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灵潮落,真君换
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作者:佚名
第811章 灵潮落,真君换
大夏皇宫
唐真的眼睛死死的看著自己的袖袍,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异动,带著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曾洗涤他的全身,也是教会他学会恐惧和悔恨的老师。
他以为自己早已经摆脱了它,但今日,它毫无徵兆的再次出现,就好像是梦醒后,发现了噩梦依旧。
袖袍口一截洁白的手骨缓缓沿著他手背爬出,犹如一只可怖的白色虫子,只有食指顶端一片漆黑。
诡异的威压轻易撕破了此地皇都的法阵,周遭所有的灵气忽然开始奔逃,好似羊群遇到了猛虎,又像是潮水必然的退去。
唐真、长发男、古月皇贵妃,乃至金色的巨树与青色的长藤都陷入了一瞬的静止,即便有所准备,当確认那个落魄的书生从梦中醒来,所有人依然忍不住怀疑。
白色的手骨没有在意任何人,它顷刻便化为一道黑光遁向远方,犹如拥有生命一般。
不论是金色巨树、皇都大阵、还是那些妖族都无法阻拦它,天下从来没有什么法阵能困住它,因为它是无法!
就在手骨,即將消失在此处时,一只手抓住了它。
皇都大阵都挡住的无法,却被那只手死死的握住。
那只手的动作並不快,但它们离得太近了,因为那是唐真的手。
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翻手死死握住了即將远去的齐渊手骨,他看著那只手骨,回想起了那个无风无雨的桃花崖,回想起了那个耷拉著眉毛的书生和那个头插桃花枝的女孩。
齐渊曾是他的噩梦,无法曾是不幸的来源,他所有的苦难几乎都来自於这个人这只手。
但此时的他,是否依然恐惧?
不!並不!
不是因为修为回来,而是因为已经走过,再黑的路走过一次,便也只是路,再难的痛经歷过后,也超不出生死。
他看著手骨,感受上面传来的力量,他的神情微微的变了,牙齿咬著,嘴角却翘起,那是一抹狞笑。
许是感受到唐真的握力,手骨忽然爆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周遭百十米的灵气和术法都被吹散,犹如一片死域!
无法的威能何其霸道?!
手骨全力的挣扎!
可唐真的手依然有力,即便黑色的『无法』从他的指缝中渗出,但他只是死死的握著那大道,就只像是抓著一条出了水的鱼!
“你还活著,可是想我?”
唐真的声音像是皇都高空的雷霆,他的的视线则顺著手骨要飞向的方向看了过去,好似穿过了无数距离,看到了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此时,他的眼睛里终於不再是映射皇都云层那般灰濛濛一片了,因为现在的皇都上空,已经没有灰色的云了。
就在此地!不知何时!
皇宫上空紫云密布,如一捧浓色泼洒在天,似一股洪流自穴而起。
然后,通天雷鸣!
皇都內外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那漫天紫意,震惊不语。
那曾是一个人最喜欢的出场特效,只是今日的漫天紫云前所未有的暴躁,那雷声里好像能听到一个男人等怒吼。
唐真是除了齐渊外,这个天下最熟悉这道术法的人,它早已不是他的克星或者心魔,而是他的奴僕、他的俘虏!
他不会放『无法』离去,就像当年他赶它不走一样。
唐真的眼睛里紫意流转,他的长髮泼洒飞扬,即便周遭灵气消散,他抓著无法,依然似仙人般立在天地间。
“真君!!”长发男被狂风和无法驱赶开,大声的喊著什么。
古月皇贵妃也退开了,除了唐真没人想体会无法的折磨。
手骨依然在挣扎,但力量已经远不如第一次了。
唐真悠悠抬头,无法的威力正在消散,而他正在甦醒,高空中的紫色云海好似有所感应,於是那漫天的云海竟旋转著向下伸了过来。
好似海底的一个巨大漩涡。
皇都的大阵不断的震颤,金色巨树与青色藤蔓也开始摇晃,极其庞大的灵气匯聚向唐真,『无法』与灵气碰撞,轻易的消解一切,但是那些灵气只是海浪来前的泡沫。
皇都四处的人张大著嘴巴看著皇宫,他们看到紫色的云海竟然倾泻了下来。
而长发怪男则仰著头,他没有继续远离,因为没有意义,真君唤来的云海是灵气凝结的海啸,那最细小的漩涡底部此时仰头看都好似整个贵妃宫那么巨大。
天知道,真君招来了多少灵气,他甚至有一瞬要去可怜那无法。
灵潮衝击皇宫,唐真与周遭的一切一併被云海淹没,这场无声的撞击却是修士眼中的末日之景。
高空中的姜羽、李一不得不微微停步,灵气的快速涌动让所有人都有些不適,李一皱眉看向漫天的紫云,忍不住开口道:“你师兄疯了?”
“已经很久了。”姜羽冷漠的回答,但是眼睛里却闪烁出藏不住的担忧。
她不知道唐真如何想到这种方法,又为此准备了多久,但拿一个皇都的灵气,砸开一道术法,只要想想便也觉得浑身战慄不已。
其中的决绝与杀意更是让人心惊。
此时皇宫中古月皇贵妃已经消失不见,她是因为唐真无杀意所以出现,自然也因唐真重拾杀意而消失。
云海充斥皇宫,浓郁的灵气凝成的云雾遍布所有的地方,修士们好似走在粉尘中,任何术法都会加强,但任何术法都不可控!
连金色的巨树底部都开始摇晃,因为它也是最接近灵潮衝击的地方。
不过云海並未一直存在,灵气在不控制时是会快速消散的,长发怪男抱著头从地上站起,感觉头晕晕的,人生第一次被浓郁的灵气冲的呼吸不了,他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周遭隱隱能看见那些奇石的影子。
但並不见真君。
“真君?”他开口叫了一声。
“何事?”男声平静的回答。
云雾缓缓消散,长发披散的男人站在原地,他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坑,他的手中握著一支耷拉著的手骨,眼中紫色流转,眉间空无一物。
此时天地寂静,只闻云海翻涌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