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快准备迎接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495章 快准备迎接
大军回城的仪式,隆重而繁琐。
百姓们扶老携幼,翘首观望,每当有熟悉的將领旗號经过,便爆发出阵阵欢呼。
陆临川与皇帝同乘金輅入城后,后续的虎賁营、水师將士代表,方列队行进。
玄甲红旗,沉默如林。
將士们面容黝黑,经年海风吹拂与战场磨礪的痕跡犹在,但眼神明亮,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也知晓今日这满城欢呼、天子亲迎的荣耀,有他们每一份血汗之功。
穿过承天门,进入皇城。
更大的场面在奉天殿前的广场展开。
文武百官按品秩肃立两侧,静候凯旋將士。
皇帝升御座,陆临川率郑泗、石勇等主要將佐,于丹陛之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司礼监太监高声宣诵褒奖詔书,文辞华美,极尽誉扬。
隨后,便是冗长却必不可少的仪式环节。
献捷、告庙、祭天……依古礼而行,每一步都庄重缓慢。
直至午时,方暂告一段落。
赐宴设在宫內庆和殿。
殿內早已摆开数百席面,虽非极尽奢靡,但酒肉丰足,果蔬齐备。
凯旋將士与文武百官分席而坐,皇帝居上,举杯为贺。
“將士们远征辛劳,功在社稷。”姬琰朗声道,“今日之宴,既是庆功,亦是慰劳。望诸卿开怀畅饮,尽享此乐。”
“谢陛下!”殿內齐声应和。
酒过三巡,气氛渐趋热烈。
將领们互相敬酒,说起征战往事,时而唏嘘,时而大笑。
文臣们亦放下平日端肃,与武將们攀谈,询问海外风物、战阵险奇。
陆临川坐在御座左下首,作为今日绝对的主角,自然免不了被频繁敬酒。
他酒量尚可,但也架不住潮水般的祝贺,只得浅酌即止,多数时候以茶代酒。
皇帝看出他疲色,低声道:“怀远若不胜酒力,稍歇无妨。”
陆临川摇头:“臣无碍,只是……离家日久,心有所系。”
姬琰瞭然一笑,不再多劝。
宴会持续至申时初,方在君臣尽欢中散去。
將士们由兵部、礼部官员引导,有序离宫。
他们並未立刻解散归家,而是先回各自在京营中的驻地。
按制,凯旋大军需在指定营区暂驻,待封赏事宜全部落实,方正式归建或解散。
虎賁营的纪律,並未因这场盛宴而有丝毫鬆弛。
回营后,各队队正、百户即刻整队,清点人数,查验军容。
虽皇帝特许十日轮休,但陆临川治军极严,休假士卒亦需遵《士卒守则》。
他本人更会在轮休期间,不时亲至各营抽查,隨机点选士卒背诵守则条款,询问赏银领取、家书寄送等细务。
將士们早已习惯,无人敢大意。
封赏的落实,雷厉风行。
国库与內帑共同拨付的赏银,已於大军回京前便准备妥当。
兵部、户部联同五军都督府,按军功簿逐一核发。
基层士卒所得最为实在。
斩首、先登、陷阵等战功,依律折算银钱,数额从十两至百两不等。
远征津贴、安家费另计。
经办官吏皆知此次封赏乃皇帝亲自过问,无人敢剋扣拖延,发放过程顺畅异常。
军官的擢升与赏赐更为丰厚。
石勇以先登、陷阵、斩將之功,晋封正三品昭毅將军,实授虎賁营指挥同知,赏银千两,京郊田庄一处。
李水生、秦修武各授从四品宣武將军,赏银八百,田宅有差,军职不变。
赵翰虽留守倭国,然其协理军务、监察地方之功已录於策,皇帝特旨,晋其为正四品明威將军,赏银六百,其京中家人另得抚慰。
郑泗授封从二品镇国將军,实授水师都督僉事,统帅水师新军,赐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闽浙沿海赐田八百顷。
其余水师將佐,也各有封赏。
阵亡將士的抚恤,格外优厚。
除定额抚银外,每户另加赏田二十亩,免赋五年。
子弟若有志从军或读书,皆可优先录入学堂、营伍。
兵部更派专员,至阵亡將士家乡宣抚,確保恩赏落到实处,家属无需奔波请託。
朝廷此次,確是下了血本。
虎賁营、水师上下,从士卒到將官,无一人觉受亏待。
赏银足额,晋升公允,抚恤周到。
多年血战,终得厚报,人人面上有光,心中感念。
不过,如此巨额的赏赐支出,仅靠国库岁入,绝难支撑。
陆续自倭国运回的白银,起了关键作用。
倭国银矿虽已恢復开採,但人力短缺,技术亦需摸索,眼下年產出约百万两。
扣除本地驻军开销、傀儡政权维持、矿工薪酬及运输损耗,能装船运回大虞的,年约六七十万两。
但这只是开始。
隨著开採工匠经验积累、矿坑巷道拓展、管理日渐顺畅,加之倭国局势进一步稳定后,可徵调更多本地劳力,银矿年產量必会逐步攀升。
未来翻倍乃至数倍增长,可期。
如此巨量白银若直接涌入国內市场,必致银价下跌,物价腾涌,反伤民本。
陆临川的对策是:以这些白银为本,扩大与西洋诸国的贸易。
购其火器、战舰、书籍、精良器械,乃至聘请其工匠学者,以彼之长,补我之短。
白银外流,换取技术、货物与知识,如此循环,可保財政稳健,亦能助推大虞国力提升。
眼下,倭国白银虽尚未达顶峰,但已极大缓解朝廷財政窘迫。
官员俸禄,不再拖欠;边军粮餉,足额发放;各地水利工賑,亦有款可动。
中枢政令运转,陡然顺畅许多。
......
宫廷盛宴至下午方散。
这可急坏了陆府上下。
李氏自不必说,从清晨起便坐立不安,一次次遣人到府门探看。
宫中仪式漫长,她又不敢多问,只默默祝祷,盼儿子早些归来。
梁玉瑶与清荷,心中焦灼更甚。
与夫君分別一年有余,其间虽有书信往来,然海天远隔,音讯难通,思念早已盈满心扉,日夜悬盼。
今日夫君凯旋,荣耀满京,她们自是欣喜骄傲,可这庆典仪式久久不歇,迟迟不见人影,期盼便渐渐熬成了焦急。
梁玉瑶抱著女儿,在花厅中来回轻踱。
贞儿已一岁半,穿著精心缝製的緋色衣裙,头戴缀珠软帽,胖嘟嘟的小脸粉雕玉琢。
眉眼继承了父母的优点,清亮有神,笑起来时颊边两个浅浅梨涡,灵动可爱。
她似乎感受到母亲的不安,伸出小手,呀呀地抓著梁玉瑶衣襟。
红綃手中拿著个彩色布偶,轻轻逗弄。
她离家日久,与主母梁玉瑶本就相处不多,关係始终是不冷不热,虽无矛盾,却也谈不上熟络。
加之她性子活泼,在温婉持重的梁玉瑶面前,总是下意识收敛几分,更显生分。
但孩子是个奇妙的中和剂。
红綃本就喜欢小孩,见贞儿玉雪可爱,忍不住一直逗她:“贞儿,看这里——叫三姨娘——”
贞儿咯咯笑起来,两只手又朝红綃方向抓。
红綃心都快化了,凑近些,將布偶轻轻放在贞儿怀里:“真机灵!这么小的县主,咱们家可是头一份呢。”
梁玉瑶闻言,唇角微扬。
她看出红綃是真心喜爱女儿,便顺势往对方那边递了递:“妹妹替我抱一抱吧,我手都没力了,这小傢伙,看著小,沉得很。”
红綃眼睛一亮,连忙小心接过,稳稳抱在怀里,笑道:“姐姐说笑了,她就是长到一百斤,我也不嫌重。”
梁玉瑶失笑:“一百斤?那成什么了?”
红綃也笑,借著这缓和的气氛,又寻了话头:“姐姐,舅妈他们呢?怎么一直没见著人?今天这般日子,不该不在呀。”
梁玉瑶笑意微敛,轻嘆一声:“他们搬出去住了。”
红綃一愣:“什么?出什么事了?”
她心下顿时有些紧张,莫非自己离京期间,府里生了什么齟齬?
梁玉瑶见她神色,知她误会,忙解释道:“你別多想,是舅妈自己觉得,长久寄住咱们家,不妥。”
“再说,舅舅如今帮著打理外头作坊,水生表弟也得了官职,再一家子都住在这里,確是不太合適。”
“我和娘亲再三相劝,都留不住。”
“半年前便在城西置了处两进的院子,搬过去了。”
红綃恍然,鬆了口气。
舅舅李诚一家,原是夫君赴京赶考时,因故陪同母亲李氏北上。
后夫君安定,便留他们同住。
舅舅为人本分勤恳,表弟李水生更在虎賁营中屡立战功,如今已是有品阶的武官。
舅妈王氏是个明白人,觉得儿子既已出息,自家再依附外甥府上,不成体统,便执意搬出,也是情理之中。
“原来如此。”红綃点点头,並未多言。
舅舅一家与她不算亲近,话题至此便也打住。
她低头,见怀中的小人正仰著小脸看她,忍不住用指尖轻碰她嫩滑的脸蛋,柔声逗弄:“小县主,你爹爹就要回来啦,高不高兴呀?”
贞儿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抓著布偶,胡乱应著。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清荷一身淡青色衣裙,髮髻简单綰起,只插一支玉簪,步履匆匆。
她方才亲自去二门处打探消息,此刻面有喜色,进门便道:“宫里有消息了,夫君已出皇城,正往府里来!”
花厅內瞬间一静,隨即气氛陡然活泛。
“快,快准备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