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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而是主动出击(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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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438章 而是主动出击(2合1)
    北条隼人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咯噔一声。
    中计了!
    他反应极快:“撤退,全军撤退。”
    然而已经晚了。
    两侧礁石后杀出的巡海舰早已封住了退路。
    实心弹丸撕裂夜幕,狠狠砸入倭寇船队之中。
    一艘关船被直接命中船舷,木屑横飞,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滩头上,火把光芒映照出石勇铁塔般的身影。
    他手提长刀,声如雷霆:“放箭!火銃齐射!”
    箭雨与铅弹如蝗虫般扑向试图登陆的倭寇。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倭寇武士惨叫著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沙滩。
    北条隼人目眥欲裂。
    他原本计划若是陷阱便迅速撤退,可虞军的反击来得太快太猛,完全封死了海陆两面的退路。
    此刻他的船队被夹在滩头与虞军战舰之间,进退维谷。
    “向左突围!衝出去!”北条隼人拔刀指向左侧看起来舰船较少的方向。
    倭寇关船拼命调转船头,桨手们疯狂划桨。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方向的海面上,三艘巡海舰的轮廓在火光中缓缓显现。
    郑泗早已算准了他的突围路线。
    “传令,封住右翼,隨我正面迎击。”
    “弓弩手、火銃手准备,不许放走一艘敌船。”
    命令迅速执行。
    大虞水师的阵型如同一张正在收拢的大网,將北条隼人的船队牢牢困在中央。
    海面上炮火轰鸣,箭矢破空。
    倭寇船队试图分散突围,却每每被早有准备的虞军战舰拦截。
    一艘关船侥倖衝出包围圈,还没驶出半里,便被从侧翼杀出的一队快船追上。
    那些快船船体狭长,速度极快,船头的虎蹲炮接连发射,霰弹如雨般扫过敌船甲板。
    郑泗特意组建的“飞鱼队”,专司追击、骚扰。
    队正姓陈,名海生,年方二十二,福建本地人。
    他自幼长在海边,十岁便能驾船在礁石间穿梭,十五岁隨父出海捕鱼时遭遇倭寇,父兄皆丧,他凭著一股狠劲驾著小船逃回。
    后投军水师,因水性极佳、胆大心细被郑泗看中,破格提拔。
    此刻陈海生站在领头快船的船头,手中握著一柄特製的长鉤。
    眼见那艘关船上的倭寇正在拼命操纵风帆试图加速,他厉声喝道:“靠上去!接舷!”
    快船如离弦之箭,在波涛中划出一道白线,直直撞向关船侧舷。
    两船相接的瞬间,陈海生手中长鉤拋出,精准地鉤住敌船船舷。
    他借力一跃,竟在剧烈摇晃中稳稳落在敌船甲板上。
    船上的倭寇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如此亡命地跳帮,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陈海生手中长刀已化作寒光,劈翻两人。
    身后,七八名“飞鱼队”队员紧隨而上,如狼入羊群般杀入敌阵。
    这些队员皆是郑泗精挑细选的水性好、敢拼命的年轻士卒,平日训练严苛至极。
    此刻短兵相接,虽人数处於劣势,却凭著一股悍勇之气,竟將甲板上的倭寇杀得节节败退。
    陈海生一刀格开劈来的野太刀,顺势突进,刀尖捅入对手胸膛。
    他抽刀转身,目光扫过战场,突然瞥见船舱口有一名倭寇头目模样的人正欲溜走。
    “想跑?”陈海生冷哼一声,脚下发力疾冲,长刀直刺那倭寇后心。
    那倭寇头目听得风声,慌忙侧身闪避,却仍被刀锋划破肩甲,鲜血淋漓。
    他惨叫著滚倒在地,陈海生上前一脚踏住:“降不降?”
    那头目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说了几句倭语。
    陈海生虽听不懂,却看出他眼中求饶之意,当即喝道:“捆了!”
    这艘关船很快被控制。
    陈海生命队员升起虞军旗帜,调转船头,竟驾驶著俘获的敌船杀回战场。
    而此时,主战场的局势已越发分明。
    北条隼人所在的旗舰关船已被三艘巡海舰团团围住。
    炮弹不时落在周围海面,激起冲天水柱。
    船体多处受损,海水不断涌入,速度越来越慢。
    “大將!船要撑不住了!”一名武士踉蹌著跑来,满脸血污。
    北条隼人扶著剧烈摇晃的船舷。
    耻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集合所有还能战的武士!”北条隼人咬牙道,“我们冲,若能擒杀郑泗,或可扭转战局!”
    这是绝望中的疯狂一搏。
    但此刻的北条隼人已別无选择。
    五艘关船在他的命令下,竟不再试图突围,反而调转船头,组成一个锥形阵,直扑郑泗所在的舰船。
    郑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冷厉。
    “倒是有几分血性。”他低语一句,隨即下令,“各舰注意,敌欲做困兽之斗,保持距离,用炮火消耗,不许让他们贴近接舷。”
    命令传达,各巡海舰开始机动,始终与衝锋的倭寇船队保持著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侧舷火炮接连轰鸣,炮弹不断落入敌阵。
    一艘关船被连续命中,船帆燃起大火,很快整艘船都陷入火海。
    船上的倭寇哀嚎著跳海,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
    北条隼人对此视若无睹。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五十丈……
    距离在拉近,但每近一丈,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又一艘关船舵轮被毁,在海面上打转,成了活靶子。
    终於,在付出三艘关船沉没的代价后,北条隼人的旗舰与另一艘关船衝到了郑泗所在的舰船前。
    这个距离,火炮已难以发挥最大威力。
    “板载!”北条隼人举刀狂吼,身先士卒踏上船头。
    数十条鉤索从两艘关船上拋出,叮叮噹噹地鉤住船舷。
    倭寇武士们顺著绳索向上攀爬。
    郑泗面不改色:“火銃手,自由射击。刀盾手准备接敌。”
    甲板上的士卒经过连番恶战,早已褪去新兵的青涩,此刻虽面临接舷战,却无一人慌乱。
    火銃手在军官指挥下分成三排,轮番射击,铅弹如雨点般泼向攀爬的倭寇。
    不断有倭寇中弹跌落,在海面上溅起朵朵水。
    但仍有十余名悍勇的武士衝破火力网,成功跃上“海威”號甲板。
    北条隼人便是其中之一。
    他落地一个翻滚,躲开刺来的长枪,手中野太刀横扫,將一名虞军士卒砍倒。
    “郑泗何在!”他用生硬的汉语嘶吼,目光在甲板上搜寻。
    “在此。”
    平静的声音从船尾楼方向传来。
    北条隼人猛地转头,只见郑泗按剑而立,身旁数名亲兵护卫。
    火光映照下,这位虞军水师將领神色从容,仿佛眼前並非生死搏杀,而只是一场寻常操练。
    北条隼人眼中凶光爆闪,挥刀直衝而去。
    两名亲兵上前阻拦,却被他狂暴的刀法逼得连连后退。
    此人能成为足利义昭麾下大將,確有其过人之处。
    郑泗眉头微皱。
    他擅长指挥水战,个人武艺虽也不差,但比起北条隼人这等悍將,恐怕有所不及。
    可此时若退,军心必乱。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大鸟般从侧面扑来,刀光如匹练般斩向北条隼人!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北条隼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骇然望去。
    来者正是陈海生。
    他驾著俘获的关船杀回战场,见这边遭袭,立刻带人跳帮支援。
    “郑將军,此人交给末將!”陈海生横刀在前,目光死死锁住北条隼人。
    郑泗鬆了口气,頷首道:“小心。”
    陈海生不再多言,踏步上前。
    他刀法並非名家所传,而是多年在海上学著摸爬滚打,从生死搏杀中自己悟出的路数,刁钻狠辣,全无章法,却招招致命。
    北条隼人起初还能抵挡,但数十招过后,便觉压力倍增。
    “八嘎!”
    隨他登船的武士已死伤殆尽,甲板上到处是尸体和鲜血。
    而虞军士卒正从四面围拢,弓弩火銃齐齐对准了他。
    败局已定。
    北条隼人狂吼一声,野太刀全力劈下,试图逼退陈海生,寻机跳海逃生。
    然而陈海生不闪不避,竟以刀背硬架这一击,同时左拳如炮弹般轰出,结结实实砸在北条隼人胸腹之间。
    “噗——”
    北条隼人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后退,手中野太刀噹啷落地。
    他还想挣扎,数支长枪已抵住周身要害。
    陈海生上前,一脚將他踹倒在地,用绳索飞快捆缚。
    “绑结实了,这可是条大鱼。”
    甲板上的战斗至此基本结束。
    少数残存的倭寇或跪地乞降,或跳海逃生,很快被虞军快船打捞俘虏。
    郑泗走到船边,望向海面。
    战斗已近尾声,零星的火光在漆黑的海面上燃烧。
    倭寇此次夜袭的船队,除极少数趁乱逃脱外,近乎全军覆没。
    “清点战果,救治伤员。”郑泗下令,声音中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
    天色渐明。
    海面上漂浮著无数破碎的船板、杂物,以及尸体。
    海水被染成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气味。
    但澎湖列岛上,虞军旗帜依然飘扬。
    中军大帐內,郑泗、石勇、赵翰、范毅等人齐聚。
    虽然激战一夜,眾人脸上带著疲惫,眼中却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痛快!真他娘痛快!”石勇拍著大腿,“北条隼人那廝被抓时那表情,跟死了爹娘似的!”
    赵翰笑道:“此战之后,倭寇再想组织如此规模的反扑,怕是难了。”
    范毅则更关心实际战果:“初步清点,击沉倭寇关船九艘,小早船十五艘,俘获关船两艘。”
    “毙敌约八百,俘获三百余人,其中大小头目十七人,最重要的是活捉了北条隼人。”
    郑泗微微頷首:“我军损失如何?”
    “巡海舰『扬波』號受损较重,需大修。其余各舰轻伤。將士阵亡一百三十七人,伤二百余。”范毅顿了顿,补充道,“多是接舷战时伤亡。”
    “阵亡將士,厚恤其家。”郑泗沉声道,“伤者全力救治。”
    “这是自然。”范毅点头。
    郑泗站起身,走到悬掛的海图前,手指点向澎湖东北方向:“倭寇主力虽遭重创,但足利义昭手中仍有相当力量。他得知北条隼人被俘,要么恼羞成怒,倾巢来攻,要么畏惧退缩,暂避锋芒。”
    石勇咧嘴道:“俺看他没那个胆子再来!”
    赵翰却道:“不可大意。足利义昭能统率倭寇多年,绝非莽夫。他若真来,必是有了新的计策。”
    正说话间,一名亲兵匆匆入帐:“將军,俘虏中有个懂汉语的倭寇小头目,说有紧要情报要稟报,求饶他一命。”
    郑泗与眾人对视一眼:“带上来。”
    不多时,一个三十余岁、身材矮壮的倭寇被押进帐內。
    他脸上带著鞭痕,衣衫破烂,一进帐便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小人有机密要报!”
    “说。”郑泗语气平淡。
    那倭寇连忙道:“小人……小人是北条將军麾下管粮草的。北条將军此次夜袭前,足利大將曾秘密传令,若……若此次仍不能得手,便……便放弃强攻澎湖,转而去打泉州!”
    帐內眾人脸色皆是一变。
    “打泉州?”石勇瞪眼,“他还有那个兵力?”
    倭寇哆哆嗦嗦道:“足利大將从浙江、广东召回了部分船只,如今麾下仍有安宅船六艘,关船二十余艘,小早船无数。”
    “他说……说虞军主力都被牵制在澎湖,泉州防务空虚,若能攻其不备,劫掠一番,既可补充损失,也能逼迫虞军从澎湖分兵回援……”
    郑泗面色凝重起来。
    这情报若是真的,足利义昭这一手可谓毒辣。
    泉州乃福建重镇,若真有失,不仅东南震动,朝廷那边也必会问责。
    届时陆大人在京中的处境將更加艰难。
    更关键的是,泉州若遭攻击,福建后方必乱,他们筹备已久的东征计划,恐怕也要受影响。
    “你此言可真?”郑泗盯著那倭寇,目光像是要吃人。
    “千真万確!小人不敢撒谎!”倭寇连连磕头。
    帐內陷入短暂沉默。
    范毅先开口:“若他所言属实,泉州危矣。泉州守军不过三千,水师主力又都在澎湖……”
    赵翰沉吟道:“从澎湖回援泉州,顺风也要两三日。若足利义昭当真行动,此刻恐怕已在路上。”
    石勇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发兵回援啊!”
    郑泗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落在那倭寇身上:“足利义昭计划何时动手?走哪条航线?”
    “这……这小人不甚清楚。”倭寇惶恐道,“航线……应该是走外海,绕过澎湖南面。”
    郑泗挥手让亲兵將倭寇带下,帐內只剩下几位核心將领。
    “诸位以为,此情报可信几分?”郑泗问道。
    赵翰思忖片刻:“足利义昭接连受挫,急需一场胜利挽回士气,劫掠富庶的泉州確实是个选择。”
    “且从战术上讲,攻我必救之处,也是常理。”
    范毅点头:“寧可信其有,泉州不能有失。”
    郑泗却缓缓摇头:“若此刻大军回援,正中了足利义昭调虎离山之计。他若虚晃一枪,等我军离开,再回头攻打澎湖,该如何?”
    “那泉州就不管了?”石勇瞪眼。
    “自然要管。”郑泗眼中闪过锐利光芒,“但不是被动回防,而是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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