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暴雨婚礼·光与救赎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0章:暴雨婚礼·光与救赎
江挽醒来时,窗外的云已经压到了楼顶。
她坐在床沿,指尖还残留著昨夜红绳缠绕的触感。裴砚正靠在门框边系领带,动作慢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西装,袖扣是她送的第一支钢笔拆下来的笔帽,磨得发亮。
“你真不打算改主意?”她忽然开口。
他抬眼,“哪一步?”
“比如,现在跑路。”她歪头看他,“反正伴娘都准备好了海绵宝宝视频当暖场ppt。”
裴砚低笑一声,走过来单膝跪地替她整理裙摆褶皱,“我逃过十二年,不是为了今天临阵脱逃。”他抬头,指腹擦过她膝盖上一道旧疤,“那天你衝进雨里救我,连伞都没打。我现在穿个西装站个台,你就想让我跑?”
江挽轻哼,“我是怕你后悔。”
“我后悔得起吗?”他站起来,顺手把她耳边碎发別到簪后,“你胃疼的时间我都记成闹钟,剧本改七稿我都能背下来,连你数地砖的习惯都猜得到——现在你说怕我后悔?”
她笑了,伸手勾住他领口第二颗纽扣,“那要是下雨呢?”
裴砚低头吻她额角,“那就淋著。”
半小时后,教堂外的风开始捲起花瓣。
宾客陆续入座,陈露抱著摄像机蹲在前排,冲江挽比了个“稳”的手势。徐朗穿著伴郎服偷偷比划摇滚礼,被程雪一巴掌拍正肩膀:“站直了,这是婚礼不是演唱会。”
神父站在拱门前,手里握著一本泛黄的册子,目光温和。
江挽挽著父亲的手臂走向红毯尽头。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在確认脚下是否真实。直到看见裴砚转身那一刻,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胸口,眼神却稳得像锚。
交换戒指前,天边滚过第一声闷雷。
没人在意。司仪继续念誓词,裴砚的声音清晰平稳:“我愿意成为你的丈夫,在每一个清晨叫你起床,在你写剧本卡壳时递上热茶,在你害怕的时候站在你前面。”
江挽刚要开口,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滴,接著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雨倾盆而下。花束被打湿,地毯迅速吸水变色,音响发出滋啦的杂音。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抱头往回跑,有人慌忙收伞。
“仪式暂停!先避雨!”司仪大喊。
江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了裙摆。
裴砚却没动。他转头看她,雨水顺著眉骨滑下,睫毛颤了颤,然后笑了。
下一秒,他一把扯下领带,裹住她头顶,手臂穿过她膝弯,將她打横抱起。
“裴砚!”她惊呼。
“你说过要穿白纱。”他在雨中大声回应,“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光。”
他抱著她往前走,踩过积水的红毯,穿过散乱的花枝。宾客愣在原地,有人撑著伞忘了动,有人举起了手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雨水浸透他的西装,衬衫紧贴脊背,领口纽扣崩开一颗。江挽的手环住他脖子,声音发抖:“你会感冒的。”
“那你得负责餵我薑汤。”他脚步没停,“十二年前你把我从雨里拖出来,现在轮到我了。”
他们走到拱门中央,雨水顺著花瓣滴落,像是天地在为他们加冕。
老神父撑著黑伞追了出来,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缓缓翻开手中的册子。
“你们若愿意,我仍可证此心。”他说。
裴砚放下江挽,却仍將她护在身前。两人相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时伸出手。
裴砚解下腕上的佛珠,江挽取下发间的檀木簪。他们的手在雨中交叠,將刻有“挽”字的佛珠套上她手腕,將刻有“砚”字的檀木簪重新插回她髮髻。
神父合上书页,声音沉稳:“以光为誓,以雨为礼,两心既许,万劫不离。”
话音落下,一道闪电劈开乌云,照亮整片庭院。
江挽仰头看他,雨水顺著脸颊流进嘴角,咸的,又像甜的。她踮脚吻上去,唇齿相碰的瞬间,远处传来雷声,却不再嚇人。
裴砚的手机在內袋震动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但他知道,那是最后一张照片生成了——未来七十二小时后的海边小径,两个白髮苍苍的身影並肩而行,夕阳熔金。
他把手机从西装口袋取出,反手按进泥水里。
江挽瞥见了,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雨水渐渐变小,宾客们陆续走出屋檐,站在廊下静静望著他们。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离开。
程雪站在最前排,香檳色伴娘裙沾了泥点,手里捏著原本准备播放ppt的u盘。她看著那对浑身湿透却笑得像太阳的人,低声骂了句什么,抬手抹了把脸。
陈露的镜头一直没关。画面里,裴砚低头蹭了蹭江挽湿透的髮丝,嘴唇一张一合。
江挽笑著点头,然后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裴砚猛地瞪眼,“你还真敢想?”
“怎么不敢?”她挑眉,“婚礼蛋糕做成关东煮造型,上面插俩小人,一个穿西装一个穿病號服,背景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喷水池?”
“来啊。”她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婚纱拖尾在水中盪开一圈涟漪。
裴砚作势要扑,她转身就跑,笑声混在雨声里。
他追出去两步,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进花坛。江挽回头扶他,两人一起跌坐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抱头痛笑。
老神父摇摇头,收起伞,转身回了教堂。
徐朗掏出吉他,弹起一段轻快的旋律。陈露悄悄把镜头转向程雪,发现她正盯著那枚沉在泥里的手机,眼神复杂。
江挽靠在裴砚肩上,喘著气说:“你说……我们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淋一场雨?”
“可以。”他搂紧她,“但下次得提前报备,我要穿雨衣。”
“俗。”她推他一把。
“我俗?”他冷笑,“你连求婚都想用自动贩卖机出戒指,上面还得印『再来一瓶』。”
“那多有意思。”她理直气壮,“人生大事,总得带点梗。”
裴砚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雨彻底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照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佛珠与檀木簪轻轻相碰,发出细微声响。
江挽在他怀里轻声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如果那天我没出现,你会死吗?”
裴砚沉默了几秒。
“不会。”他嗓音低哑,“但我这辈子就真的只剩演戏了。”
她抬眼看他。
“是你让我明白,原来我不是在扮演谁。”他拇指擦过她唇角,“我是真的活著。”
江挽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进他颈窝。
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余音消散在微湿的空气里。
裴砚忽然想起什么,从內袋摸出一张湿透的纸条,边缘已经模糊,但还能看清上面潦草写的几个字:“明早六点,老地方晨跑。”
他笑了。
江挽探头看,“你还留著这个?”
“当然。”他把纸条小心折好,塞进她婚纱內袋,“下次写新任务给我。”
“比如?”
“比如……”他凑近她耳边,“今晚必须吃火锅,我要涮毛肚。”
“行啊。”她眨眨眼,“但你要穿围裙,上面印『江太太专用厨神』。”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