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试卷公布,名声大噪!
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试卷公布,名声大噪!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平日里相处不慎流露出女儿家姿態?
亦或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
一瞬间,无数纷乱的念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她的心神牢牢困住,让她一贯清明的思维,彻底乱了方寸。
顾铭並未察觉到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见秦望久久不语,只是死死地盯著稿纸,只当她是为这石破天惊的剧情所震撼。
毕竟,让男女主角同住一舍,这等大胆的设定,在这个时代可谓是离经叛道,却也恰恰是最大的看点。
“如何?”
顾铭的声音温和,带著一丝期待。
“我这新话本的后续,可还能入秦兄的法眼?”
这声询问,如同投入乱麻中的一粒火星,瞬间將秦望惊醒。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受惊的鹿,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羞恼。
对上顾铭那双含笑的、清澈的眼眸,她只觉得对方的目光仿佛带著鉤子,能洞穿她所有的偽装。
“不知所云!”
秦望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竟比平日里尖锐了几分,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將那沓稿纸重重地拍在书案上,动作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躁。
顾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知所云?
这评价,未免也太……
他有些发懵,不明白自己这精心构思的“爆点”,怎么就换来这么个评价。
秦望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顾铭的眼睛。
“情节……过於荒诞,不合常理。”
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依旧难掩其中的僵硬。
“时辰不早了,我先去学堂。”
话音未落,她便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抓起自己的书篋,转身便走。
脚步匆匆,甚至在经过门槛时,还踉蹌了一下,险些被绊倒。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清冷从容的“秦兄”风范,分明就是一个心慌意乱、落荒而逃的少女。
“砰!”
柒舍的门被带上,隔绝了內外。
顾铭独自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轻轻晃动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被拍在桌上的稿子,彻底陷入了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了?
反应也太激烈了些。
难道是觉得这剧情有伤风化?
顾铭若有所思。忽地恍然。
也是。
秦兄仪態端方,怕是最为重礼。
男女同寢,確实有些离经叛道。
但顾铭並不打算修改。
话本话本,若无衝突与新奇,便如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他相信,待秦望想通其中关窍,定会明白。
……
时间如流水,一晃而过。
这两日柒舍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秦望似乎刻意在躲著他,除了必要的交流,根本不怎么与他多说一句话,不过在课业上遇到困难时,依旧会出手相助。
顾铭虽感莫名,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而《鸞凤鸣朝》的话本一直在写著,只是没再主动去给对方观赏。
……
又是一日。
天临府的街头巷尾,悄然间被一股浓郁的墨香所笼罩。
府衙前的布告栏下,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府试放榜的热度未散,另一桩文坛盛事,便接踵而至。
天临府通文馆,將此次府试前十的优等试卷,悉数誊抄,张贴於此,供全府学子观摩品鑑。
这本是惯例,为的便是激励后学,砥礪文风。
然而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最顶端那份试卷牢牢吸引。
案首,顾铭。
策论、经义、诗赋,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尤其是那首《破阵子》,更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划破了江南文坛温婉柔靡的云层,透出金戈铁马的錚錚之音。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有老秀才摇头晃脑,反覆吟诵,眼中满是惊艷与讚嘆。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好!好一个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一位游学的士子念到最后,只觉一股豪气直衝胸臆,忍不住击掌高喝。
“可怜白髮生!此句乃是点睛之笔,將满腔壮志难酬的悲凉与不甘,写得淋漓尽致!”
“此等词作,已多少年未见了!”
低沉的吟哦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那壮志难酬的英雄悲歌,仿佛穿透了薄薄的纸张,化作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每个人眼前徐徐展开。
“此等气魄,当真不凡!”
“我大崝重文,久不闻此等豪迈之音矣!”
“听闻这首词的前两句,最早是出现在一本名为《学破至巔》的话本之中……”
“不错!我也看过那话本!如今全词一出,当真是惊才绝艷!依我看,这位顾案首的才情,怕是绝不亚於那神秘的忘机先生!”
议论声此起彼伏,顾铭之名,伴隨著这首《破阵子》,如插上了翅膀,一日之间,传遍了天临府的大街小巷。
更有消息灵通之辈传来讯息,府城的通文馆,已在第一时间派人前来,將这首词的拓本郑重收入馆中,奉为本月诗词之魁首。
一时之间,顾铭之名,声势无两。
观澜堂內,甲二班的课室中,气氛也与往常有了些许不同。
以往学子们或低声论学,或闭目养神,虽不喧譁,却也各自为政,涇渭分明。
可今日,许多道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飘向后排那个角落。
那里坐著的,正是顾铭。
然而,那些匯聚而来的视线里,却少了初见时的审视与淡漠,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敬意与好奇。
对於皆通过府试的甲班学子而言,府试时考教的策论经义,固然是衡量学问的標尺,但已难再激起他们太多的波澜。
可一首足以载入通文馆魁首名录的绝佳词作,却截然不同。
那是纯粹才情的体现,是天赋的闪光,足以让任何心高气傲的读书人,为之折服。
“咳。”
夫子刘旬的一声轻咳,將所有人的思绪拉回。
他翻开书卷,目光却並未落在书页上,而是含笑望向顾铭。
“长生。”
顾铭立刻起身,躬身行礼。
“学生在。”
“你那首《破阵子》,我已拜读。”
刘旬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好,很好!”
他连道两个好字,捋著鬍鬚,眼中满是讚许。
“我大崝文风偏柔,安逸日久,读书人笔下多是风花雪月,少了些许崢嶸之气。你这首词,如平地惊雷,振聋发聵,当为我辈学子之楷模。”
这番评价,不可谓不高。
堂上学子闻言,神色各异,却无人露出不服之色。
那首补全的词,他们也看过,也品过,確实当得起这番讚誉。
“夫子谬讚,学生愧不敢当。”
顾铭再次躬身,態度愈发谦恭。
刘旬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他这不骄不躁的心性,更是欣赏了几分。
“坐下吧。”
他示意顾铭坐下,隨即环视堂上眾学子。
“今日,我们便不讲经义。便以此词为例,与诸君共论一番,何为家国情怀,何为文人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