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第七百九十四章
与西徵和谈的第一轮里,对方就提出了互换人质,刚开始西徵这么提的时候,大荣参与和谈的將军文臣,都嗤之以鼻。
哪知……
对方拿出了文书字据。
“贵国叛逃过来一个人,兴许是凤大將军想见之人,关乎贵国江山社稷,如此要紧的人物,换回我们的柯力汗王爷,不为过吧?”
文书字据,普普通通。
一看就知是临摹的版本。
溜了一圈,刚到屈非跟前,屈非扫眼看去,眉目里忽地起了惊讶,只是他见惯风浪,硬生生压了下去。
但西徵参与和谈的人,对这一幕,尽收眼底。
屈非不动声色,把文书字据,挪送到凤且跟前,凤且垂眸,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这字,出自他的笔下。
但再看文书內容,並非他所书。
“临摹本將军的笔跡?”
对方笑而未答,等大荣参与和谈的所有人看到这封书信之后,才如实说道,“是否出自大將军的手,我等也不知,但这样的书信,我西徵还有三封。”
內容嘛……
对方以战败国的身份, 却起了玩味的表情。
“对了,大將军,若不是您把我西徵打到如此地步,我都想著信上所书,真是將军的肺腑之言。毕竟,把信送到我朝圣上跟前的,可是您从前的心腹。”
嚯!
这一语,惊起千层浪。
第一轮和谈,剑拔弩张,除了各自阐明主张之外,没有任何进展。
甚至,凤且还被捲入了叛国的可能。
后面两日,凤且因此陷入了谈判的被动,他当然不承认文书字据是他写的,书信上头……,都是龙马营兵力部署的关键点,不过是两年前的。
呵!
是谁泄露出去的?
即便是两年前的,这些兵力部署,除了龙马营几位副总兵与他,还真无旁人知晓。
如此蹊蹺!
西徵觉得是拿捏到了凤且,大致就是:你若不放我们的王爷,我们就不交出这奸细,叛国的罪名,你凤大將军自己去承担吧!
凤且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被留在龙马营的白陶,知晓这事,专门寻来说道。
“若说能接触大將军手稿的人, 定然是伺候他的人,年前大將军府上不是遣散了好些个僕从,没准儿就在其中呢。”
屈非蹙眉,“有这个可能,年前大人府上打发的人,好些都是心术不正,譬如田三之类,没准儿就被人利用,出卖大將军呢。”
“走,同大將军说一声去。”
二人来到凤且跟前,说了猜想。
凤且蹙眉,良久之后,忽地一愣,“不言前些时日往大宝山去,她说在大宝山的土匪窝里,遇到田巧莲。”
“田巧莲?田三的女儿?”
屈非头一次听说,大为震惊,“田三的女儿怎地会在大宝山?那可是西徵的地界。”
凤且点头,“对,不言提过,田巧莲被土匪抢去做太太,回来时还提了一嘴,但田巧莲没有答应回大荣。”
咦?
这事儿,可就蹊蹺了。
屈非立时跳起来,“田三,莫不就是在西徵的大荣奸细。”
白陶听完,大为吃惊。
“不能吧……”
他知道田三,往来巡抚私宅多次,对田三熟得不能再熟,“好歹是护国公府出来的老人, 没道理陷害大將军吧。”
这计谋,也太过歹毒。
若不是凤且压著西徵打到求和, 还俘虏了西徵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凤且这通敌的嫌疑,是洗不乾净的。
凤且思来想去,立时打马回曲州。
直接上白陶上许莹的门,把冉莲给带过来,这才有了两人对峙的一幕。
冉莲没有说实话。
但她以为凤且不会过分为难,毕竟二人之前,除了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也曾亲近过。
哪知,凤且对她全无好感,直接丟去知府那边的女监里。
“大人——,奴家冤枉,冤枉啊!”
喊声,在听雪楼外飘荡,不多时就销声匿跡,屈非看著阴沉著脸走出来的凤且,起了担忧,“大將军,事儿太过蹊蹺,也许是军中之人?”
“都查!”
军中也好,府上也罢,通通查个明白。
所以,凤且没有如赵三行所说的那般,忙著与许莹再续前缘,亦或是同冉莲旧情復燃。
原小林大人家的宅子,而今掛上了於府的牌匾。
许莹整日都不高兴,自午后,来了个年轻的小將军,说是奉凤且的命令,接走冉莲后,就再没见到冉莲回来。
慧娘几次进门来,都看到自家夫人阴沉脸。
眼瞧著夕阳落山,还不见冉莲踪跡,许莹气得摔了一盏茶,许四姑和提著食盒走来的慧娘四目相撞。
二人听到这个动静,迟疑片刻,还是进门来伺候。
“夫人,茶水滚烫,可伤到手?”
许四姑说话时,已拉著许莹的手查看起来,许莹心有不耐,烦躁的摇了摇头,“无事,莲儿还不曾回来?”
原来是担心冉莲啊。
许四姑点点头,“十三守在门口,若是回来,定是差人来稟夫人。”
旁侧慧娘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听得这话,也安慰许莹,“夫人莫要担忧,莲儿性情好,应该不会惹怒凤大人的。”
惹怒?
许莹凤目一横,“哼,她怎地会惹怒凤大人, 那是她从前的男人, 好生伺候才是。”
话语里,带著股酸味。
许四姑马上明白许莹的心思,她赶紧宽慰,“夫人,您莫不是忘了,凤大人一直护著段家的那位,莲儿都是被打发出来的, 哪里有吃回头草的说法?”
慧娘也反应过来,赶紧附和。
“凤大人乃是人中龙凤,听说往日要纳莲儿为妾,也是想著有个后,绝不是因为喜欢,何况莲儿顛沛流离,奴想著凤大人也看不上她。”
冉莲身子是否清白,谁也说不清楚……
许莹听到这里,顿时泄了气,“你们难道不知,段氏不在曲州府。”
呃——
许四姑点头,“夫人,奴是知晓的……”
“男人啊,也就这样,段氏是个厉害的性子,她在时,凤且不敢胡来,可若不在呢……”
许莹说到这里,攥著手绢轻抚胸口,“我恨这个冤家,本想著这一生就这样了,哪知皇后娘娘偏要做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