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请將军收留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359章 请將军收留
任你武艺再高,在成建制军队的远程火力覆盖下,也难有作为。
一名倭寇武士刚用太刀磕飞一支弩箭,就被三颗铅弹同时击中胸腹,厚重的具足也没能完全挡住,他踉蹌几步,不甘地倒下。
另外几人也很快在弹雨和弩箭的攒射下非死即伤。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虎賁营凭藉优势火力、严谨战阵和高昂士气,將倭寇分割、包围、歼灭。
负隅顽抗者被当场格杀,试图逃跑者被弩箭追杀。
山谷中伏尸遍地,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赵翰特別交代:“儘量抓几个活的,尤其是那些真倭!注意,困兽犹斗,不可大意!”
命令传下,虎賁营將士们更加紧了包围压缩。
大部分倭寇已被歼灭,只剩下最后七八个身著具足、挥舞野太刀的真倭武士,背靠著一块巨大的岩石和几棵纠缠在一起的老榕树,组成一个小小的圆阵,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们身上大多带伤,甲冑破损,但眼神依旧凶狠,如同落入陷阱的恶狼,挥舞著长刀,不让虎賁营士兵轻易靠近。
虎賁营的刀盾手在外围严密围住,火銃手和弩手则占据有利位置,引而不发,等待著最终的命令。
赵翰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走上前来,隔著十几步的距离,冷冷地审视著这几个被围的核心人物。
其中一人,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精悍,额头绑著一条浸满血污的白布带,眼神凶戾,死死盯住了被眾人护卫的赵翰。
他忽然用带著浓重口音但勉强能听懂的汉话,嘶声喝道:
“你们!以多欺少,用火器暗算,不算好汉!敢不敢,与我,一对一,公平决斗!”他手中染血的野太刀指向赵翰,目光充满了挑衅,“若我胜,放我们离开!若我败,任你处置!”
此言一出,围困的虎賁营士兵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面露怒色,有人嗤之以鼻,更多的则是紧握兵器,等待赵翰的命令。
赵翰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行军打仗,爭的是胜负,是生死,关乎家国存续,岂是江湖械斗,逞那匹夫之勇?
他根本无意与这倭寇进行无谓的口舌之爭,也绝不会拿將士们的安危和任务去赌这种毫无意义的“公平”。
他直接对身旁严阵以待的弩手挥手下令:“瞄准他们下盘,射倒!要活的!”
“得令!”弩手毫不犹豫,立刻执行命令,“瞄准腿脚,放!”
“嗖嗖嗖——”
数支弩箭带著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射向那几名倭寇武士的小腿和脚踝。
距离既近,弩箭力道又足,即便有具足的部分防护,也难以完全抵挡。
“八嘎!无耻!懦夫!”那为首的倭寇武士惊怒交加,一边奋力挥刀格挡,一边用倭语混杂著汉话破口大骂,“你们虞人,不讲武士道!不敢堂堂正正对决!”
一支弩箭穿过他刀光的缝隙,狠狠钉入了他的大腿外侧。
他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趔趄。
“武士道?”赵翰嗤笑一声,“那是你们倭国的玩意儿!”
“在我大虞,军人天职是保家卫国,歼灭敌寇!”
“跟你们这些屠戮妇孺、焚城掠地、禽兽不如的东西,讲什么道义?讲什么堂堂正正?!”
他环视周围肃立的部下,以及渐渐围拢过来的、刚被救出的义军,朗声道:“都听清楚了!我们是军人,不是江湖侠客。”
“对朋友,当以礼相待;对这等畜生般的敌人,唯有雷霆手段,赶尽杀绝!”
“任何能减少我军伤亡、高效杀敌、完成任务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谁若在战场上心存妇人之仁,跟敌人讲什么公平决斗,就是拿自己兄弟的性命开玩笑,就是辜负朝廷和百姓的重託!”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虎賁营將士们心服口服,纷纷挺直了腰杆,眼神更加坚定。
就连刚被救出的林震等义军,在亲身经歷了倭寇的残忍和官军的冷漠后,听到赵翰这番毫不掩饰的言论,虽觉霸道,却更感解气和认同。
对付这些毫无人性的倭寇,讲什么规矩道义,確实迂腐!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那几名负隅顽抗的倭寇武士,已在弩箭的精准射击和刀盾手的趁机压迫下,接连被射中腿脚,惨叫著倒地,手中的野太刀也被打落。
士兵们一拥而上,用绳索和铁链將他们牢牢捆缚,彻底解除了武装。
那为首的倭寇武士大腿中箭,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兀自挣扎咆哮,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却再也无力反抗。
赵翰不再看他,只是对负责看押的军官吩咐道:“仔细搜身,分开看管,別让他们死了,尤其是那个带头的,回头好好审。”
“是!”军官领命,指挥士兵將俘虏拖了下去。
战场很快打扫完毕。
清点下来,虎賁营此战阵亡五人,伤二十一人,多是轻伤。
歼敌一百七十余人,俘虏三十余人,其中真倭十一人。
赵翰面色沉肃,命令手下仔细收殮己方阵亡弟兄的遗体,妥善包扎伤员。
“记下他们的名字,回去后,按虎賁营最高標准发放抚恤金,有功者另行敘功。”他沉声吩咐。
对待自己人,他从不吝嗇。
处理完这些,赵翰才將目光投向那群被救出的义军。
原本两百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三十余人,几乎人人带伤,衣衫襤褸,队伍的战力可以说已经崩溃。
他们默默地收敛著同伴的尸首,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悲伤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林震简单包扎了伤口后,在两名弟兄的搀扶下,走到赵翰面前。
他推开搀扶抱歉郑重道:“草民林震,谢將军救命大恩!”
“若非將军神兵天降,我等……我等今日便要尽数葬身於此了!”
赵翰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扶起:“林首领请起,抗击倭寇,保境安民,乃我辈军人分內之事,何须行此大礼。”
他语气诚恳,並无居高临下之態。
林震就著赵翰的手站起身,仔细打量著这位年轻的將军。
只见对方虽然年轻,但气度沉凝,目光锐利,身上带著一股煞气,却又不像某些官军將领那般倨傲。
他心中稍定,恭敬地问道:“敢问將军尊姓大名?是哪一部官军?”
赵翰坦然道:“本將赵翰,乃朝廷虎賁营千户。”
“此次率五百弟兄为大军前锋,南下侦察敌情,策应主力。”
“虎賁营?”林震和他身后的义军们听到“朝廷大军”和“虎賁营”几个字,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们久处偏远之地,虽未听过虎賁营之名,但既是朝廷派来的,装备又如此精良,战力如此强悍,定然是了不得的精锐!
“太好了!朝廷终於派兵来了!”林震激动得声音发颤,仿佛看到了无尽的希望,“赵將军,您有所不知,福建……福建如今已是人间地狱!”
“如今朝廷派大军前来平倭,定能扫清妖氛,还东南一个朗朗乾坤!”
“赵將军,我等虽是乡野粗人,却也愿效犬马之劳!”
“请將军收留我等,哪怕当个马前卒,也要多杀几个倭寇,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他身后那三十余名残存的义军,也纷纷跪下,齐声恳求:“请將军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