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再见卡芙
    弗兰最后把信交给了克劳迪奥，让他联络转交。
    而克劳迪奥则在弗兰离开之后打开了信件。
    真是不可思议，他不敢打开小四十五的信，却理所当然地拆开兄长的信件，希望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他安静地看著。
    上面並没有克劳迪奥想看到的隱秘信息，除去这次清理名单的状况，大多是些琐碎日常。
    那是他不在的时候，兄长所经歷的事情。
    过了很久，克劳迪奥重新把信封装好，他觉得真是不公平，连莱蒂希婭都比他更早知道这些隱秘。
    没有他的日子里，兄长过得很好啊。
    此时的弗兰並不知道自己的信被偷看了，他费了老大劲写了那么多字，也就把这件事拋诸脑后，有什么需要顾虑的事都交给別人。
    如果回到家的时候，没发现周围多了一圈人就好了。
    也不算是周围，实际上离房子还有很远，但是附近都被清空了，教士们以房子为中心圈出一大块地，宣布这就是不容侵犯的净土。
    弗兰思忖著发生了什么，年轻的修女款款走出，她看向弗兰的眼神既崇拜又狂热。
    卡芙屏退眾人，深深鞠躬：“终於再次见到您了，大人。”
    弗兰先是看著她，然后环顾四周，教士们退得很久，对她尊崇到了极点。
    弗兰说：“我离开的时间不算很长吧，你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並不是我做到的。”
    卡芙摇了摇头：“是跟隨您的另一个福音使者，他带来了福音的指导，让神圣重归於教会，我的灵魂也从朦朧的污秽中解脱出来。”
    另一个福音使者指的就是克劳迪奥，弗兰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儘管他没办法应对那个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的教皇，但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这里的局势。
    在一个缺失了主教和枢机卿的地区教堂，克劳迪奥按照小四十五的指示进行了暗杀、
    拉拢、收买、排挤————信仰著神圣的地方，依旧可以用这种骯脏的手段运营，最终他用短得难以置信的时间掌控了这里。
    而现在名义上这里地位最尊崇的人就是卡芙，这个前不久才將要挑选与自己结合的第一个人的修女，如今却在万人之上。
    弗兰稍微想了想，就大概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相信克劳迪奥跟小四十五的能力，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弗兰都不奇怪，要是能在他不在的时候解决所有事情就更好了。
    至於卡芙有关什么灵魂什么解脱的话他全当放屁，跟这类人交流其实很费力，因为在一长串的句子里，有三分之二的名词毫无作用。
    弗兰环顾四周：“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卡芙带上浅浅的笑意，她说话的时候既尊敬又卑微：“里面居住的可是————您明白的吧？这样神圣崇高的存在，周围怎么能容忍污秽的凡俗褻瀆？”
    弗兰觉得她说得不对。
    柯蕾娜確实比较喜欢安静，但是没到容忍不了凡俗的地步，在白湖城的时候，她甚至可以和自己一起在难民棚区里待著。
    魔女也不是什么什么崇高的存在，她现在还在努力学习做饭，周边只是住著几个人，谈不上什么褻瀆。
    眼见弗兰似乎在想些什么，卡芙微微上前：“而且您也需要做一些事情对吧？虽然魔女无所不能，但总要少些人干扰比较好，清出这样一块地方，也方便您的行动。如果不是担心自作主张误解了福音，我甚至想要邀请那位蒞临教堂。”
    去教堂就算了，里面全是等著生孩子的人，起码现在在这里，弗兰的晨练晨跑確实会方便很多。
    弗兰说：“你做得不错。”
    得到称讚之后的卡芙眼神更加炽热，她的腰越弯越低，像是要断了似的：“能帮到您就好。这些日子来，教堂一直收到其他教区的问询和请求，有许多人位高权重的人死亡，民间已经有流言说是神罚”
    她满怀期待：“那就是您降下的神罚，对吧？”
    弗兰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盲目而又狂热的愚信。
    教皇国的许多人也和她一样。
    魔女代表了至高无上的福音，可信徒们穷其一生也无法亲眼看到哪怕一个魔女，只能在无处不在的传说和唱诗中幻想。
    当有一天，魔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么她说什么，就是无可动摇的神諭。
    卡芙见证过了柯蕾娜的权能，將弗兰当做她的使者，除非有另一个魔女出现在她的面前，否则卡芙將毫无动摇地执行弗兰让她去做的一切，无论牺牲什么。
    在她的期待中，弗兰说：“是的，那是神罚。”
    多日奔劳的卡芙身体微微颤抖。
    那么多位高权重的人，那么多道貌岸然的修士，在那么短的时间跨越那么多的教区夺取性命，不是神罚还能是什么呢？
    幽玄魔女认定了叛教之人，下令带去死亡，又有谁能违逆呢？
    卡芙说：“那真是太好了。”
    只要將教会中的蛀虫去除，福音一定就会降临，那个时候大家就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在弗兰的注视下，卡芙跪倒在地，她无比虔诚地低下头，想要去吻弗兰的鞋子。
    弗兰后退一步，她茫然地抬起头。
    弗兰说：“你不必向我献上尊敬和虔诚，你只需要將这些献给魔女。”
    至於魔女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也不知道柯蕾娜知道有人要亲她的鞋子是什么反应——话说这里是不是遍地都是这种人？
    跪倒的卡芙重复著弗兰的话，她若有所思地重新站起：“这和其他人教给我的都不一样，他们说福音使者是魔女的意志，我们需要將一切都献上————”
    “那些是————”她喃喃说著，“欺骗么？”
    弗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不必向我寻求答案，魔女才是一切的福音。”
    神圣福音的修女不会怀疑自己的神。
    而弗兰说什么，屋里那只魔女也就跟著说什么。
    卡芙长出一口气：“我明白了，魔女可以给我答案。”
    她再度露出笑容：“多少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见到一个魔女，而我有著天大的幸运，已经见到了幽玄，竟还要去见另一位魔女。或许这便是我的命运。”
    弗兰注视著她。
    卡芙说：“我已收到福音，我將去见编造一切的织命魔女，我邀请您和幽玄魔女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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