得淌了多少血啊。
不行,不能被转移了注意力,他们这么一大家子跑过来,是要让公司给和平个说法的。
然而不等他们开口,王潇已经气若游丝地表示:“你们不用愧疚,江和平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作为领导,谁欺负了我们的人,我肯定要替他出头的。那怕被报复,哪怕他们要杀了我,我也不后悔。你们不要有心理压力啊,你们好好照顾江和平同志就行了,不要为我担心。”
最后一句话,她甚至没有力气说出来,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床上,好像下一口气喘不上来,人就没了。
吓得江和平他妈脱口而出:“哎呦,王总啊,你怎么不在医院住着呀,怎么能跑回来呢。”
他们家和平今天刀口拆了线,医院还让他留观一天呢。
王潇虚弱地笑:“我不好给人家医院添麻烦,到时候伤到其他病人怎么办?”
为什么会伤到其他人呢?
看看王潇脑袋瓜子上绑的一圈白布就晓得啦,那是歹徒,比街溜子下手狠多了的防盗土匪。
搁在严打的时候,一个个都该拖去枪毙的角色。
她不在医院待着,不是怕给人家医生护士添麻烦,纯粹是怕再被报复吧。
毕竟医院人来人往的,谁晓得会不会跟电影上放的一样。
突然间走进一个穿白大褂的,你还以为人家是护士小姐呢,结果人家掏出枪砰砰砰就对着你一顿开。
哎呦喂,乖乖隆地洞,想想都觉得心慌手抖。
还是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心里头能踏实点。
江和平的父母长辈互相交换眼神,不约而同想到,还给孩子争取什么升职啊。等孩子养好身体,赶紧回国才是真的。
不然那些人回过神来,回头再找和平报复怎么办啊。
江和平的妈妈讪讪地挤出个笑:“那……那个王总,您好好休息啊。千万别累着,脑袋瓜子不能落下病根啊。”
王潇露出个虚弱的笑:“那麻烦你们好好照顾江和平同志了。”
房门关上,小高他们送人出门的时候还奇怪,王总这是后续反应来了吗?之前在医院那会儿还没这么虚弱啊。
也是,女同志嘛,身体到底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