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不太好干
杏林春暖,妙手武圣 作者:佚名
第7章 真不太好干
是夜,苏合找到陆九针,请教按摩推拿的手法。
陆九针简单的说了几句,告诉他手法主要是以揉云拂穴手为基础,配合一些其他技巧,这些明日药铺掌柜自会安排人教他。
陆九针还要陪苏合练功,苏合婉言谢绝。
找了个理由,说要是让其他学徒看到,难免心生不满,揉云拂穴手他已入门,可以自己习练。
陆九针思索一番,答应了。
苏合心中长鬆一口气。
跗骨缠丝掌带来的气血循环还在继续,只要一练功就会自发运行,这状態大概还要持续几天,要是被陆九针发现端倪,可就不妙了。
苏合一个人在院落中练功,揉云拂穴手的熟练度缓慢上升,苏合大概计算了一下,一个时辰能有5%左右的提升。
所以,就算不使用炁源,只需要二十天左右,苏合也能將揉云拂穴手练至精通。
这个进境,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人的修炼速度。
明日如果一切顺利,他就能凑齐晋升揉云拂穴手的60点炁源,但苏合併不打算马上提升。
还是不要过於激进,以免引起怀疑。
结合陆九针的反应,苏合判断大概率陆九针並没起疑,但他不能完全確定。
第二天一早,苏合先起床蒸好了药材,趁著其他学徒没起床,到厨房拿了两个馒头,揣著陆九针给的信出门。
刚到炼药坊门口,就听见陆九针在身后喊他。
苏合转身回来,陆九针拿出一枚银粿,甩向苏合。
“管事,您这是……?”苏合伸手接住,心中疑惑。
“去街上找个铺子,吃了早饭再去!这段时间儘量吃些好的,武道入境第一关要养气血,气血的关键在吃食,別不捨得!”
苏合神色动容,望向陆九针,心中用上一股莫名感动。
没有多余客套,苏合接过银粿,衝著陆九针深深一躬。
“去吧!”
陆九针摆摆手,若无其事转身,回了房间。
苏合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出了炼药坊。
先到了包子铺,吃了三笼包子,把掌柜乐的眉开眼笑。又买了几个包子揣在身上,拿了一张油纸和馒头裹在一起,提溜著离开。
城南码头,临著渠水河,是临山县的交易重地,除了有漕帮和盐帮的分舵驻扎之外,最多的就是食肆酒楼,赌场当铺,以及青楼。
天色微亮,漕帮的汉子们卸货归来,在路边小摊上点一杯早酒,割两斤猪头肉,燉上一锅鱼汤,吸溜吸溜的喝著。青楼上的女子打开窗户,招呼著相熟的汉子,空气中往来著污言秽语,鶯燕笑声。
挑粪的把头们驾著驴车经过,顿时招来漕帮汉子的喝骂,双方吵嚷了几句,当即有几人扭打成一团。
路边的行人並未惊慌,显然司空见惯。
苏合捂著鼻子从被砸翻的粪桶边路过,绕过一条胡同,来到了一处相对宽敞的青石街道上。
百草帮城南药堂叫“岐枢堂”,药堂规模不小,正堂后有院子,里面有专门用於推拿按摩的静室。还有灶房和一处小厅,供应滋补的药膳和药粥。
苏合走进正堂,一个精瘦、眼神精明的小老头迎了上来。
苏合拱手行礼说明来意,拿出信求见孙掌柜。
“我就是!”小老头不敢怠慢,仔细的看了信,略微沉吟后,笑问道:“这位小哥,你和苏管事是亲戚?”
苏合摇摇头:“不是。”
“那你是他收的弟子?”
“呃……不是。”
“哦……”
孙掌柜收敛了笑意,衝著后面张嘴喊道:“赵老六!出来!”
“哎!”
伴著一声吆喝,后门处传来急促脚步声,进来一个三十许间的胖子,手里捧著木盆,肩上搭著一块面巾,朝著掌柜諂笑:“掌柜的,您叫我?”
孙掌柜指指苏合:“这个人,铺子里的学徒,到咱这来练练手,你带带他!”
胖子转头看向苏合,满是肥褶的脸上,两只绿豆小眼几乎挤在了一起。
“学徒来练手?没有这规矩啊?”
孙掌柜瞥他一眼:“让你带你就带,哪那么多废话?”
“是!是!您说啥我听啥!”胖子答应一声,舔著脸问道:“你还有要交代的不?没有我就带他走?”
孙掌柜转头看向苏合,冷淡道:“先跟著赵老六打下手,学学规矩。记住,少说话,多做事,別添乱!”
苏合躬身应是。
孙掌柜挥挥手,赵老六看了苏合一眼:“跟我走!”
苏合跟著胖子出后门进了內院,刚要说话,胖子一把將手中木盆塞到苏合手里,指著一间冒热气的屋子说道:“那是水房,进去盛热水,送到丁字三號房,然后再到乙字二號房找我!”
也不等苏合回话,径直快步离开。
苏合怔了怔,端著木盆走向水房。
刚一到门口,灼热的蒸汽喷涌而出,熏的苏合连连后退。硬咬著牙进去后,只见两名火工赤裸著上身在烧灶,锅中热气翻腾不休,一人添炭,一人往锅里倒药草。
“两位……师兄。”
苏合躬身,道:“赵师兄让我来接水。”
一个汉子瞥了苏合一眼:“赵师兄?哪个赵师兄?”
“赵……老六。”
“哦!”汉子点点头,上下打量苏合:“新来的?墙边有舀子,自己盛就行!七分满,別溢出来!”
苏合答应一声,到墙边拿了木舀子,將木盆端到锅边,拿著舀子伸了进去。
两个汉子看著苏合的动作,对视了一眼,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滚烫的热气喷在手上,火燎般刺痛。下一刻,气血受到刺激喷涌而出,迅速抚平了痛楚。
苏合稳稳的將水舀到盆里。
两个汉子看到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俱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吃惊之色。
苏合装满水,衝著俩汉子点头示意,端著盆离开了水房。
一间间房找过去,循著房门上“丁字三號”的桐木牌,苏合掀开厚重的靛蓝布帘,一股咸腥裹著酸臭的热浪扑面而来,熏得他喉头猛然发紧。
屋內两张宽木榻上,趴著两个粗莽汉子。
虬结的脊背油光鋥亮,汗珠顺著酱紫的皮肉往下淌,將褥子浸出淡黄色的水晕。
墙角堆著两双沾满黑泥的布靴,刺鼻的恶臭从中散出,混著咸腥的燥气在空气瀰漫,如同置身於菜市场的卖鱼摊子。
两个推拿师傅站在榻前,双手正顶著汉子后腰发力下按,肌肉结实的臂膀绷得死紧。
“咔嚓”一声骨节脆响,左边那汉子嗷地一嗓子:“舒坦!再给老子把这膀子筋揉揉!”
推拿师傅轻轻发力,指腹陷进他肩胛骨下的肉里,勾出一指头灰白色的油垢。
隨手將油垢在肩上面巾一抹,继续按压推拿,神色平静而专注。
汉子齜牙咧嘴,发出一声畅快的呻吟。
苏合轻轻抽了抽鼻子,將木盆放在了桌上。
一名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退出房间,苏合深吸了一口气。
这活……真不太好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