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伴娘人选·程雪的礼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48章:伴娘人选·程雪的礼
江挽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裴砚肩上,阳光已经爬到了地毯边缘,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柜,屏幕朝下,像是被谁刻意翻过去了一样。她动了动手指,昨夜那些照片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晃——婚纱、满天星、誓词草稿。
“你关掉系统提示了?”她抬头看他。
裴砚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怕你睡不安稳。”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了,这次带著点不依不饶的节奏,像是知道屋里有人却故意折腾。
“谁啊?”江挽皱眉。
“不知道。”裴砚坐起身,顺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但能在这个时间踹我家门的,除了她,没別人。”
“程雪?”
“还能有谁。”他笑了一下,“估计是听说你要她当伴娘,连夜杀过来验明正身。”
门外的人果然没等他们开门就自己掏出钥匙捅进了锁孔。咔噠一声,门被推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像打鼓,一下比一下狠。
程雪拎著个透明防尘袋大步迈进客厅,香檳色的伴娘裙在晨光里泛著微闪的光泽。她一脚踏进来,红底高跟在地板上留下半个清晰印子,抬眼扫过沙发上的两人,嘴角一扬:“老娘穿了十年西装,总得穿次裙子吧?”
江挽愣住。
裴砚倒是淡定,慢悠悠开口:“你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收债。”
“我就是来收债的。”程雪把礼服往茶几上一甩,从包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三根手指夹著,烟雾往上飘,“你们俩欠我十年情绪劳动费,今天开始分期偿还。”
江挽看著那条裙子,忽然笑了。她起身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拉链头:“要我帮你试试吗?”
程雪眯眼看了她两秒,没说话,转过身去。
江挽拉开防尘袋,小心地把裙子抖开,搭在程雪肩上。她的动作很轻,拉链从尾端一点点往上滑,直到卡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这里有点紧。”江挽说。
“废话,我肩膀宽。”程雪嗓音有点哑,“扛事儿扛多了,骨头都比別人硬。”
江挽没接话,只是伸手扶了扶裙肩,指尖擦过程雪后颈一小片裸露的皮肤。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动。
过了两秒,程雪突然冷笑:“別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昨天半夜发消息说『程姐,你愿意当我伴娘吗』这种肉麻话。”
“我说了吗?”江挽眨眨眼,“我只记得我发的是『程雪,別装,你早就想嫁了』。”
“你——!”程雪猛地回头,却被她笑出的眼角纹给噎了回去。
裴砚在沙发上看得直乐:“完了,你们俩要是联手,娱乐圈明天就得改姓江。”
“闭嘴。”程雪抬脚作势要踹,结果被江挽一把拦住。
“別闹,”江挽笑著,“她腿长,踹得远。”
程雪哼了一声,低头整理袖口,却悄悄把烟掐灭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三人之间。
裴砚忽然开口:“星耀30%股份,转给你。”
程雪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他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你干了十年,也该拿回点东西。股份划到你名下,以后你想怎么管都行。”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程雪盯著他,眼神从错愕变成讥讽,最后竟笑出了声:“裴砚,你是不是觉得,给点钱就能打发我走?”
“不是打发。”
“那你是什么?补偿?”她声音拔高,“因为我替你挡了那么多黑锅?因为我替你妈瞒著你爸的事?还是因为我凌晨三点还在改合同,就为了让你少签一个坑?”
裴砚没反驳。
江挽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绕著发尾。
程雪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往茶几上一拍:“拿去。”
“这是什么?”
“你们俩的十年。”她冷笑,“监控截图、机场抓拍、综艺后台背影、你蹲在她楼下车里啃三明治的照片……全在这儿。每一张我都標了时间地点,够剪一部纪录片了。”
江挽怔住:“你一直……留著这些?”
“不然呢?”程雪耸肩,“你以为我真只想当个经纪人?我是看著你每天盯著手机发呆,看著你因为一张照片推掉行程飞回国,看著你对著空气说『她冷了』然后让人送外套……我能不知道你在想谁?”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是不想成全你。我是怕你有一天醒来,发现什么都没了。”
裴砚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现在不怕了?”
“怕。”她直视他眼睛,“但我更怕你们结不成婚,让我白准备这条裙子。”
江挽忍不住笑出声,拿起u盘仔细看了看,抬头问:“这个能给我吗?”
“当然不行。”程雪伸手就要抢回来,“我要留著 blackmail(勒索)你们。”
“中文。”裴砚提醒。
“威胁。”她改口,却不鬆手,“这张你穿著海绵宝宝睡衣跳舞的视频,必须放婚礼暖场ppt第一分钟。”
“那是酒后失误。”
“可我录了屏。”
江挽笑著把u盘攥进掌心:“那我也留著,万一哪天你开会迟到,我就放会议室循环播放。”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江挽挑眉,“你现在可是我伴娘。”
程雪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翻了个白眼:“行,算你们狠。”
她转身走向玄关,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又从包里抽出一叠设计图拍在桌上:“婚纱版型我看了,腰线太低,显矮。袖子太蓬,像炸鸡翅。还有,头纱长度不够,撑不起气场。”
江挽凑过去看:“你连这个都改?”
“废话。”程雪点燃第二支烟,“婚礼总控是我,流程、灯光、站位、发言顺序,全都得按我的来。谁敢改,我就让谁消失。”
裴砚靠在沙发扶手上,看著眼前两个女人为一条头纱爭执不下,忽然觉得胸口鬆了。
那种从小就被规则框死、被利益捆绑的感觉,终於裂开了一道缝。
他伸手摸了摸腕上的佛珠,低声说:“那伴郎呢?”
“徐朗。”江挽脱口而出。
“不行。”程雪立刻否决,“那小子上次演唱会唱反讽歌,差点害我们赔八千万。让他上台,保不准当场念起诉书。”
“陈露也行。”江挽想了想。
“她只会拍照,不会走路。”
“那就……”江挽看向裴砚,“你自己选?”
裴砚还没开口,程雪就冷笑:“別想了,伴郎团我定了。五个男的,全是保安队退役的,听话,不乱说话,拍照也不会歪。”
“你这是办婚礼还是押运金库?”
“都一样。”她吐出一口烟圈,“重要人物,必须安全送达。”
江挽笑著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伴娘服什么时候试?”
“明天下午三点。”程雪掐灭烟,“我订了工作室,不准迟到。迟到一分钟,扣红包五百。”
“还没收红包你就开始罚了?”
“规矩得先立起来。”她瞪眼,“不然你们以为结婚是过家家?”
裴砚看著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规划细节,忽然起身走到书房,几分钟后拿著一份文件回来。
“签个字。”他把文件推给程雪。
“又来?”她皱眉。
“不是股份。”他说,“是婚礼策划公司的法人变更。名字我已经填好了——程雪。”
程雪愣住。
江挽也惊讶地看著他。
“你疯了?”程雪声音有点抖,“这公司估值多少你知道吗?”
“知道。”裴砚点头,“所以我才要给你。”
“我不需要……”
“你需要。”他打断她,“因为你值得。”
程雪咬著唇,手指紧紧捏著文件边角,指节微微泛白。
最后,她把文件塞进包里,抬头冷笑:“行,那我就好好操办这场婚礼。要是办砸了,你就等著上热搜——#新郎被伴娘坑惨了#。”
江挽笑出声,伸手抱了抱她:“谢谢你。”
“少来这套。”程雪推开她,却没躲开,“赶紧的,婚纱图拿来,我要改袖口。”
三人围坐在茶几前,程雪拿著红笔在设计图上勾画,江挽在一旁提意见,裴砚靠在椅背上,静静看著。
阳光依旧明亮,照在u盘表面,映出一道细小的反光。
程雪忽然停下笔,指著其中一个文件夹:
“这张你凌晨三点蹲在她公寓楼下吃关东煮的照片——”
她抬眼,唇角微扬:
“必须放大,掛迎宾墙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