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速之客大蛇丸
    火之国，木叶村。
    夜深人静，木叶村的喧囂彻底沉淀下来，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添夜色之深邃。
    翠竹苑顶层的豪华套房內，林一也已入睡。
    突然，他闭合的双眼缓缓睁开，眸中一丝微不可查的雷光悄然隱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仿佛早已料到的弧度。
    “深夜造访，倒是选了个好时辰。”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隨即，他从容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红木客桌旁，优雅地坐了下来。
    桌上摆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林一不慌不忙地提起尚有余温的茶壶，嫻熟地烫杯、置茶、高冲、刮沫————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应对不速之客，而是在进行一场风雅的茶道。
    很快，两杯清澈碧绿、热气裊裊的清茶便好了，茶香清淡而悠远，在室內缓缓瀰漫开来。
    林一將其中一杯轻轻推向桌子的另一侧，然后目光平静地望向房间內一处阴暗的墙角，仿佛在静静等待著什么。
    他刚做完这一切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一那处墙角阴影里，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皮肤发麻的窸窣声响起。
    只见一条色彩斑斕、仅有手指粗细的小蛇，悄无声息地从地板与墙角的缝隙中游弋而出。
    它昂起三角形的头颅，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冰冷的竖瞳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房间，最后定格在安然静坐的林一身上。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小花蛇的嘴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猛然张大，越张越大，直至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粘稠湿滑的洞口。
    一道修长、苍白、浑身散发著阴冷湿气的身影，如同没有骨头一般，缓缓地从那蛇口之中钻了出来。
    来人穿著一身宽鬆的素色和服，黑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披散，直至腰际。
    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带著一种病態的美感，一双竖瞳如同最冷血的爬行动物，闪烁著残忍、好奇与极度理智交织的光芒。
    正是木叶三忍之一的叛忍，冷君大蛇丸。
    他站定身体，习惯性地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过略显苍白的嘴唇，动作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优雅与贪婪。
    他那双蛇瞳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端坐不动的林一，最终落在了桌上那杯明显是提前为他准备好的茶水之上。
    “嘶嘶————”大蛇丸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声音如同蛇类爬行过沙地。
    “不愧是能轻易击败自来也、纲手、还有卡卡西和迈特凯，甚至让三代老头子都不得不选择妥协隱忍的人物————我自认潜行术还算过得去，没想到还未真正靠近，就被阁下察觉了。
    他的语气虽然充满玩味，但眼神却充满忌惮。
    隨后，大蛇丸迈动脚步，无声无息地走到客桌另一侧，与林一相对而坐。
    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正摆在他面前。
    大蛇丸平静的目光从茶杯移到林一平静无波的脸上：“连茶都提前备好了————看来，阁下是早就发现我了。”
    林一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杯：“深夜客来，只是没想到，来的会是鼎鼎大名的三忍之一，大蛇丸先生。”
    大蛇丸的竖瞳微微眯起，长长的舌头再次舔过嘴唇，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嘶嘶————能得阁下称一声先生”，倒是我的荣幸了。”
    林一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向大蛇丸，“那么，大蛇丸先生不惜深夜冒险潜入，来到我这里，总不会只是为了喝一杯我泡的茶吧。”
    “当然不是。”大蛇丸的声音压得更低，“我此行，目的有三。”
    其一，自然是想亲眼看看，能同时击败自来也那个笨蛋和纲手那个暴力的女人，再加上卡卡西和迈特凯那两个麻烦的小鬼，甚至让一向稳重的三代老头子都不得不选择隱忍妥协的人物，究竟是何等风采。今日一见，果然————深不可测。”
    他的竖瞳在林一身上细细扫过，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目光中充满了研究者般的狂热。
    林一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著。
    “其二，我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阁下似乎打算在木叶举办一场拍卖会，而拍卖品————並非此界之物？”
    “嘶嘶————这实在勾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永生、强大的力量、禁忌的知识————这些才是我永恆的追求。不知阁下的拍卖品中，是否有与我志趣相投之物？”
    说到这里，大蛇丸的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渴望。
    对於痴迷於探究世间一切奥秘与禁术的他而言，“非此界之物”这个概念本身，就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林一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淡淡的笑容，不置可否。
    大蛇丸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微妙，“这其三嘛————阁下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一个实力远超常规理解的强者突然降临木叶，就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我很好奇，阁下的存在，是否会————影响我接下来的一些“计划”？”
    他並没有明说“木叶崩溃计划”，但话语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他需要確认，林一这个意外因素，是会袖手旁观，还是会成为障碍。
    听完大蛇丸毫不掩饰的三点目的，林一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林一笑吟吟地看著大蛇丸，“大蛇丸先生果然快人快语，毫不拖泥带水。”
    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態放鬆，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么，我也给你三个明確的答覆。”
    林一伸出第一根手指，目光落在大蛇丸身上：“第一，你想看的，现在也已经看到了。我就坐在这里，如你所见。至於风采”如何，想必你自有评判。”
    大蛇丸的竖瞳缩了缩，没有否认。
    仅仅是从林一身上感觉到的气息，就让他压力剧增，就足以证明对方的非凡。
    林一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关於拍卖会。你说得不错，拍卖品確实来自其他世界，或许其中真有能触动你追求的东西。但是一”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不容商榷的淡然，“拍卖会的规矩，就是价高者得，信息也需在拍卖之时揭晓，才能保持其价值与趣味。”
    “所以，具体的拍卖品是什么，恕我现在不能透露。你若真感兴趣，那么，就在中忍考试之后，准备好足够的筹码”，来拍卖会上亲眼见证吧。”
    大蛇丸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眼中反而兴趣更浓。
    这种未知和期待感，本身也是一种诱惑。
    他舔了舔嘴唇：“嘶嘶————有趣的规则。看来，我需要准备一下了。”
    林一不理会他的低语，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只是一个商人。我的目的是举办拍卖会，完成交易，而非介入忍界的纷爭。”
    “只要你的计划”不主动招惹到我，不干扰我的拍卖会，那么，你是要摧毁木叶，还是要刺杀火影，都与我无关，我自然不会插手。”
    他看向大蛇丸，眼神深邃：“你们这个世界的恩怨情仇，在我看来，不过是生意背景板上的一些点缀罢了。我的舞台是拍卖场，而非战场。这个答案，大蛇丸先生可还满意？”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清茶的余香裊裊飘散。
    大蛇丸一双蛇瞳死死地盯著林一，仿佛要透过他那平静的外表，看穿他內心真实的想法。
    他在判断这番话的可信度。
    面对一个实力远超自己的存在，任何误判都可能是致命的。
    良久，大蛇丸脸上那抹標誌性的、带著邪气和玩味的笑容重新浮现，而且比之前更加明显。
    “嘶嘶嘶————”他低沉地笑了起来，身体也放鬆了下来，“满意，非常满意。看来，確实是我多虑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无形褶的和服：“阁下的意思，我已经非常明白了。一个中立的、只对交易感兴趣的强大商人————嘶嘶，这或许比一个敌人，或者一个盟友，都更有趣。”
    他看了一眼那杯自始至终未动的茶水，意味深长地说：“茶，看来是喝不成了。不过，与阁下的这次会面，收穫已然不小。”
    大蛇丸转身，向著来时的那片阴影走去，步伐优雅而无声。
    “那么，我就不打扰阁下休息了。期待在中忍考试的看台上————以及之后的拍卖会上，再次见到阁下。”他的声音逐渐飘忽。
    走到阴影处，那条色彩斑斕的小蛇再次从角落游出，张开诡异的巨口。
    大蛇丸的身影如同融化一般，缓缓融入蛇口之中，最后彻底消失。
    那条小蛇也迅速缩小，钻回缝隙，不见了踪影。
    房间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剩下两杯清茶，一杯已饮过半，一杯满盈渐凉。
    林一自始至终都坐在原地，脸上带著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地看著大蛇丸如同来时一般诡异地离去。
    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