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白戎北的心结
紧接著是几个男人的鬨笑和污言秽语。
白戎北脚步猛地顿住。
苏晚晚也听见了,脸色一变:“有人……”
话音未落,白戎北已经大步朝小巷子冲了过去。
苏晚晚赶紧跟上。
巷子很窄,没灯,黑乎乎的。但借著远处营区的微光,能看见里面有三四个男人围著一个女人。
女人被逼在墙角,衣服已经被撕破了一角,正拼命挣扎。
几个男人嘻嘻哈哈的,有的按著她,有的在扯她衣服。
“住手!”白戎北一声厉喝。
巷子里的人嚇了一跳,都转过头来。
借著微弱的光,能看出是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穿得邋遢,一看就不是部队里的人。
“你谁啊?少管閒事!”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嚷嚷道。
白戎北没废话,直接走过去。
他步子快,气势慑人,那几个混混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解放军同志!救命!”女人看见白戎北的军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著。
白戎北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几个混混,声音冷得像冰:“滚。”
“嘿!你他妈的,找死……”高个子男人还想逞强,话没说完,白戎北已经动手了。
他动作快得看不清,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高个子男人惨叫一声,鼻血喷出来,整个人往后倒去。
另外几个混混见状,愣了一下,隨即叫骂著扑上来。
白戎北不退反进,一脚踹翻一个,反手又抓住另一个的胳膊,一拧一推,那人就撞在了墙上。
苏晚晚站在巷口,看得心惊肉跳。
她知道白戎北能打,但没见过他这么狠的样子。
每一拳每一脚都往要害去,下手毫不留情。
几个混混根本不是对手,没几下就全躺地上了,哀嚎著求饶。
但白戎北没停。
他抓起最开始那个高个子男人,又是一拳砸在肚子上。
那人咳出一口血,脸色煞白。
白戎北眼神冰冷,还要再打。
“白戎北!”苏晚晚赶紧衝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白戎北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地上那几个混混,眼里全是戾气。
“他们……”他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別的,“欺负女人,该打……”
苏晚晚紧紧抓著他的胳膊:“我知道,我知道。但不能再打了,交给保卫处处理吧。”
那个被欺负的女人也缓过神来,哭著说:“同志,谢谢你们……別打了,我没事……”
白戎北这才慢慢鬆开手。
高个子男人瘫在地上,像摊烂泥。
另外几个也爬不起来,哼哼唧唧的。
苏晚晚见那女孩衣衫不整,在晚风里瑟瑟发抖,连忙脱下自己的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低声安抚:“没事了,別怕。”
白戎北眼神阴鷙地盯著地上几个哀嚎的混混,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他上前,狠狠踹了那高个子一脚,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起来!走!”
几个人连滚爬爬地被白戎北押著,一路往军区保卫营去。
苏晚晚扶著惊魂未定的女孩跟在后面。
女孩抽噎著,断断续续说了自己的情况。
她是附近村子里的,傍晚出来想捡点柴火,没想到碰上这几个在附近游荡的盲流。
到了保卫营,值班的战士一看是白戎北,又见到这情形,立刻严肃起来。
白戎北简明交代了事情经过,声音绷得极紧,像拉满的弓弦。
几个混混被暂时羈押起来,保卫营也立刻派人去通知当地派出所,並联繫了女孩所在的村子。
很快,一位女军医被请了过来,带女孩到里间检查身体並做记录。
白戎北站在门外走廊上,背挺得笔直,双手却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走廊灯光不算明亮,他侧脸的线条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頜绷得紧紧的。
苏晚晚站在他身旁,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抑的紧绷感,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平时无论训练多累、遇到多棘手的情况,都沉稳如山,可此刻,他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仿佛一碰就会发出危险的锐响。
军医很快出来了,对保卫营的干部和白戎北说:“检查过了,幸好你们及时赶到,没有受到实质性侵犯,主要是惊嚇和些皮外伤。已经做了初步处理和心理安抚。”
在场的人都鬆了口气。
保卫营干部表示会派人陪同女孩去正式报案,並负责后续的沟通和安抚工作。
这时,那位女军医转向白戎北,目光带著职业性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声音放轻了些:“白团长,你怎么样?还好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今晚……需不需要给你开一点镇定药物带回去?”
苏晚晚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军医,又看向白戎北。
镇定药?
戎北为什么需要这个?
他只是制服了几个混混,虽然动了手,但对他这样身经百战的军人来说,这应该不算什么才对。
白戎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简短地拒绝:“不用。我没事。”
军医看著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如果有任何不適,或者……睡不著,隨时可以过来。”
白戎北没再回应,只是对保卫营干部说:“这里交给你们了。我们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气氛沉默得有些异样。
戈壁滩的夜风大了些,吹得路边的灌木丛簌簌作响。
苏晚晚悄悄去看白戎北,他走得很急,步子迈得又大又沉,月光下,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似乎还有未乾的冷汗。
“白戎北,”苏晚晚终於忍不住,小跑两步跟上,轻轻拉住他的袖子,“你……你刚才怎么了?军医为什么问你需不需要镇定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戎北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又缓缓吐出,那紧握的拳头慢慢鬆开,但身体的僵硬感並未完全消退。
“没事。”他重复道,声音低沉,“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苏晚晚犹豫了会后开口问白戎北,“那你愿意给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