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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玄元观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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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玄元观分观
    “他只是想要一个能放的下竹床的屋子,不想白忙活一场而已…应该要不了多少竹子吧?”
    “而且……他都管我叫哥了……”
    看著那双在露营灯下亮晶晶的眸子,赵大队长的原则那是一退再退。
    “你…要整个啥样的?”
    话音未落,他又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后“平平无奇”的竹床,眼皮直跳,
    “那什么,不是我多嘴哈,你们道士不都是讲究啥子无所谓…还是啥子隨便的,整个能遮风挡雨的就够了撒,就莫搞得太花哨了囉。”
    他一会东北话,一会四川话,身上还穿著一件藏族样式的皮袄子……都是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搞劈叉了。
    “我知道的。”
    姜槐点点头,知道赵大队长想说的是顺其自然。
    其实不用他叮嘱,自己也没打算怎么著,毕竟萌生这个想法的本意,就是想睡一个好觉而已。
    睡不好,则气不存。
    人是“气之聚”,很伤身体的。
    一天两天还好,可眼看著还要在这里继续待上一段时间,实在不能再將就下去了。
    其实解决的方法很简单——搭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窝棚就是了。
    这玩意在以前的山里很常见,都是些赶山的猎户,或者挖棒槌的参客所留。
    路过的都可以进去住,也可以用里面的东西,只要临走之前把物资恢復如初就行。
    有时候一个窝棚里能碰上好几帮人,伐木的、放排的、淘金的、赶山的……
    外面大雪纷飞,大家一起烤火喝酒,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也有那种半掩埋在地下的建筑,远远看只能看见一个屋顶,这叫地窨子,更保暖实用,不过工作量要比窝棚大的多。
    赵魁本就是山里猎户,自然知道这些东西,听到姜槐竟然只要这个,那叫一个老怀欣慰。
    生怕又反悔似的,擼起袖子就干。
    先打下几根桩,然后铺上一层竹子做离地层,这样可以隔绝地上的寒气和湿气,保持温暖。
    有点像是缩小版的吊脚楼,上面住人下面养猪的那种。
    都说术业有专攻,这下轮到姜槐在旁边打下手了。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吭哧瘪肚忙了好半天,人家主力军还没感觉有什么,他这个小分队倒是累的直喘粗气,手指头又开始发麻。
    “行了,你玩去吧。”
    赵魁很“鄙视”的摆摆手,“你搁旁边给我借著光,说说话就行。”
    “好嘞!”
    姜槐又裹了两件衣服在身上,不知道是因为刚出汗的原因,还是天气的確越来越冷了。
    此刻只觉身体瑟瑟发抖,嘴里像有人打快板一样,都说人冻腿狗冻嘴,自己怎么一起冻啊?
    “说些啥?”
    “就说说你为啥不在庙里待著,跑出来遭这个罪。”
    赵魁听到了姜槐牙齿打架的声音,似笑非笑的丟了一句。
    “呃……”
    姜槐没想到这位上来就往肺管子上戳,只好大致说了前因后果,又顺著话头把下山之后的经歷也说了一遍。
    从夫子庙说到紫金山,又从景德镇说到杭州,一路上见到的风景,吃过的美食都说的绘声绘色,竟是记得分毫不差。
    讲到有趣的地方,自个儿先哈哈大笑,说到在网上被骂之事,也不復之前愤懣,全然当做一件有意思的经歷。
    黑暗里,赵魁一言不发的听著,时不时咧起嘴角,不知道是笑还是戏謔。
    “你还在听吗?”
    “嗯,你继续。”
    “噢。”
    姜槐又说起下山后结识的朋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那个“天才”大弟子。
    “大家都对我很好,当然了,你也是。”
    “呵呵。”
    赵魁喉咙里挤出一道不明意义的声音,他想起那天在车里下意识拿起的刀——
    “特娘的差点应激把你捅了,还说对你好……”
    此刻,他依旧拿著那把藏刀。
    本来是砍竹条用的,忽然想了想,咔嚓咔嚓弄了什么,扭头看向姜槐,
    “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几个字?”
    “字?”
    姜槐一愣,不是搭窝棚吗,怎么还要写字?
    提灯上前一看,却见窝棚已经搭好了。
    整体类似三角形,离地面大概一寸左右的高度,表面覆盖著厚厚一层竹枝竹叶,与竹林融为一体,像一个才包好的粽子。
    而赵魁指著的地方是窝棚的入口处。
    有一根大概是门框的竹子上,歪歪扭扭的刻著三个大字——
    玄元观。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这三个字的其他笔画都加重加粗过,刻的很是清晰,唯独“元”字下面的“儿”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见姜槐直愣愣的站著,一旁的赵魁有些待不住了,
    “是不是哪个字写错了?”
    “不是,都对的。”
    “那……是不是犯你们忌讳了?”
    他面露尷尬,揉了揉被风吹的通红的鼻头,“我就粗人一个,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你被撵出来怪可怜的……那什么,我给它涂了!”
    “谢谢你。”
    “嗯?”
    “谢谢你……”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年轻道士神情肃穆,標標准准的作了个揖,转身朝帐篷走去。
    那边有纸,有笔,有火。
    他得和师父说上一声。
    说11月5號,凌晨2点,玄元观在海拔三千多米的王朗自然保护区白熊沟有了分观。
    这恐怕是全国最小、最简陋、也最儿戏的道观了。
    小到只能住下一个人,简陋到別说神像,就是连牌位也无。
    更不会有香客,因为这是无人区,顶多来一只金丝猴趴在门口抓耳挠腮,“可得长生否,可得长生否……”
    可是,它完完全全属於姜槐。
    没人会让他离开,想住多久都可以。
    火焰升腾,转瞬即逝。
    没有香烛,也没有黄纸,不过没关係,这里离天上那么近,师父他老人家又是个老花眼,肯定能看得见。
    赵魁默默站在一旁观瞧,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临时起意,竟然让姜槐这般“兴师动眾。”
    其实,他刻下这三个字除了刚才说的那个原因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忽然也有点想当道士。
    不是一心向道什么的,那纯纯假大空,他对道教的认知顶多就知道天上有个玉皇大帝,地下有个阎罗王啥的。
    对道士的认知也还停留在给死人做法事上。
    他就是觉得,当个姜槐这样的道士好像挺乐呵,挺自在,挺没心没肺的。
    什么东西在他眼中都有趣,拿只野猪当成宝,和个傻子也能玩到一起去。
    可是他赵魁是杀人犯,当道士这个念头自己在心里想想就好,万万不敢说出去的。
    不过……姜槐这个正儿八经的道士总会离开这里的……
    等他离开之后,自己就来守著这个窝棚。
    全当是过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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