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腐尸瘟!拓跋月的灵魂拷问
不背黑锅后,女主开始集体发癫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腐尸瘟!拓跋月的灵魂拷问
为了破坏萧炎吞併草原的计划,林夜等人一路跟隨拓跋月赶赴疫区部落。
然而,真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却让见惯了生死的秦红玉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草原边境的塔拉部,一个原本有三千多人的中等部落。
现在,部落外围用粗木和荆棘围起了简陋的隔离带,里面搭著几十顶破旧的帐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腐烂的肉混著硫磺,又带著点酸臭的腥气。
隔离带內,人影晃动。
不,那已经不能完全算“人”了。
有的人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紫色的溃烂疮口,脓液混著黑血不断渗出,把破烂的衣袍黏在身上。
有的人蜷缩在地上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流著浑浊的涎水。
还有几个已经不动了,尸体肿胀发黑,苍蝇嗡嗡地围著打转。
十几个穿著破烂皮袍的萨满在帐篷间穿梭,摇著骨铃,洒著不知道什么粉末,嘴里念念有词。
但病人依旧在哀嚎,死亡依旧在发生。
拓跋月勒住马,蜜色的脸上血色褪尽。
她咬著牙,指甲陷进掌心:“三天……才三天,塔拉部已经死了四百多人……”
秦红玉握紧韁绳,眉头紧锁。
她打过无数次仗,见过尸山血海,但眼前这种缓慢、痛苦、绝望的死亡,比战场上的刀剑更让人窒息。
司马月黑衣下的身体绷紧,她在快速观察:
隔离措施几乎为零,水源可能已被污染,尸体处理方式只会加速传播……
白芷直接从马背,滑下来。
她甚至没等马停稳,落地时还踉蹌了一下。
她匆忙从隨身药箱里,快速取出几样东西:
几层厚棉布缝製的面罩,內侧夹著药草;用羊肠缝製、涂过蜡的薄手套;还有一件备用的素色外袍。
她快速穿戴。
林夜一把抓住她手腕,拦下她:“白芷!”
白芷回头。
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有恐惧,有震撼,但更深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她声音透过面罩,有些闷,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是医者,不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青霉素母菌是我研製的,萧炎利用它在草原散播瘟疫,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她挣开林夜的手,弯腰从药箱里又拿出一套面罩手套,塞给林夜:“戴上护具,別被传染。”
然后,她转身,径直走向隔离带。
守卫的草原汉子想拦,拓跋月一声喝令:“让她进!她是最好的大夫!”
白芷掀开荆棘,踏入了那片人间地狱。
林夜戴上口罩,紧隨其后。
秦红玉和司马月对视一眼,也下马跟上。
拓跋月吩咐亲兵在外围警戒,自己也跟了进去。
一进去,恶臭瞬间浓了十倍。
但白芷,就像完全没闻到一样。
她快步走到最近一个还在抽搐的病人身边,蹲下。
那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脸上已经烂得看不清五官,眼睛浑浊无神。
她戴著手套的手轻轻按压少年颈侧,又翻开他眼皮查看,然后小心地用银针挑破一个疮口,取了些脓液放在油纸上。
“高热,脉象滑数紊乱,瞳孔扩散……”
她喃喃自语,动作快而稳。
“疮口溃烂速度异常,不是普通瘟病……”
她起身,走向下一个病人。
一个老妇人奄奄一息地躺著,看到白芷靠近,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泪,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白芷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別怕,我在找救你们的法子。”
老妇人眼泪,流得更凶。
林夜跟在白芷身后,帮她递工具,记录症状。
他看著白芷在恶臭和死亡中穿梭,那双总是温柔清澈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汗水很快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但她一次也没停。
……
六个时辰。
从天亮到天黑。
白芷检查了四十七个病人,取了二十一份样本,画了十几张症状图谱。
中间只喝了半碗水,吃了两口乾粮。
油灯点亮时,她终於停下,回到临时搭起的医帐。
她把所有样本铺在桌上,油灯的光照著她苍白汗湿的脸。
她盯著那些脓液、血痂、皮屑,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普通瘟疫。”
她开口,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
“是青霉素耐药菌……混合了某种腐尸毒素。”
她拿起一份脓液样本,对著灯:“单单青霉素杀不死这种菌,反而可能刺激它变异。而腐尸毒素会加速组织坏死,破坏臟腑……若两者结合,只会使烂得更快,死得更惨。”
帐內一片死寂。
拓跋月颤声问:“能……能治吗?”
白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需要两样东西。第一,针灸泄毒,阻止毒素深入心脉。这个我会,但需要人手帮忙。”
“第二……”
她深吸一口气,“需要一味主药,名为『金线草』。此草性烈,专克腐毒,还能刺激人体自愈。但——”
说著,她看向拓跋月。
“金线草,在草原极为罕见。我只在古医书上见过记载,相传它只长在草原圣山的悬崖峭壁上,且……那里常年有雪狼群守护。”
圣山?!
那可是草原人心中的禁地,是神灵居所。
非王族不得入,擅入者死。
帐內气氛,一下子更沉了。
【叮!紧急任务触发:破解腐尸瘟!】
【任务內容:七日內研製出解药,控制疫情。】
【任务奖励:积分+500,瘟疫学知识(中级)】
【失败惩罚:瘟疫扩散,草原人口减半,拓跋月失势,萧炎一统草原王庭】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林夜脑海中响起。
白芷看著桌上那些样本,又看看帐外隱约传来的哀嚎声,眼圈慢慢红了。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那些是人,活生生的人。
在她眼前一点点烂掉、死掉。
而她明明知道救他们的方法,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更多人死去。
就在这时,林夜起身站了起来。
“我去采。”
三个字,平静,清晰。
所有人都怔住了,呆楞楞的看向他。
拓跋月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抓住他手臂。
“林夜!你疯了吗?!你不是草原人,圣山是我们的禁地!你已经帮了草原很多了,没有必要为我们去冒这种险!”
她抓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林夜看著她,摇了摇头。
“我不是单单为了草原。”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萧炎对大楚,对我,恨之入骨。如果他真用瘟疫要挟,掌控了整个草原王庭,三万骑兵南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內每一个人:
“那么大楚边境,必將尸横遍野。北境的將士,大楚的百姓,还有你们……都逃不过。到时……兵戎相见,只会死更多人。”
他看向拓跋月,眼神平静而坚定:
“要想阻止他,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拓跋月怔怔地看著他。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他稜角分明的侧脸,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神里那种超越个人生死、看向更大局面的担当,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起初到京城时他在刑场上造火药的样子,想起他跟自己谈合作时冷静从容的样子,想起刚才他说“兵戎相见,只会死更多人”的样子……
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涌起。
滚烫的,带著敬意,带著震撼,还带著某种……骄傲。
——真不愧是,我拓跋月看中的男人。
——这样的人,才是我拓拔月值得託付一生的“归宿”。
这念头闪过时,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但看著林夜坚定的眼神,那念头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深吸一口气,鬆开了抓著他的手。
然后,她站直身体,看著林夜,一字一句:
“我带你去。圣山是我族禁地,外人进入者,必死——但如果是王族带领,並遵守古礼,或许……有一线生机。”
白芷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目光饱含歉意。
“抱歉,这次我不能跟你们去。这里还有太多病人需要我。
我会先用现有的药材延缓病情,同时继续研究有没有替代金线草的其他配方。”
她走到林夜面前,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我配製的解毒丸和伤药,你带著。圣山险恶,一定要小心。”
林夜接过布包,点点头:“等我回来。”
……
两日后,圣山脚下。
山体巍峨,通体覆盖著灰白色的岩石,山顶终年积雪,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山腰以上就被云雾笼罩,看不清全貌。
山脚处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古老的草原文字和狰狞的狼图腾。
拓跋月带著林夜、秦红玉、司马月,以及二十名拓跋月的亲卫,停在了石碑前。
按照草原规矩,秦红玉等人不能再往前了。
只有拓跋月作为王族,可以进入圣山范围。
拓跋月转身,面对林夜。
她忽然拔出腰间的弯刀。
刀身雪亮,映著她蜜色的脸和火红的衣裳。
气氛瞬间紧绷。
秦红玉手按上刀柄,司马月袖箭机括轻响。
拓跋月却看著林夜,眼神复杂。
她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山脚下迴荡:
“抱歉,林夜。圣山有规定,非我王族者不得入內——”
她顿了顿,刀尖抬起,指向林夜胸口:
“但我族还有另一个规矩:外人若必须入圣山,需接王族守护者三刀不死。三刀之后,生死不论,可视为通过神灵考验,准许入山。”
她看著林夜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某种决绝和……难以言喻的期待:
“所以,现在——”
“你是选挨我三刀……”
她刀尖微微颤抖,声音低了下来,却更清晰:
“还是……娶我?”
山风呼啸而过。
吹动拓跋月的红衣和髮辫,吹动林夜的衣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红玉眼睛瞪大,司马月握紧了袖箭。
林夜看著拓跋月,看著那双草原狼一样野性、此刻却盛满紧张和期盼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娶她?
还是……接她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