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被现实上了一课
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被现实上了一课
秦明月猛地站起身,动作利落乾脆。
她眼中闪烁著坚定光芒。
“爹这会儿应在书房对帐,我现在就去找他。”
话音未落,人已朝外走去。衣袂带起一阵微风。
顾铭望著她挺直的背影,眼中含笑。
这果断利索的性子,才是真正的秦明月。
秦府书房內。
秦沛正对著帐册拨弄算珠。
眉头微锁,手指在紫檀算盘上跳跃如飞。
“吱呀——”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秦沛手一抖,算珠错位。
他无奈抬头,正要呵斥,却见秦明月大步走进来。
脸颊因走得急泛著薄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爹!”
她声音清越,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开书院!”
秦沛愣住了。算盘珠子悬在半空。
“开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儿刚成婚没几天,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书院!”秦明月斩钉截铁重复道。
她几步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光滑的紫檀木面上。
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股子兴奋劲。
“就在城南开,地方我都想好了。”
秦沛放下算盘,靠回太师椅。
他打量著女儿,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跡。
“明月啊……”他斟酌著开口。
“你刚成婚,顾铭又要备考乡试。开书院劳心劳力,何必自找麻烦?若嫌在家闷得慌,不如……”
“爹!”秦明月打断他的说教,眼神里带著倔强。
秦沛被噎了一下。
这熟悉的倔强劲儿又上来了。
他揉揉额角,换了策略:
“好,好。就算要开,也得从长计议。”
“选址、房舍、延聘夫子、招收生徒……哪一样是容易的?况且你一个女子……”
“女子怎么了?”秦明月挑眉反问。
她站直身体,下頜微扬。
那份属於秦望的傲然气度瞬间回归。
“我秦玄暉是县试案首,府试案首,院试第二!天临府同辈学子,经义、诗词、棋艺,何人敢说胜我?”
“我便继续以秦玄暉的身份教书即可。”
她目光灼灼盯著父亲。
“爹莫非觉得,我教不得人?”
秦沛哑然失笑:
“明月我知道你学问好,可你知道今科天临府全府有多少学生参加县试?全府各县加府城又有多少书院?”
听到这问题,秦明月稍微冷静了一些,摇了摇头。
秦沛將她按到椅子上坐好,隨后说道:
“我告诉你吧,两个月前有个因党爭下野的进士找我,也想和我合作开书院。”
“他在天临府调查了一阵子,最终去江西道开书院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那就是天临府的文风太盛了。”
“全府今年有近五千名学生参加县试,各类书院竟就有四百多家。”
“这事急不得。你若真有此心,不妨先沉下心,自己出去看看,听听,摸摸深浅。”
秦明月眼里的火苗跳了跳,没立刻反驳。
沉默片刻。
“好。”
最终,她应下这个字,转身离开。
顾家,书房里。
顾铭刚搁下笔,便见秦明月推门进来。
她没落座,径直走到窗边:
“他说书院不好做,让我先去周围看看,摸清书院行当的底细。”
她望著庭院里刚移栽的翠竹,竹叶在风里簌簌轻响。
顾铭绕过书案走过来。
“岳父是谨慎人。他说的也没问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温声道,站在她身侧。
秦明月侧过脸看他,眼中有探询。
“你也觉得…难?”
“难肯定难,但並不是一定做不成。”
顾铭笑了笑,目光沉稳。
“一次看清楚,总比一头撞进去强。何时动身?”
“明日。”
秦明月答得乾脆。
顾铭点头:
“我陪你。”
“不用。”
“你安心准备乡试,这点事,我应付得来。”
第二天,秦明月就带著丫鬟和马夫前往附近的县探查书院的情况。
三天下来,秦明月跑了四个县。
大大小小看了十八家书院。
越看心越沉。
天临府城里的竞爭她没亲眼见。
但仅凭这些县里的情形。
也能推断出天临府內的竞爭只会更激烈。
那些老书院像盘踞在地方多年的老树。
根须早已深深扎进每一寸土壤。
与当地士绅、富户、甚至官府。
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也不是没有新开的书院,但那些书院大概率是撑不到明年的。
这个行当的水还是太深了。
第四天,天已擦黑。
灯笼的光晕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顾铭看到秦明月走进前院。
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
他伸手扶秦明月,触到她冰凉的手指。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秦明月没说话。
只是点点头任由他扶著,脚步有些虚浮。
苏婉晴和阿音听到动静也从里面迎了出来。
“明月妹妹?”
苏婉晴关切地看著她苍白的脸色。
“可算回来了!”
顾铭轻轻捏了捏秦明月的手。
“累坏了吧?先吃饭?”
他温声问。
秦明月摇摇头,径直走向书房。
“爹说得对。”
她停住深深吸了口气。
像要把胸腔里的浊气都吐出来。
转过身看著跟过来的顾铭。
还有门口一脸担忧的苏婉晴和阿音。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太难了。”
她走到书房的窗边,推开半扇。
夜风带著凉意吹进来撩动她鬢角的碎发。
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光被云翳遮住。
一片晦暗。
“我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我跑了十八家书院,没有一家是十年內开的,基本上都是老字號。”
“倒是也看到了不少新书院,不过都是在转让。”
“天临府的书院市场,完全饱和了。”
秦明月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沮丧。
顾铭看著秦明月被阴影笼罩的侧脸,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慢慢来。”
他的眼神在烛光映照下,温和而篤定。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况且,受点挫折就放弃了,可不是我认识的玄暉兄。”
秦明月深深吸了口气。
像要把胸腔里的浊气都吐出来:
“对!那些老字號也都是从新书院过来的。”
“天临不行,就在別处开,我就不信办不成!”
顾铭侧目看著她重新变得坚毅的眼神,心中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他知道,那个熟悉的明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