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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维京战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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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四个同伴像破麻袋似的被三两下撂在雪地里,哼哼唧唧爬不起来,那戴黑手套的男人脸上竟没有半分诧异,仿佛早料到这般结局。
    他缓缓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帽檐下的目光掠过雪地中狼狈的同伙,最终定格在姜鸿飞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真切的欣赏。
    他迈步向前,厚重的雪地靴碾过积雪,发出沉稳的“咯吱”声,与刚才那几个大汉的蛮横截然不同。
    走到离姜鸿飞三米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不算浓烈却足够清晰的笑意。
    “朋友好身手。”他开口了,英语口音比之前那几人纯正些,却依旧带著北欧语种特有的硬朗质感,语气听著客气,甚至带著几分真诚的讚嘆,“我早听闻华夏功夫深不可测,一直想亲眼见识一番,没想到今天总算得偿所愿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微微抬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关节猛地发力,“咔咔咔”的脆响接连响起,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不是蛮力挤压的生硬,而是內劲流转时骨骼与气血共振的响动,显然是憋了许久的战意,此刻终於按捺不住,尽数显露出来。
    他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沉沉观望,而是像淬了冰的刀锋,透过帽檐的阴影直射向姜鸿飞,满是跃跃欲试的锐光。
    姜鸿飞见状,嘴角的戏謔笑意更浓,双手往羽绒服兜里一插,站姿依旧挺拔如松,骨子里的傲气毫不掩饰。
    “既然你特意找上门来,又这么想看华夏功夫,我怎么能让你空手而归?”他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霸气,尾音微微上扬,“別的没有,拳头管够,就当是给你的『盛情款待』了!”
    这话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动了!
    姜鸿飞身形猛地一躥,像离弦的箭般扑了出去,原本插在兜里的手已经抽出,拳头裹挟著寒风,带著破空的锐响,直捣对方面门。
    他的动作迅捷灵动,完全没了之前对付那几个地痞时的隨意,显然是察觉到了对手的分量,一出手就是实打实的硬招。
    而那戴黑手套的男人反应更快,脚下猛地蹬地,身形横向错开半尺,堪堪避开姜鸿飞的拳头,同时右手握拳,带著呼啸的劲风反砸向姜鸿飞的肋下。
    他的招式没有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结合,黑手套与空气摩擦发出轻微的嗡鸣,拳风扫过之处,地上的雪粒都被卷得飞溅起来。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姜鸿飞见对方招式刚猛,当即变拳为掌,硬生生架住这一记重击,掌心与对方的黑手套相撞,一股雄浑的力道顺著手臂传来,震得他胳膊微微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滑了半步,积雪被犁出两道浅痕。
    而那戴黑手套的男人也被这股反震力逼得后退了一步,帽檐下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也没想到姜鸿飞的力道竟如此扎实。
    姜鸿飞自踏入武道以来,便以“同境无敌”的姿態横扫同辈,连那些浸淫武道十数年的老一辈,在同境界下也难挡他三招两式。
    在他眼里,眼前这戴黑手套的男人不过內劲一重,修为差了整整两个层次,这场对决本该是手到擒来的碾压。
    “区区內劲一重!”刚刚的试探过后,姜鸿飞知道对方真的只有內劲一重。
    他便想要速战速决了,眼底还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
    说罢,他的拳头裹挟著三重內劲的雄浑力道,破空声尖锐刺耳,直捣黑手套面门,这一击看似简单,却藏著变幻莫测的后续招式,寻常內劲五重武者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黑手套的反应,却远超他的预料。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黑手套並未闪避,反而脚下猛地蹬地,积雪炸开一团雪雾,他身形如铁塔般稳稳立定,右手握拳迎了上来。
    拳风相撞的瞬间,姜鸿飞本以为能感受到对方內劲溃散的滯涩,却不料一股凝练得惊人的力道反震而来——那力道虽不及他深厚,却如钢针般锐利,顺著他的手臂经脉直窜而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咦?”姜鸿飞心头微动,第一次收起了轻视。
    他借势侧身,左掌如刀,带著呼啸的劲风劈向对方脖颈,內劲在掌缘凝聚成锋,这是他压箱底的快招,同境中鲜有人能避开。
    但黑手套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他腰身一拧,如同柔韧的钢鞭,堪堪避开掌风的同时,右膝已然顶出,直取姜鸿飞小腹,招式又快又狠,没有半分花哨,却精准地掐住了他招式转换的破绽。
    姜鸿飞猝不及防,只能仓促后退,后背惊出一层薄汗——这反应速度,这对时机的把控,哪里像个內劲一重的武者?
    接下来的几轮拼斗,更是让姜鸿飞心惊不已。
    他接连使出几套绝技,內劲三重的优势被他发挥到极致,拳脚间劲风裹挟著雪粒,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白色的气旋。
    可黑手套就像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无论他的攻势多么凌厉,对方总能用最简洁的招式化解,甚至还能抓住空隙反击。
    黑手套的內劲虽浅,却运转得异常诡异,时而如静水潜流,黏住他的拳脚,卸去大半力道;
    时而又如惊雷炸响,在极小的范围內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
    他的招式没有章法可循,却招招直指要害,每一次碰撞,都让姜鸿飞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手臂传来阵阵灼痛。
    “怎么可能?”姜鸿飞心底的傲气被渐渐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诧异与焦躁。
    他自恃天才,同境之下从未遇过对手,可今天面对一个修为比自己低两重的人,不仅没能拿下对方,反而被对方逼得节节后退。
    而对方的眼神越来越亮,战意如同燎原之火般越烧越旺,拳脚间的力道竟隱隱有了压过他的趋势。
    就在姜鸿飞心神激盪、招式出现一丝滯涩的瞬间,黑手套突然长啸一声,声音雄浑有力,震得林间积雪簌簌掉落。
    他打得兴起,猛地抬手,双手抓住自己的防寒服领口,狠狠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厚重的黑色防寒服被他硬生生扯碎,露出了底下健硕的肌肉。
    那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古铜色的肌肤在雪光的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胸口、臂膀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奇怪纹路。
    那些纹路並非刺青,没有刺青的厚重质感,反而像是用某种红色顏料精心涂抹上去的,色泽鲜艷,在肌肤上蜿蜒缠绕,像是一条条蠕动的红色小蛇,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威严。
    姜鸿飞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停下了攻势,盯著那些红色纹路,心头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纹路是什么?
    难道对方的实力,全靠这诡异的纹路支撑?
    周围躺在雪地里的四个北欧大汉早已看呆了,忘了哼哼,张著嘴望著黑手套身上的纹路,脸上满是惊恐与敬畏;
    木屋门口的戴丝丝紧紧抱著奥拉夫,手心攥出了冷汗,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吴老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
    主木屋窗边的陈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红色纹路上。
    黑手套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容,眼神里的凶光与战意交织在一起,如同即將扑食的猛兽。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周身的气流突然变得狂暴起来,虽然依旧是內劲一重的气息,却比之前凌厉了数倍不止。
    “再来!”黑手套对著姜鸿飞勾了勾手指,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挑衅,红色纹路在他肌肤上微微蠕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姜鸿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与不安。
    他知道,今天这一课,对方是真的给她上得明明白白——武道之路,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所谓的“同境无敌”,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
    木屋深处的炭火正旺,松木燃烧的噼啪声混著残留的烤饼乾香气,將屋外的风雪与喧囂稍稍隔绝。
    陈墨刚放下茶杯,耳畔便传来一阵轻稳的脚步声——没有丝毫拖沓,带著一种修炼者特有的沉稳韵律,即便在暖融融的室內,也透著几分冰雪的清冽。
    他转头望去,温羽凡正从后侧的门处走来,黑色外套隨意搭在臂弯,墨镜遮住了空洞的眼窝,却丝毫不影响他步履的平稳。
    他古铜色的肌肤上还凝著一丝未散的寒气,想来是刚从屋后的雪地里中断修炼回来,周身的气血尚未完全平復,却依旧保持著惯有的沉静。
    “还是打扰到你了。”陈墨笑著抬手,给对面的空位添了杯热茶,水汽氤氳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几分歉意,“原以为姜鸿飞能速战速决,没料到闹得这么大动静。”
    温羽凡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搭在温热的杯壁上,却没有举杯,只是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与动静无关,我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引来的。”他微微侧头,墨镜的镜片对著窗外打斗的方向,即便看不见,灵视的感知却早已捕捉到了关键,“外面那个戴黑手套的北欧人,身上的纹路是什么?”
    陈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指尖摩挲著杯沿,缓缓开口:“那是维京战纹,北欧这边古老传承下来的东西。”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见闻广博的沉稳,“传闻是用凶兽的血调和特殊草药描绘的,以前维京人出征打仗前,都会在身上细细画满这种纹路,说是能沟通北欧眾神,得到庇佑,让自己战力倍增、刀枪不入。”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带著几分理性的通透:“不过依我看,多半是心理安慰罢了。古时征战,士气为先,这种带著神秘色彩的仪式,更多是为了给自己壮胆,震慑敌人,真要说有什么超凡的力量,倒未必见得。”
    “不是心理安慰。”温羽凡立刻摇头,语气篤定,没有丝毫犹豫,“我的灵视能看到,那些纹路在发光——不是明火的亮,是一种暗沉的红光,顺著他的经脉走势流动,像是活物一般。”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来形容灵视捕捉到的细节,“那光芒里裹著一股粗糲而狂暴的能量,与他自身的內劲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气息比正常情况下凌厉了数倍,显然真的有特殊作用。”
    这话让陈墨端著茶杯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淡然瞬间被浓厚的兴趣取代。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木屋的墙壁,落在了那个满身红纹的北欧人身上,眉梢微微挑起:“哦?竟有此事?”
    炭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添了几分探究的神色。
    他原本只当是古老仪式的残留,没太放在心上,可经温羽凡这般一说,倒真勾起了他的好奇——能被灵视捕捉到能量波动,显然不是普通的图腾那么简单。
    “看来,倒是值得好好研究一番了。”陈墨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探究,“古老传承能流传至今,或许真藏著我们没看透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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