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少校的惊诧
    遍布於整个伦敦中，尚未乾涸的血跡，彻底暴动起来，匯聚成河流，向著阿卡多涌来0
    夜一看著下方街道上那急速流淌的血液，又看向舞台中心血液源头的阿卡多，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是——”
    “这就是阿卡多再次吞食血液。”
    砚磨同样看著这一幕，声音低沉道，“他要一口气吞下整个伦敦的生命，再次成为镇压死河百万灵魂的暴君。”
    可对阿卡多而言，致命的毒药也正在这血之奔流。
    那个掀起这次战爭的少校，早已在血河中，放置了针对阿卡多的毒药。
    “哈哈哈哈！”
    在高声狂笑中，阿卡多將整个伦敦的血液吞噬的一乾二净。
    那些遍布著尸体和血液的街道上，此刻已经看不到一丝的血跡。
    “贏了！”
    早已坠落的飞艇中，传来少校那大功得逞的高亢声音。
    每一个音节，都透露出获胜后那难以抑制的喜悦。
    “是你输了，阿卡多！”
    “输？你说谁输了？”
    少女那双血红的眼眸透露出渗人的精光，嘴角裂开，满是张狂的笑容。
    “我吗？”
    “你说我会被你们打倒吗，hellsing的教授？”
    “我是绝不会断的魔剑，绝不会输！”
    轰！
    少女突然瞪大了眼眸，眼中透出一股茫然。
    只是看著面前那副刚刚升起的朝阳，思绪猛然回到了百年前，数百年前。
    那两度死去时的光景，日光都是如这般美丽。
    身体迸发血流，无数的眼眸遍布其上，又隨著眼眸缓缓闭合，失去自我的意志。
    故意偽装的少女身体已经无法维持，化为本来那副拘束服的高大男子面容。
    在日光的照射下，梦幻泡影般化作虚无，彻底消失不见。
    “这就——死了？”
    夜一脸上泛起困惑和茫然。
    那名得意至极的吸血鬼之王，在將全城血液吞噬殆尽后，最终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砚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毒。”
    砚磨定了定心神，缓缓说道：“不过並非是普通意义上的毒，而是针对体內具备百万生命的阿卡多的毒。”
    薛丁格的猫。
    一只能够根据自我意志，进行观测的猫。
    只要观测，便是存在，是將自己的意志存在於任何地方的智者之猫。
    隨著阿卡多將上百万的生命一口吞下，也將这只猫融合到自己的生命中。
    猫的意志融入到阿卡多，乃至死河的上百万份生命中，使其无法成功观测到自己。
    既然观测不到，自然就是不存在於世间。
    现在的阿卡多，既不是生也不是死，仅仅不过是虚数的集合体而已。
    听到砚磨的解释，夜一脸上的茫然更加浓厚。
    她完全没有听懂。
    砚磨看著下方已经是一片死城的都市，嘆了口气。
    “夜一，走吧。”
    “该我们行动了。”
    话音落下，砚磨便跳了下去，向著飞艇內走去，夜一连忙跟在身后。
    已经化为少年模样的沃尔特，在临死之前，拖著残躯向著飞艇內走去，鲜血流了一地，成为砚磨进入里面的指示。
    当他走进里面时，正要赶往最深处的指挥室內，就看到路面破开一个空洞，在下方的储藏库內，一只渴望死亡的灵魂正缓缓迎来。
    砚磨二人落到下方，没有在意铺满了一地的金银珠宝，看向前方那名灵魂。
    “醒来吧。”
    一道低沉的狼嚎轻轻响起，狼人上尉缓缓睁开了眼睛。
    先是看著自己的那虚幻的身体，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隨著看向前方。
    砚磨和夜一的身影倒影在狼人上尉那双赤色的眼眸中。
    砚磨看著狼人上尉，轻声说道：“你现在已经死了，只剩下灵魂。”
    “而我是来自异域的死神，想要你的力量，愿不愿意跟我来？”
    狼人上尉的脸上浮现一丝茫然，再次打量著砚磨二人，隨后轻轻摇了摇头。
    拒绝了砚磨的邀请。
    对此，砚磨早有预料。
    又详细问了几遍，对方依旧摇头不语，做出一如既往的回应。
    既然狼人执意如此，他也不强求，只是轻轻嘆息，离开了此地。
    狼人的能力虽然优异，但对砚磨而言，却有些鸡肋。
    夜一回想著狼人上尉的表现，眉头轻轻顰起，不禁露出困惑的神情。
    “那个狼人——怎么看起来是他自己不想继续活下去。”
    “想来是他活得太久，不想继续再存活下去。”砚磨说道。
    狼人上尉本就一心求死，要不然也不会在和塞拉斯的战斗时放水，甚至將自己的弱点送到塞拉斯手中。
    夜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奇异。
    “说起来，刚刚那傢伙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该不会是个哑巴？”
    “或许是这样吧。”砚磨声音顿了顿，接著说道，“又或者是他单纯的不喜欢说话。
    “”
    “那还真是个怪人。”夜一感慨一声。
    顺著道路上的指示，砚磨二人继续往里面走去，来到飞艇最深处的指挥室中。
    穿过被击碎的防弹玻璃，进入一片废墟深处。
    因特古拉和塞拉斯在解决完对手后，已经离开，废墟中正躺著一个毫无生机的尸体。
    臃肿的身体只剩下一半，可里面却並非血肉，而是钢铁零件组成的机械碎片。
    “这就是策划这场战爭的幕后黑手——”
    看著这道残破的人影，夜一面色惊愕。
    “竟然是机械的身躯——”
    砚磨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手臂轻轻挥下。
    “唔——”
    隨著砚磨声音落下，一道虚幻的灵魂从那道身躯上浮现出来。
    肥胖低矮的体型，身著那套白色西装，金色的头髮有些散乱，镜片下的眼眸先是一片茫然，紧接著恢復了清明。
    正是最后大队的少校。
    “少校，胜利的滋味如何？”
    陌生的声音传来，少校扭头看去，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一男一女，身穿普通的常服。
    那名女人站在后面，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不太清具体的模样，只能看到隱隱有著较深的肤色。
    那名男人站的位置较为靠前，倒是能让他看得清楚一些。
    可当他看到这名男性的第一眼时，首先映入眼中的是那双厚重的粗眉毛，以及那颇为周正的模样。
    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惊诧，神色不由的恍惚起来。
    “勃、勃列——日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