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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父母,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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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742章 父母,子女
    清风拂过,小庙的半边门缓缓被拉开,依然是那一身简洁的素裙,依然是那个安静美丽的尼姑,她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边全身被遮挡的来人,轻轻笑了笑,微微侧过身道。
    “进。”
    声音轻柔舒缓,白色罩衫的女子便迈步跨入了庙门,然后庙门在嘎吱声里轻轻闭合。
    走入庙內,两人都没有说话,姚安恕带著女子进入主殿,女子抬头看向三愿双心菩提的佛像,对它微微頷首,隨后侧过头看向姚安恕终於说出了第一句话。
    “父亲,怎么样了?”
    女人明明声音很轻,语气更是温和的不行,但是当她开口说话时,却似有月光在她渗出,让人忍不住静下心来,等待她说完。
    “这个时辰正在午睡,等会就会醒来。”姚安恕笑著道。
    女子轻轻点头,然后庙里就安静了下来,一个素裙一个白袍,两个女子都站的笔直且稳定,她们的视线也都在看著彼此,但似乎並没有什么可以说出口的。
    庙里的烟火气有些呛鼻,只有风吹进来的时候,才会让人头脑清醒一下。
    终於姚安恕开口了,她指了指自己头顶,问道:“你要一直戴著这东西吗?”
    女子便伸出手摘下了自己的斗笠,白色的细纱划过她的头,露出黑白相间的长髮,以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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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安恕的眉头猛地蹙了一下,短暂却格外的明显,眼神里那笑意转瞬便蒸发了乾净,她的视线在女子的脸和头髮上游移,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上扬,但语气依然轻佻。
    “这是故意用来增加威严和气势的?”
    “只是没什么太大影响的后遗症而已。”姚望舒安静的解释,她对於自己的发色並无太多要求,而且黑白相间其实在视线里便是倾向於灰色,也不算太丑。
    “堂堂望舒宫,连调整头髮顏色都做不到吗?”姚安恕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捻起了她的一缕头髮。
    姚望舒对此没有反应,任由眼前人把玩著髮丝,只是笑了一下道:“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必要。”
    “很忙?”姚安恕很自然的绕著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背后將披散开的头髮聚集在一起。
    “是的。”姚望舒点头,“有很多事要处理,余下的时间还要用来修行和疗养。”
    她很忙,忙到每一刻都有著无比清晰的安排,每天修行和疗养的时间占据了大头,修行是为了恢復望舒壶中的灵气,疗养是为了安抚体內空缺的玉珠,余下的时间还要抓紧处理南洲事物,控制发色这种事情根本没机会走上她的清单。
    “那你能呆多久?”姚安恕一边帮她把头髮绑好一边问。
    姚望舒只是微微摇头,並没有回答。
    “那便先去看看父亲吧,他还挺惦记你的。”姚安恕鬆开手,走出了主殿,姚望舒单手提著自己的斗笠跟在后边。
    当姚望舒走进厢房闻到扑鼻的药香,她很自然的拿起桌子上的药碗,稳了稳,然后舀起一点放在唇边尝了尝,微微抿嘴,低声开口问道:“都是补药,没有中和?”
    姚安恕摇头道:“我会用灵气帮他调理分配,无需中和。”
    姚望舒点头,放下药碗,缓缓走到了床边,她低头安静的看著床上躺著的中年男人,男人的呼吸很缓慢,眼皮也一动不动,只有鼻翼缓慢的起伏。
    “她来了。”姚安恕忽然轻轻地开口。
    姚城主似乎听到了,他的眼皮颤了颤,隨后缓缓睁开,先是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床顶,隨后侧过视线,看向一旁,看到了那个白袍裹在身上的女孩。
    “红儿?”他的眼神忽然清晰了很多,声音有些哑,可喊出名字时倒是十分的流畅。
    姚红儿看著他,努力將这张衰老疲惫的脸与印象中的那个高壮强大的中年男人比对,好一会儿,才开口叫了一声。
    “爸。”
    这一声短的像是幻觉,但听到后,姚城主忽的就红了眼眶,从被子里伸出手,嘴唇颤抖的道:“好孩子。。好孩子!”
    红儿放下了斗笠,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那是一种很久没有出现在她脸上的笑容了,青春又富有活力。
    她把自己的一只手递给姚城主握住,她的手有些凉,有些小,被姚城主轻易的抓住,紧紧地。
    “你怎么来这了?不会有麻烦吧?你。。。还好吧,可受了什么委屈?”姚城主握著红儿的手,展现出了难得的清醒,连珠炮一样的问了许多问题,担忧、爱护、骄傲、心疼乱七八糟的神情轮番出现在他的脸上,又很快被其他的情绪替代。
    “没有,我很好,真的很好。”姚红儿一时也不知能说什么,只重复著这一句,然后不断地笑著,嘴角翘起,眼睛眯起,不时还颇有少女姿態的摇动一下自己被姚城主拉著的手。
    这不是南洲的独夫姚望舒,这甚至不是玉屏山上的姚红儿,这个样子更像是那个没长大的城主府里的小丫鬟。
    只是小丫鬟的笑是发自內心的,而此时她的笑,却像是对曾经自己的模仿,好在,她模仿的很好。
    归家的子女总是要在父母面前表演自己曾经最好的那一面,希望可以让父母安心。
    “那就好!你好,我就安心了!你们都好最好!”姚城主趁著床板便要坐起来,姚安恕和姚红儿赶忙上前扶他,这个男人还不断地说著,“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起来!”
    他坐在床上,一手拉著姚红儿,一手拉著姚安恕,嘴里不断地讲著自己找到姚安恕,然后来村里搭建这个小庙的故事。
    他兴冲冲的给姚红儿分享著那些並不重要的故事,比如哪家村民当初给他们捐了银子,结果生了个大胖小子,然后非要杀了自己家的羊给他们开荤,他不得不提醒对方,姚安恕是佛宗的,不吃荤。
    还有当年建庙的时候,来了多少乡亲,办了多少桌酒席,邻村的那个混子来碍事,又被本村的那个小伙子给打了。
    总之是一些琐碎又无关紧要的往事,可偏偏姚城主不知道为什么记得很清楚,甚至连人物的衣服都能想起来,还要拉著姚安恕给自己的话作证。
    姚红儿笑著听著,不断地点头,还会发出『哦?真的吗?』之类的问句,眼睛也不曾有过一丝的偏移。
    姚城主今天看起来精神真的很好,他说到一半,姚安恕不得不起身打断,去把药拿来让他喝了,平常苦兮兮的药,姚城主今天一口就干了,哭的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逗得姚红儿和姚安恕都笑了。
    姚城主吃了颗糖自己也笑了,他一掀被褥,竟然大声道:“走,去院子里走走!我都好几天没出屋了!”
    姚红儿看向姚安恕,姚安恕点头道:“走走也好,多穿点应该没事。”
    於是姚城主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住了,隨后在姚红儿和姚安恕的搀扶下下了床,走出了厢房,他微微吸气,笑著道:“今天天气不错啊!”
    其实南洲的最近天气並不好,但今天这个小村子例外,阳光穿过浓密的云层,划出了一条笼罩这个村子的温带。
    姚城主带著姚红儿绕著这个不大的小庙开始走,一边走一边继续讲,不时还要指著庙里面的东西讲一些来歷,匾额是谁谁谁写的,那个木凳子那哪哪家当家的给他打的,庙里平常的菜都是谁家送的。
    这一说就绕著小庙內墙走了足足三圈!
    好傢伙,姚城主还是中气十足,精神抖擞,看来姚红儿的到来確实让他开心了许多,要不是姚安恕坚持要求他回去休息,他还能再走三圈。
    姚红儿便也开口劝道:“父亲,我刚到也没休息呢,您睡一觉,晚上起来我也在呢。”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动姚城主的胳膊,姚城主忍不住笑道:“你看看你,哪有大人物的模样!?”
    “行吧!行吧!我这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他摇著头,被两女送回了屋里。
    二人將他扶上床,掖好被子,然后又交代了几句,姚城主便沉沉的睡去了,两女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两人出来,却並没有其他动作,都是站在那,眼神看著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姚红儿最先开口了,“父亲情况真的不太好。”
    “非常不好。”姚安恕侧过眼小声道:“只是因为你回来了,所以格外的精神。”
    “嗯。”姚红儿点了点头。
    “你没回来之前,他连下床都下不了。”姚安恕继续道。
    姚红儿皱眉扭过头看她。
    姚安恕继续道:“其实他也是撑著呢,你没看到他躺下就睡著了吗?走了三圈,累的不行了。”
    “那为什么还让他走?”姚红儿眉头皱的很深。
    “呵,因为他想走。”姚安恕只是笑著道:“就像你露出的那种笑容一样,他说那么多,走这么远,都只是为了让你看到,希望能让你安心。”
    姚红儿肩膀微微有些下垂,头也轻轻低了下来,是啊,她又如何能不明白呢。
    姚城主之所以讲那么多,回忆的那么细,就是在向孩子证明自己的清醒。之所以要走那么远,也是为了告诉红儿自己身体还好。
    天下也不只是归家的孩子想的多啊。
    留守的父母也总是要在孩子面前表演自己曾经最好的那一面,希望可以让子女安心。
    谁又不在记掛谁呢?
    “不如让他在你面前好好走一走,不然他很难安心,总想著你会不会担心他,到时候睡也睡不好。”姚安恕背著手走向前方,说的坦荡。
    姚红儿便轻轻点头。
    她没有照顾姚城主,更没有道理指责一直在照顾陪伴姚城主的姚安恕做出的决定,这种感觉莫名让她生出一种亏欠之感。
    她抬头开口道:“我会儘量多待一段时间。”
    姚安恕迴转过头笑道:“先不说这个,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关於佛宗的。”
    姚红儿不解地看著姚安恕脸上的笑容,轻声问道:“佛宗怎么了?”
    姚安恕耸肩继续微笑,“你知道螺生吗?”
    姚望舒抬头看了看天空,低下头平静的开口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她身上的月色好像忽然再次亮起,平静的光芒却能占据整个夜空。
    。。。
    整个下午,小庙里安静非常,姚城主中午有些太累了,所以一直没有醒,只有中间姚安恕和姚望舒分別进去餵了一次水和药,才微微醒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又睡著了。
    於是直到天色渐暗,有几个村民的孩子带著菜盒跑来送斋饭,小庙里才开始点灯。
    善缘的房间依然灰暗,他今天一整天没有出门,甚至呼吸都很少,因为他感受到了整个小庙都笼罩在好几道强大的神识之下,身周犹如无数饿虎在缓慢的呼吸。
    他不敢动,也不能动,即便目標人物在他门前走过,他也保持著盘膝入定的状態,五感被压制的几乎完全丧失。
    不过好在,这位独夫显然在这里需要一些私人空间,中午后,神识和侦测术法的频率和强度都明显下来了,应该是姚安恕与那位独夫开始討论一些重要的问题了。
    此时夜色深沉,他终於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身体依然如石像般一动不动,但五感正在缓慢的恢復。
    他心底除去紧张,其实更多地是兴奋,他知道那二人谈了这么久,就证明有东西是可以谈的,只要能谈,佛宗就基本能给出价码!
    他对此无比的自信。
    这也是他接到这个任务后立刻同意的原因,波罗寺是南洲的本土寺庙,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了,只是寺庙里修行並不算特別出彩,但是数代人早就已经融入了南洲。
    所以他很清楚南洲的风气和文化,他也是看著姚望舒一步步从唐真的緋闻女子变成天下瞩目的独夫。
    所以他很確信,这位传奇的女子一定有著无比遗憾的东西,因为她的人生过于波澜了,其中的悔恨与成功是交替发生的。
    而如今,手握螺生的佛宗,其实就是在吸引著天下所有心怀不甘和愧疚的人,只要给那个人一个可以挽救的机会!那么那个人就会成为螺生的阻力!
    忽然脚步声响!
    善缘肃容隨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慈善的笑意,视线转向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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