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38章:巴黎囚笼·裴玉兰的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38章:巴黎囚笼·裴玉兰的牌
    门开的瞬间,裴砚就知道自己进了一个局。
    不是猜测,是確认。母亲站在玄关尽头,香奈儿套装一丝不苟,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像在迎接归家的儿子,又像在验收战利品。
    “小砚,妈妈来看你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柔得像是哄小孩睡觉。
    裴砚没应声,径直走进客厅。窗帘拉得严实,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和他记忆里巴黎那间老宅一模一样。墙上掛著他的专辑封面,整齐排列,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连签名版都没落下。
    他知道这是什么——不是母爱,是陈列。
    “你退圈的事,全欧洲都知道了。”裴玉兰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杯壁,“你知道我花了多大代价,才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捞出来?现在你倒好,主动跳回去?”
    裴砚站在窗前,手指搭在窗帘边缘,没拉开。他知道外面是什么——六楼,巴黎左岸的老街区,雨一直在下,街灯泛著黄晕。
    “我不是回去。”他声音很平,“我是出来。”
    裴玉兰笑了,法语腔调更重了些:“出来?那你现在在哪?在我的公寓里。你的护照在我包里,你的行程由我安排,你连出门都要经过三道门禁。”她走近一步,“你说你自由了?可笑。”
    裴砚转过身,看著她:“所以您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婚约协议。
    法国贵族姓氏联姻条款,附带资產託管方案。签署后,对方家族將提供政治庇护与社会资源,確保“裴氏后人远离纷扰”。
    “签了它。”她说,“只要你点头,江挽那边,自然会有人『照顾』好她。不会再有狗仔围堵,不会有网络暴力,也不会再有人拿她母亲说事。”
    裴砚盯著那行“配偶姓名”空白处,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把整份文件撕成两半,再撕,再撕。
    纸片像雪一样落了一地。
    裴玉兰脸色没变,只是慢慢弯腰,捡起一片碎片,看了看,又丟回去。
    “你以为我在乎一张纸?”她声音冷了下来,“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活下去。娱乐圈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你爸当年就是被这行榨乾的,最后连骨灰都找不著。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所以我该感谢您?”裴砚问,“十年前带我走,切断所有联繫,连我住院的消息都不让传出去?就为了让我『活得乾净』?”
    “我是你妈!”她突然提高音量,“我不替你做决定,谁替你?你那时候才十四岁,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医院三天没醒。是谁守在你床边?是我!不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是我!”
    裴砚眼神动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二十年前那晚,我就查到了。江挽,北城二中戏文系,父亲家暴,母亲懦弱。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能给你什么?稳定?安全?还是体面?”
    “您想要的体面,我早就受够了。”他说完,转身走向臥室。
    门锁咔噠一声响,他已经试过了——反锁。
    他拉开衣柜,翻出一条床单,拆掉扣环,拧成一股绳,一头绑在暖气管上,另一头甩向窗外。
    雨水打在玻璃上,哗哗作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玉兰站在门口,手里多了把枪。银色的,古董款,看起来像是装饰品,但她握得很稳。
    “你下去,我就让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她说,“就说她有妄想症,长期跟踪你,还偽造救人证据。舆论会怎么骂她?你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裴砚停在窗台边,一只脚已经跨出去。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您真敢?”
    “你试试。”她手指扣在扳机上,声音发颤,“我养了你二十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出现过一次的人?”
    裴砚缓缓收回腿,重新站定。
    “您知道我每天晨跑的路线吗?”他忽然问。
    裴玉兰一愣。
    “从酒店出发,绕塞纳河一圈,七点十七分经过那家咖啡馆。您总在那里等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美式,不加糖。”他走近几步,“您记得我每张专辑的发行日,收藏我用过的剧本草稿,连我小学写的《我的妈妈》作文都留著。”
    他指了指书柜角落的一个铁盒:“就在那儿,对吧?”
    裴玉兰嘴唇抿成一条线。
    “您说感情廉价,可您偏偏什么都捨不得扔。”他声音低了些,“您不是怕我毁在江挽手里,是怕我终於活得不像您安排的样子。您控制不了的事,就想毁掉,是不是?”
    “闭嘴!”她猛地举枪对准他眉心。
    裴砚没躲。
    “您要是真狠,当年就不会偷偷给我寄生日卡。不会在我发烧时雇私人医生飞来探视。不会在我第一次拿奖的时候,一个人在电视机前哭到凌晨。”他伸手,轻轻拨开枪口,“您只是忘了,儿子不是您的作品,也不是您的赎罪券。”
    枪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裴砚弯腰捡起,熟练地卸下弹匣,拉开壁炉门,扔了进去。
    火焰跳了一下,映在他脸上。
    他走回窗边,抓起床单绳索,重新繫紧结扣。
    “你要走?”裴玉兰靠著墙,声音哑了,“就这么走?连句告別都没有?”
    裴砚回头看她:“您给了我生命,也囚禁了它。现在我想活一次,不算过分吧?”
    她没拦他。
    他翻上窗台,风雨扑面而来。湿冷的风灌进衣领,但他没停下。
    手机在內袋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相册自动弹出一张新照片:江挽穿著米色风衣,站在机场候机厅,低头看著登机牌,眉头微蹙。时间显示——三小时后。
    他还剩不到两个小时。
    床单绳索在风雨中晃了晃,他双手抓紧,身体一点点滑出窗外。
    楼下没有车等他,没有接应的人,只有湿漉漉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
    他往下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头顶传来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裴玉兰站在窗內,手里攥著个小小的银饰,像是婴儿脚印的形状。她没说话,也没喊他回来。
    裴砚鬆开一只手,冲她挥了挥。
    然后整个人顺著床单滑了下去。
    绳索摩擦著手掌,火辣辣地疼。
    风更大了,雨砸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
    他落地时踉蹌了一下,膝盖撞在地上,但立刻站起来。
    抬头望去,六楼的窗户还亮著灯。
    母亲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转身,朝著地铁站的方向跑去。
    雨水顺著发梢流进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敢看。
    他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江挽走出安检口的画面,或是她登上飞机的背影。
    他不能看。
    看了就会停。
    而他现在,一秒都不能停。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