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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我绝不退让:女性必须得200%的发声,才会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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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列佐夫斯基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昏眩。
    来了来了,又来了。
    王潇这个人给他的最大感觉就是特别的分裂。
    她理智的时候理智得吓人,再严峻的局势,再复杂的环境,她都能够抽丝剥茧,迅速抓住重点,然后立刻解决问题。
    但她一旦情感上头,那就完全不讲道理,简直可以说是胡搅蛮缠。
    偏偏她一张嘴又厉害得很,轻易就能把人带进她的逻辑,然后直接绕晕过去。
    所以别列佐夫斯基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miss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谁会欺负伊万呢?我们都喜欢伊万,是不是?”
    闻声的众寡头们,有人点头,有人看戏,但谁也没握着拳头摇旗呐喊。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本来也没打算争这个副总理的位置。
    政府官员什么的,早就不是苏联时代的党政干部了,做出成绩来的大亨们还真未必看得上。
    王潇冷笑:“还没欺负?抱团呢,回回都把伊万排挤在外头。前面的我就不提了,省得你们说我是女人心眼小,动不动就翻旧账。这一回呢?举荐副总理,为什么谁都没跟我,没跟伊万打过一声招呼?”
    她的眼睛跟锥子一样,千年寒冰凿出来的那种,狠狠地扎向对面,“之前我说苏联的共青团挑你们出来做生意的时候,打的就是危机时刻把少数族裔推出来应对危机,把你们推向看不见的悬崖,随时好让你们顶锅。等到危机一解除,再把你们踢出局。怎么?”
    她唇角浮出讥诮的笑,“现在你们有样学样,要用在我们身上了?这是觉得过了河,可以拆桥了?先生们,请不要做这种不聪明的事!”
    别列佐夫斯基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还得强撑着尬笑:“miss王,没有的事,真的没有。”
    他为什么没提前跟王潇打招呼?因为他根本没意识到王潇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不然他得承认,在他内心深处,王潇=麻烦,只要不是必须,他都不想没事找事跟王潇说事。
    王潇一点也没有就坡下驴的意思,反而咄咄逼人:“那么请你告诉我,伊万为什么不可以?他差在哪儿?”
    她的目光锁定了古辛斯基:“先生,你认为伊万不可以吗?”
    古辛斯基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所有的热闹,只要不是热闹发生在自己和自己爱护的人身上,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吃饱了撑的,要不拆ntv大股东的台?
    况且这位大股东是真的给钱给资源,既不对ntv的工作指手画脚,又主动帮忙主动牵线搭桥,这样的股东上哪找去?
    于是古辛斯基毫不犹豫地表明了立场:“我没有任何意见。”
    水晶灯的光芒像融化的金子,流淌过雕花银盘里的每一道菜。
    刚烤好的小羊排泛着焦糖色的油光,刀叉落下时能听见酥脆外皮裂开的轻响,肉汁漫出来的瞬间,混着迷迭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炸开。
    顶级鱼子酱盛在冰雕的容器里,黑珍珠似的颗粒在灯光下波光流转,旁边摆着的贝壳勺泛着温润的珠光。
    肥美的鹅肝躺在无花果酱铺就的床上,边缘烤得微焦,如同一块被夕阳亲吻的琥珀。
    而王潇面前,那碟切得薄如蝉翼的肴肉最是显眼。水晶冻裹着粉嫩的肉,在灯光下透着半透明的色泽,旁边摆着小巧的醋碟——是镇江香醋。
    上帝呀,谁敢忽略她?
    为了招待她这位贵客,他们甚至连长城饭店的大师傅都没入眼,因为上一次的葱油鸡明显不讨她欢喜。
    他们是特地从华夏大使馆请来的厨师,做的一手正宗的淮扬菜,连醋碟里的姜丝都切得细如发丝,处处彰显着无声的讨好。
    可即便这样,王潇也没放过他们,目光一个个地扫过去,一个个地点名质问。
    作为旁观者的尤拉都吃不消了,悄悄跟普诺宁耳语:“他怎么想起来让伊万当副总理了?”
    上帝呀,他之前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普诺宁面上不动如山:“大概是刚听到有这一茬吧。你又不是不了解她,什么好东西,别人要敢落下伊万,她肯定要翻脸。”
    在莫斯科的上流社交圈,大家都知道,王潇绝大部分时候没啥脾气,但只要涉及到伊万的事情,她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会给别人留下。
    疯有疯的好处啊,一般人都不敢招惹疯子,尤其是这疯子有谋略,有手段。
    被逼问的寡头们哪怕心里觉得伊万诺夫当副总理,太过于儿戏,也认为没必要当面得罪王潇。
    毕竟和气生财,又不是他们去当这个副总理,他们为什么要替别人拼命?
    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表示,没意见,他们一点意见都没有。
    尤拉看着微微笑坐在王潇旁边,坦然接受一切的伊万诺夫,心中那股强烈的荒谬感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掉了。
    他张张嘴巴,完全理解不了:“他为什么要当副总理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出路吗?
    1986年的时候,大学刚毕业的他对当苏联的党政干部半点兴趣都没有。
    到了1996年,他居然想起来要当副总理了!
    普诺宁轻描淡写:“当就当呗,又不是下地狱。”
    对,俄罗斯的副总理都是负责顶锅的。
    但顶锅了又怎么样呢?盖达尔成立了俄罗斯转型经济研究所,丘拜斯现在正积极重返政坛。
    到了伊万这儿——
    “大不了他后面干不下去了,辞职回去继续做生意呗。”
    普诺宁微微一笑,“王总不会让他没饭吃的。”
    他眼睛盯着众人的反应,好时刻准备着,万一王潇扛不住了,他得上去帮忙。
    伊万这个副总理,于公于私,他都得让他当定了。
    因为俄罗斯是个特殊的国家。
    苏联已经成为历史,苏联的五年规划在这儿已经不适用了。
    它又不像美国一样,有民主党和共和党两大政党数百年的历史,不管是谁上台,国家的大致方针都不会走样。
    它就像一个懵懂的孩子,第一次穿上了溜冰鞋,到底会在漫长的冬天冲向哪个方向?它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这就决定了,俄罗斯的国家元首必须得形成默契,接力朝着一个方向走。
    否则今天你上台要这样做,明天换成他又是那样做,国家会被搞得一塌糊涂。
    王潇带着伊万诺夫到自己书房,跟他商讨如何当副总理,与其说是请教他,不如说是在跟他通气。
    他们双方要提前沟通好后面的方针政策,才能接力把事情做下去。
    这不能说不是一种悲哀,国家大事居然需要靠私人感情来维系。
    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幸运呢?
    起码他们还能用这种手段继续做事,而不是像苏联时期那样,赫鲁晓夫上台,把斯大林说的一文不值,等到勃列日涅夫推翻赫鲁晓夫了,社会上又流传各种关于后者的不入流的流言蜚语。
    普诺宁盯了半天,一直没等到自己发挥的机会。
    王潇逼问完了一圈,还礼貌地冲波塔宁点点头:“先生,我对您没有任何意见。但这事儿,我不能让。”
    波塔宁微微低着头,没吭声,仿佛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反倒是别列佐夫斯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哪怕他再圆滑,也要压不住心头火了。
    他自认为没得罪过王潇和伊万诺夫,结果这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存心跟他作对。
    他甚至怀疑4月底的时候,王潇从古辛斯基入手,逼着他们一个个承诺不会进入政府,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
    眼看气氛僵硬了,季亚琴科赶紧出面,冲着王潇挤出笑:“亲爱的,我们要不要谈谈?”
    王潇还是相当给总统千金面子的,点点头:“可以。”
    在场两位最有权势的女性,就这么手挽手地离开了宴会厅,前往旁边的起居室。
    门板合上,季亚琴科终于忍不住:“王,为什么?你之前说你们对政治都没兴趣的,伊万的目标最多就是成为国会议员而已。”
    王潇心道,之前我也不知道你们俄罗斯副总理的位置这么好拿啊。
    真正激发她野心的,是总统轻易地签署了总统令,让他们得以发行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和舒尔古特石油公司的新股票,彻底地拿下了这两家公司。
    那一次,她正儿八经地见识到权力的韧性和强大。
    野心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中疯狂地生长。
    而接下来,俄共指责犹太裔的银行家们是贪婪的吸血鬼的炮轰,直接为这份野心浇了催化剂。
    她当时就决定了扶伊万上位。
    现在,面对季亚琴科的疑惑,王潇毫不犹豫地甩锅自己的对手:“因为他们太过分!干活的时候有我,拿工资的时候就没我的事了?”
    季亚琴科吓了一跳,试图安抚她:“王,其实……”
    “我知道你想说,其实我可以好好说。”
    王潇举起手来,露出苦笑,“塔季扬娜,你知道我是在什么环境下成长的吗?我是个大厂女儿,我父母都是一个非常大的钢铁厂的职工。”
    季亚琴科当然知道,她对王潇本人感兴趣,自然有办法了解她的成长轨迹。
    王潇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知道的,华夏是社会主义国家,跟当年的苏联很多方面非常像。职工住房这些,都是要等单位分配。我小时候就发现一件事情,同样的工龄,同样的级别,厂里优先考虑的分房对象,永远是男职工。”
    季亚琴科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同样的情况在苏联也有。
    王潇叹气:“那个时候工厂里面有一些女职工被称之为泼妇,她们会在分房的时候跟领导拼命,甚至抱着孩子跑到领导家去睡,逼着领导给解决住房的问题。别说,她们是不体面,还被人指指点点,但她们就是能达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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