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意外的遭遇(6K)
第94章 意外的遭遇(6k)
第二日中午,黄丹在沧州城外不远的地方,目送著自己两名弟子进入城內。
確认他们並没有引起什么骚动后,这才转身离开。
他准备趁著这段时间,好好在沧州城外观察一下环境。
这样不仅可以为接下来的刺杀提供一些帮助,也能为之后逃跑时留下一条退路。
半天时间,黄丹將沧州城外五里地的情况,全部摸排清楚。
“师父,我们回来了。”
“嗯,你们没有出什么事吧。”
“师父放心,我们没有事,並且还按照之前定好的,花钱找人在城中客栈里,代为订下了四间半个月的屋子。
只不过城里守备森严,为了不暴露,我们並没有探查清楚城中具体的布置。”
“行,你们辛苦了,城中具体情况,不行等明天我进去再慢慢探查。”
第二日一早,黄丹几人就进入到沧州城內,因为黄丹提前將自己的长剑,还有弟子於澈的长剑从领子一路顺到自己后背的衣服中,所以並没有被城门的守卫发现。
要知道这金国境內,尤其是汉地区域,因为常年有起义军势力,所以各个大城对於汉人手中的兵刃管控很是严格。
也就是黄丹对於自己身体的肌肉控制能力极强,才能够在藏著一柄长剑的情况下,还依旧行动如常,让人半点看不出异常来。
黄丹的这几个弟子中,除了喻临使用的是井盘剑—一也就是后来的峨眉刺,这种方便贴身藏匿的武器其他几个弟子,都將自己的武器藏在之前的藏身处。
黄丹还准备等进城之后,在来回走上两趟,依靠肉身將其他四件武器都运到城內。
沈晋走在最前面,为这几人引路。
“师父,在这边,就是这间客栈。”
从入城时黄丹就在观察,这间客栈算是城里比较大的了,住的人並不算少,这样他们几人也不会太过突兀。
“行,这前两天咱们先低调一些,等摸清了这里的情况再说。”
因为黄丹他们想要摸清的位置和布防,都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明目张胆靠近的,所以还需要等到晚上借著夜色才行。
为了不浪费白天的时间,黄丹又换著城门出入,將藏起来的兵刃背到了城內,交给自己的几个弟子藏好。
晚上的时候,黄丹轻鬆跳上屋顶,之后手脚並用地趴在屋面瓦上,整个人好似一只大壁虎一样,在一个个屋顶上跳跃腾挪。
只不过这只大壁虎,每每移动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从怀中取出地图,查看附近的位置和布防。
这一份地图,是黄丹那几个弟子,在白天的时候,借著逛街买东西的由头,一点点画出来的。
可以说除了那些军事要地和不能进入的私人区域,沧州城里的区域都被这几个弟子给摸清了。
但问题在於,真正重要的,正是这最后没有记录的那一部分。
黄丹则是在这份地图的基础上,进行深度的探查,一点点將之补全。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沧州城里的氛围越来越严肃,肉眼可见各处防范都更加严密起来。
黄丹知道,这是因为当初乾符镇之事,始终没有抓到凶手的缘故。
至於为什么黄丹既然明知道会有这种问题出现,还要带著弟子们先向周边小镇下手。
主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在所难免,就算这座沧州城防范过去了,下一座其他城市,也一定躲不过去。
既然如此,那还是不要逃课,一点一点提升难度的为好。
为此,黄丹在晚上探查城內情况的时候,也是更加谨慎,避免自己因为疏忽而被发现。
可就在这天晚上,黄丹刚刚摸到沧州府,就听到远处爆发出一阵骚乱。
“快,抓住他!”
“不要去,那是妖魔的化身。”
“快来,他在这里!”
“不要让他跑了!”
一连串的呼喊中,既有女真语,也有契丹语,更是还有汉语。
黄丹远远观望了一番,最前面是一个衣著朴素之人,看样貌应该是年近五十岁。
如果不看他此时手中拿著一柄通体黝黑,看起来比门板还厚的宽刃巨剑,单论外表更像是一个在田间操劳了一辈子的老农。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其在挥剑之时別有一股气势,哪怕黄丹与其相距如此之远,都能够感受得到。
只见那人隨便一挥手中的巨剑,就有数人倒飞而出。
其剑势刚猛无比,真的是沾著死、碰著亡。
那些衝上来意图围杀此人的守卫,在经歷了最初的懵逼后,已经只剩下了恐惧。
可后方源源不绝的守卫涌来,却是推搡著前面之人向持剑之人靠近。
但那持剑之人的身边三米,就好像是有著魔力一般,但是进入这个范围內的人,全都会在瞬间被击飞。
凡是被巨剑波及之人,在落地之后,无一不是立毙当场。
有的人甚至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势,可真要是將其剖开,就会知道其內里的骨骼尽碎,內臟也都成了混沌一片。
黄丹原本是不想要管閒事的,可他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好奇。
观察了一番身边的情况,黄丹迅速在房顶上开始移动,向著那名剑客靠近。
待得靠近一些,黄丹看的便是更加清楚。
那名剑客,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常年耕作在田间的老农,可是骨架很大,看起来应该有个一米九几,身宽体壮的比周围护卫少说大一圈。
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柄剑,之前黄丹还以为是手掌宽的巨剑,但哪是跟这大汉相比。
要是跟周围的那些护卫对比,剑身比一些人的脑袋都宽。
因此这一剑下来,真不知道是被砍死的,还是被拍死的,亦或者说是砸死的o
隨著黄丹的靠近,下面那剑客似乎有了感应,竟然抬头向著屋顶方向看了一眼。
只不过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並没有发现黄丹的具体身影,而只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下面的那些护卫,在死了大约八十人后,终於是彻底胆寒,再没有人敢於靠近他的身边。
而那剑客却是手持巨剑,一步一步向前踏出,那些护卫就两步两步向后退去。
面对靠过来的剑客,那些护卫真的是生怕自己退的慢了,从而被动进入到了他的攻击范围內。
因为这剑客毫不掩饰的举措,所以城內的警钟始终未停,顺著指挥赶来之人也是越来越多。
直至一位谋克带著百名著甲正军和三百名阿里喜到来。
其实原本现场的府兵数量也不少,足有三百多人。
可因为之前那剑客杀的太狠,以至於在占据如此优势的情况下,那些人也都不敢靠近。
但现在这位谋克和他手下的正军们,却是刚刚到来,並没有看到剑客那狠辣的手段。
虽说有听手下人匯报过,可因为太过离谱,所以他们並没有相信。
“上,困住他!”
隨著那位谋克一声令下,著甲正军在前,不著甲的阿里喜则是拿著长柄武器在后。
原本的女真族也不是没有见过武功高手,以往他们对付这种的办法,便是利用人数优势,和鎧甲的防御力,一步步压缩对方的活动空间,最终杀死对方。
依靠这种办法,他们杀死许多敢於来到金国境內作乱的高手,现在他们也没有觉得这种办法有什么问题。
眼看著那位剑客,並没有做出任何激烈行为,而是任由这些士兵將他包围。
那位谋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给我杀了他!”
前排正军挥舞著长刀,后排的阿里喜则是从缝隙中捅出长枪。
这些士兵脸上,已经露出了嗜血的表情,想像著眼前之人接下来会变成怎么一副模样样。
与他们预想的不同,那些长枪並没有刺中那位剑客,甚至都没能逼迫对方躲闪,更不存在压缩什么生存空间。
只见那剑客手中的巨剑,在长枪即將临身的瞬间,绕著自己身周快速挑了一圈。
那些刺出长枪的阿里喜,只感觉一股莫名的巨力传来,有的人把持不住,让长枪脱手,也有的长枪却是瞬间断裂。
无论是脱手的长枪,还是断裂的枪头,此刻却是全部被束缚在巨剑的周围,隨著剑客的挥舞而转动。
下一刻,就见到那剑客將缠在巨剑周围的长枪,向著之前那位谋克所在的方向掷去。
嗖嗖嗖————
一柄柄长枪好似箭矢一般向著前方飞去,瞬间穿透了最前方那些身穿甲冑之人,並且去势不减还穿透了后面好几个人。
哗—
这位剑客的表现,顿时惊住了在场所有人。
尤其是那些甲兵和副从,他们之前听人匯报情况,还觉得是对方夸大。
现在亲身经歷下来,才知道对方不仅没有夸大,竟然还隱瞒了许多。
隨著眼前的大量甲兵死亡,剑客再度向前踏出一步,现场的这些贵族兵也跟著对方一同开始后撤,与之前的那些府兵没有两样。
之前那囂张的谋克,此刻脸色宛若猪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在后面大声呵斥手下的懦弱,要求他们上前近战杀死那剑客。
面对自己上官的要求,这些士兵自然是不敢拒绝,咬著牙向前又走了一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位谋克自己,却是悄悄向后退去,现在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黄丹在屋顶上观看了全程,现在看到那谋克准备离开,他当即在屋顶上跟隨o
那谋克最初还是步行,等离的远了一些后,当即就跑了起来,看其目標正是他今天探查的目標—一那座猛安府。
黄丹並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不远处的屋顶,悄无声息地观察著那里的情况。
很快,就能够听到猛安府內一阵嘈杂之声,下一刻便是大量甲兵和副从从中涌出。
不同的是,这些士兵数量更多,且隨著携带了弓箭。
黄丹看著下面那一队队人马,最终將目光放在了之前那位谋克,和他身边的人群上。
此刻那谋克正在一人面前点头哈腰,显然是他的上级,或者是其他惹不起的人,极大概率便是此间的猛安。
之后那上级不知说了些什么,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也跟著那谋克一同离开,很快便追上了前面的那些士兵。
黄丹等著那些士兵走远,一个翻身从屋顶跳下,紧接著三步並作两步,蹭蹭来到了院门前。
一个跳跃来到院墙內,直奔他之前看到的那个上级所在位置扑去。
“谁!”
“快来人,有刺客!”
“保护猛安!”
然而黄丹根本不理会这猛安府內的士兵,他想的很明白,今天有哪位剑客大闹,此后这沧州府必然排查的更加严密。
像是黄丹他们这些外来之人,很容易便会被发现。
既然如此,还不如来个乾脆的,直接衝进去杀掉那位猛安。
黄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手中长剑斜挑,正厅的大门顿时炸为一堆碎木。
那位猛安原本刚刚进入正厅之中,准备在这里等待自己下属解决完外面那个武者后返回报信,现在甚至都还没有坐到椅子上。
下一刻就看到大量破木碎片,从门口位置飞向大厅之內。
“哈!”
那猛安身边的两个护卫,第一时间从斜后方衝出,挡在了那位猛安的面前。
这两人一人手持长刀,將所有飞向自己面前的木刺全部劈碎、拨开。
另一人赤手空拳,却是利用衣袖將那些木刺裹挟,或者弹到一旁或是在消力后任由其掉落。
黄丹下一刻便从屋外冲了进来,那两个护卫也是迎头赶上,一人將长刀劈向黄丹的脖子,一人探掌按向黄丹心口。
黄丹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先是压住了长刀,並带著对方劈向了一旁的手掌。
面对黄丹一人一剑,这两人似乎想要挣扎反抗,持刀之人由原本的单手持刀,变成了双手持刀。
那空手之人也是將手掌按在了刀身上,准备合两人之力推开黄丹这一剑。
但面对黄丹这毫不留手的一剑,別说是这两人了,就是他们这样的十个人也拦不下。
因此他们的结局便是,一人长刀脱手,另一人手臂骨折脱臼,最终被长刀直接拍在胸口,口喷鲜血地倒飞而去。
黄丹手中长剑很自然地,由原本划出的弧线变成了横扫。
那原本持刀之人,还想要向后闪避,却是根本没有黄丹前进的速度快,直接就被划破了喉咙。
“嗬嗬————”
被血液灌进了气管,那忍不住捂住了喉咙,却根本就无济於事。
然而还不等著被封喉之人倒地,黄丹就再一步踏出,来到了他们保护的那位猛安面前,这一剑却是从上而下,从天灵盖一口气將他脚下的地砖都劈成两半。
下一刻就看到那位猛安和他身下的椅子,从身体中心的中缝裂开,向著两边倒去。
看了一眼这血腥的场面,黄丹却只是摇摇头:“人果然不是对称的,这左右分开之后再看,差的还是不少嘛。”
黄丹转头准备离开,便看到外面的那些护卫和士兵,已经围在了正厅门口。
双眼微眯,大致估算了一下对法数量。
黄丹当即向著对方冲了过去,这天外陨铁打造的长剑极为锋利,再加持了黄丹七十多年的內力,就算对方穿著甲,他也能一剑刺穿。
一剑探出,摘下一人脑袋,再长剑左右一拨,便带著对方手中的兵刃直接刺向了身边的同伴。
呜——
一道破空声在一阵嘈杂声中並不是十分明显,但依旧没有被黄丹忽略。
剑光一闪,劈在那射向黄丹弩箭。
不得不说,这强弩的威力还是相当大的,哪怕是黄丹在进行拦截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从长剑上传来的力道。
只可惜,向著黄丹发射弩箭之人数量有限,並不能形成规模。
否则在被人近身缠住的情况下,在这种逼仄之地还真的不好躲闪。
现在嘛,在黄丹脱离身边之人的纠缠后,他先一步向著那些弓弩手衝去,一剑一个全都收了。
没有人在远距离骚扰自己,剩下之人自然便是他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了。
一炷香的时间,整个猛安府內,便再无一个手持武器之人还站著了。
甩了一下手中长剑上的血液,之后又在就近之人的衣服上擦拭了下,这才收剑入鞘跳上屋顶融入了黑暗之中。
这一次,黄丹在屋顶上跑的十分放肆,也不趴下来防止被人发现了,几个起落之间就找到了那剑客的所在。
在黄丹屠戮猛安府的时候,之前那位剑客也没有閒著,硬是一路杀了近三百人。
至於剩下之人,並不是对方不能杀了,而是他们都不敢靠前,也不敢发起攻击了。
哪怕那位带队的谋克,在后面如何的大喊,如何的催促,那些士兵也都不为所动。
甚至可以说,那些士兵只是围著对方不发动攻击,而不是直接转头就跑,这些贵族兵就已经很值得称道了。
此时是从那些人后方赶来的,此刻看到躲在队伍最后面的谋克,黄丹当即从屋顶上跳下,同时手中长剑也向著对方刺出。
因为在场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位剑客身上,所以黄丹这一剑,並没有任何阻碍地刺穿那位谋克的心口。
黄丹手中长剑舞动,一时剑光如瀑,他硬是从人群的这一头,向著队伍中间的剑客一路屠杀过去。
开始的时候,那些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可很快这些士兵便向两边躲避,为黄丹和那剑客让路。
眼看著距离那位剑客不足二十米,黄丹也不再杀戮,而是朗声说道:“这位义士,那猛安府里已经被我杀乾净了,你要是没有其他目標,便速速离去吧。”
那人看著黄丹手中的长剑,双目之中微微泛光:“你便是之前在屋顶之人?”
黄丹也没有隱瞒:“不错,我原本来这沧州府,便是奔著杀这些女真贼的,只是这里布防眾多,为了不引起注意,我才在屋顶上进行摸排的。”
那剑客点点头:“好,老夫独孤求败,你怎么称呼。”
黄丹在之前看到此人所用巨剑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所猜测了,毕竟用这种武器的,一共也没有几个。
“原来是独孤前辈,晚辈黄丹、黄安平。”
虽然不知道此时的独孤求败具体多大,但看著对方的样貌,他觉得五干岁应该打不住。
因此称呼对方一声前辈,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那独孤求败將手中的玄铁剑一震,其上的血液瞬间消失不见。
“好,既然那什么猛安府被你解决掉了,那我们便离开这里吧。
此城以西十五里的位置,有一处亭子,我们在那里再聚。”
说完,独孤求败便將玄铁剑用粗麻绳绑在身上,大步流星地向著城外而出。
黄丹见状也是一步跳到屋顶上,向著他们之前所住客栈而去。
面对黄丹他们两人的离开,在场的这些士兵,自然没有人敢於阻拦,不仅如此还都纷纷鬆了一口气。
至於黄丹他们后在离开前的对话,虽然是用汉语说的,可战场之中也不是没有人能够听懂。
但他们並不准备上报,万一到时候还是让他们去与这两个杀神战斗呢。
虽说在野外环境中,可以依靠大军在远距离进行齐射,从而將这两人稳定灭杀。
可对付这种来去如风的高手,必须要有人近距离牵制的,否则管你什么齐射,大军根本就追不上人家。
黄丹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客栈,简单將之前的遭遇同弟子们说了一番,之后才让他们收拾东西,跟自己离开这里,向著城西的那个亭子而去。
对於那位独孤求败,黄丹还是很好奇的,虽说从对方现在还在使用玄铁剑来看,对方应该还不是那个一草一木一竹一石都可为剑的究极体。
但看后来杨过依靠玄铁剑闯下的名头,便能够一定程度窥探此时的独孤求败有多强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黄丹忽然感觉自己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啊,不是说独孤求败四十岁前持重剑横行天下么?
他现在还用玄铁剑,是说他还没到四十?
不应该吧,那张脸说他五十我都觉得年轻了。”
黄丹回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那张脸,面上表情不由地有些扭曲。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