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感谢陛下圣恩
“钟老不必多礼,坐下讲。”赵子义抬手示意。
“不敢当,不敢当。”
钟渝兴连声道,略作沉吟,缓缓开口,“想来各家情况也大同小异,小老儿便说说我等心声。
首先,自是要感谢圣恩浩荡。
陛下乃古往今来少有的圣君,对內轻徭薄赋、勤政爱民,对外平定草原、扬我大唐国威,使我等百姓得以安居,免受刀兵流离之苦。
正是有陛下的圣明与庇佑,才有我等小民安稳经商、养家餬口的存在。我等感念陛下天恩!”
他说得情真意切,说罢,便朝长安城方向深深一揖。
其余四人也立刻起身,齐声附和:“我等感念陛下天恩!”
赵子义心中暗笑:看看,这还只是大唐一个不算大的商人,多会说话,这情绪价值提供得满满当当。
钟渝兴转向赵子义,继续道:“其次,便要感谢定国公了。
我等虽愚钝,却也清楚,定是定国公体恤我等商贾不易,向陛下諫言,才让我等有了为皇室效力的机会。
此等恩情,我等没齿难忘。感谢定国公!”
“我等感谢定国公大恩!”四人又是齐声行礼。
“诸位言重了,分內之事。”赵子义摆摆手,“钟老请坐,继续说。”
钟渝兴重新落座,神態愈发诚恳:“是。这些年为陛下效力,相比过往自行经营,我等確实赚得更多,也轻鬆了太多。
过去,我等从种桑养蚕、繅丝织布,到四处奔波售卖,样样都得亲力亲为,產量有限不说,辛苦织出的上好丝绸布帛,往往还需以低廉价格卖给那些大门阀、大商户,一年到头所剩无几,勉强维持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切实的感激:“如今却大不相同。
我等只需专注於桑田,將生丝等原料按质按量供给皇室工坊即可。
皇室给价公道,產量更大。虽然皇室对最终售往民间的布匹定价有所限制,比不得以往高价,但因我等成本降低、產量大增,薄利多销,算下来,所得反而远超从前!”
他看了一眼同伴,见眾人皆是点头,便总结道:“更重要的是,背靠皇室,少了许多以往来自地方豪强、胥吏的滋扰盘剥,生意做得踏实。
故而,陛下但有吩咐,我等必倾尽家族之力,竭力效劳,绝无二话!”
赵子义听罢,缓缓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放下茶盏。
正色道:“钟老所言,句句恳切,我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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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找各位来的目的,方才已说,正是要与各位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我可以向诸位保证,只要诸位忠心为陛下办事,恪守规矩,將来得到的,绝非仅仅是钱財。钱財,只是诸多收穫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我等定然忠於陛下,绝无二心!”
五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异口同声地应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对他们这些商贾而言,钱財算啥?
他们又岂会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在这个时代,没有足够硬的靠山,財富越多,往往意味著危险越大。
无论是盘踞地方的世家豪强,还是手握权柄的朝廷官员,想从他们手中夺走財富,实在有太多办法。
他们缺的不是赚钱的门路,而是能够庇护这份財富、乃至提升家族地位的力量。
赵子义的话,无疑点中了他们內心最深切的渴望。
“好。”赵子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那么,在谈具体合作前,我再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我赵子义……会赚钱吗?”
这个问题让五人一愣,隨即心下暗道:您这可太会了!
您打仗是不是天下第一我们不敢妄议,但论起赚钱的本事,您绝对是大唐头一份!
钟渝兴脸上堆起敬佩的笑容,拱手道:“定国公说笑了。
世人皆知定国公武艺超群,更执掌赫赫有名大唐第一强军;
也皆知定国公才气纵横,诗赋文章冠绝长安。
或许正是这些光芒太过耀眼,反而掩盖了定国公另一项惊世之才。”
他稍稍提高了声调,语气篤定:“但在我等终日与银钱货物打交道的商贾眼中,定国公点石成金、化寻常为神奇的经商之能,纵观大唐,无出其右者!
定国公若称第二,恐无人敢称第一。”
“钟老!慎言!”赵子义脸色一肃,立刻打断他,声音都拔高了些,“大唐第一强军,自然是陛下的玄甲军!
且大唐军勇,怎么排死神军都不会是大唐第一军!”
你他妈別害老子啊!
这是能乱说的?
钟渝兴也意识到失言,嚇得连忙起身告罪:“是是是!小老儿糊涂,口不择言!
陛下天威浩荡,玄甲军乃天子亲军,神威无敌,自是天下第一!
是小老儿见识浅薄,一时失察,还请定国公恕罪!”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罢了,坐下吧,日后注意便是。”赵子义见他確实嚇到了,语气缓和下来,转而问道,“言归正传。诸位想必都知道『煤炭』与『煤炉』吧?”
五人鬆了口气,连忙答道:“知晓,自然知晓!定国公研製出的无烟煤与煤炉,惠及万民,使我大唐百姓在严冬亦有廉价取暖之物,实乃功德无量的善举!百姓们无不感念定国公恩德。”
“要感念,也是感念陛下圣明,推广惠民。”
赵子义纠正了一句,隨即拋出一个更深入的问题,“那你们可知,这看似寻常的煤炭產业背后,都有哪些人参与其中,分润利益吗?”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微微一凝。
五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们確实隱约听说过,这煤炭生意背后牵扯著诸多勛贵。
但……这种事他们哪里敢妄议?
一来只是风闻,未必確切;
二来,在定国公面前谈论这些,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在窥探什么不该知道的隱秘?
犹豫片刻,钟渝兴硬著头皮回道:“这……我等身处行业之外,只是略有耳闻,具体……实在不知。”
“不知?”赵子义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方才的和煦仿佛瞬间被抽走,一股无形的威压淡淡瀰漫开来。
他並未拍案怒喝,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过五人。
但那久居上位、歷经沙场淬炼出的气势,已足以让这些寻常商贾感到呼吸困难,“是觉得我赵子义年纪尚轻,好糊弄吗?”
仅仅是这样略显威势,五人便已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