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严重低估自己实力,秒杀半步合神,不可直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汪帅那带著哭腔和无限委屈的指控,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东瀛人群更加汹涌的愤怒。
“就是他!他们无缘无故在海上袭击我们不说,之后还把我们绑在船尾上一路拖过来,完事了还挖个坑把我们埋起来,土都夯实了,简直不是人!”
汪帅声泪俱下,指著自己脸上的伤,指著同伴们的冻伤和狼狈。
用东瀛语將李不渡三人描绘成了十恶不赦、蛮横无理的施暴者,而他们则是无辜受难的可怜受害者。
黑白顛倒,是非混淆。
李不渡静静听著,脸上那点玩味的笑容不仅没消失,反而加深了。
他身旁,陈尘作为常驻极南的749人员、自然是精通多国语言,將汪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未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冷意。
哪怕……退一万步说,事实真如这东瀛人所言,是他们先动的手,那又如何?
幼稚。
天真。
找死。
陈尘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他身体姿態没有丝毫改变,依旧稳稳地站在李不渡侧前方半步。
这个位置,进可应对突发攻击,退可隨时將两个年轻人护在身后。
他的立场,从未动摇。
弄你就弄你唄。
不服?
受著。
渔丈人和李不二听不懂东瀛语,但看对方那激动的神態和汪帅指著李不渡的样子,也知道没好事。
渔丈人皱了皱眉,看向李不渡:“小子,他们嘰里咕嚕说啥呢?”
李不渡转过头,语气平淡,用最言简意賅的方式翻译道:
“他们说是我们无故攻击他们,现在找我们说理来呢。”
“无故攻击?”渔丈人先是一愣,隨即那双总是带著点惫懒笑意的眼睛猛地一瞪!
“放他娘的屁!”
他直接炸了,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点著那群东瀛人,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气:
“什么叫我们先动的手?!啊?!”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了一下海上的情形,然后理直气壮地继续吼道:
“……好像確实是我们先动的手!但管他呢!”
他脖子一梗,语气蛮横:
“他们嘴不老实,就该受著!”
李不二更是听得热血上涌,拳头握得咔吧响:“就是!活该!”
陈尘看神態和零星几个词,也明白了个大概。
真相如何,不重要。
自家人说啥是啥。
主打一个尊老护犊子。
立场,坚定无比。
而此刻,东瀛人群中,那个一直站在梅川苦茶子稍后位置、面容阴鷙、气息最为沉稳的中年男子,向前踏出了一步。
半步合神
他显然是这群东瀛人的真正领头者。
他先是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还在骂骂咧咧的渔丈人,然后视线落在陈尘身上。
他微微欠身,用略显生硬但语法准確的中文开口,声音低沉:
“你好。我名叫梅川內库。”
他顿了顿,指向汪帅和身后眾人。
“刚才我下属的话语,想必阁下已经听清楚了。”
“我等东瀛修行代表团,在前往极南基地的公海航道上,无端遭受贵方人员野蛮袭击,船只被毁,人员重伤,更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与侮辱。”
“此事,性质极其恶劣,严重违反国际修行者公约与极南基地基本守则。”
他抬起眼,直视陈尘,语气加重:
“我,梅川內库,以东瀛国驻极南基地修行代表团副团长的身份,正式向阁下,以及大夏驻极南基地方面,提出严正抗议!”
“並需要阁下,给予我们一个明確的交代,以及……”
他目光转向李不渡,眼中寒光一闪。
“严惩肇事凶手,赔偿我方一切损失,並公开道歉!”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將己方完全置於受害者的道德高地。
陈尘脸上还保持著微笑的模样,但额头早已青筋暴起。
交代,你要你妈的交代。
而就在这时,站在他侧后方的李不渡,忽然也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这一步,恰好与陈尘並肩。
他没有看梅川內库,而是微微侧头,看向陈尘,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问了一个简单直接的问题:
“陈哥。”
“我弄死他有影响吗?”
陈尘闻言,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李不渡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么干净利落。
他沉吟了大概半秒,平静地回答道:
“影响当然有,后面清理起来麻烦,可能会让环境有点不美观。”
话外之意,清晰无比。
这意思不就是没关係吗。
李不渡听懂了。
露出一抹狞笑,带著一种彻底撕去偽装、如同猛兽露出獠牙、冰冷而狰狞的杀意!
梅川內库听不懂李不渡和陈尘的低声对话,但他看到了李不渡脸上骤然变化的笑容,心中莫名一紧,一股极致的危险预感猛地窜起!
他想后退,想运转灵力,想怒喝……
但,晚了。
本命神通『大囍夜弥天』秒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只有一剎那,李不渡周身的气息,仿佛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本质上的跃迁!
“嗡!”
一尊模糊、巨大、无法窥见全貌的神祇虚影,仿佛从另一个维度被强行召唤,凭空出现在李不渡身后的虚空之中!
那虚影太过庞大,也太过迅捷,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视野似乎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占据了一瞬,神魂都为之战慄!
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甚至来不及思考!
只见那尊模糊神祇虚影出现的剎那,一只仿佛由纯粹暗金色光芒构成、缠绕著无穷道韵与毁灭气息的巨手,从虚影中猛地探出!
然后,对著下方还保持著“义正辞严”姿態的梅川內库……
一拳落下!
快!
无法形容的快!
梅川內库,这位半步合神境的东瀛代表团副团长,甚至连瞳孔收缩、脸上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完全浮现。
没有惨叫。
没有抵抗。
甚至没有多少声音。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装满水的气袋被万吨重锤砸爆的闷响。
下一刻。
梅川內库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滩难以形容的、呈放射状泼洒开的、红白黄黑混杂的、扁平而狼藉的……肉泥与骨渣混合物。
粘稠的液体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和……某种內臟破裂后的怪异气味。
半步合神境修士强韧的生命力?护身法宝?保命神通?
在『大囍夜弥天』这霸道绝伦、本质极高的本命神通面前,如同纸糊。
李不渡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他……这么不经打?
他严重低估了自己本命神通的威力,也高估了显神境修士的“硬度”。
这一切的误判,其实源於不久前的疍家老祖疍擎天一战。
那时,李不渡融合三清化身,显化九尺八臂战躯,蓄力打出八重凡道杀招『血崩』,威力绝伦,却只是將疍擎天重伤,並未能一击毙命。
那一战,给李不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隱隱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觉得自己面对显神境老怪,尤其是那种有底蕴的,必须全力以赴,甚至可能需要苦战。
但他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那时的疍擎天,面对抱著鱼死网破决心的疍家俊,早已是惊弓之鸟。
將身上积攒了大半辈子的、所有压箱底的防御类法宝、符籙、阵法,全都开启到了极致!
周身防护堪称铁桶!开玩笑,面对这些生死危机,这些老怪,有的没的全部都会打开,毕竟东西存著,本来就是为了保命的不是?
那肯定得开著啊,不然留著干嘛?
李不渡那八重血崩杀招,看似只重伤了疍擎天,实则是在一瞬间,將他那层层叠叠、耗费无数心血的防御,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层轰烂、轰碎、轰得乾乾净净!
消耗掉的,是疍擎天积攒一生的防御底蕴!
所以之后赵乾发动本命神通『玄挪』,才能那么顺利地將其空间拧断。
因为那时候的疍擎天,已经是没了壳的乌龟,脆弱不堪。
比李不渡更震惊的,其实是当时的疍擎天。
他大半辈子的积蓄啊!一波就没了!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回到现在。
梅川內库,自然有深厚积累和保命底牌,但谁会想到,李不渡零帧起手,而且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脆得跟一张纸一样。
秒杀,才是正常。
本命神通虚影在李不渡心念一动间,迅速回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从李不渡露出狞笑,到神通发动,再到梅川內库化为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秽物……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快得让周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快得让那些还在鼓譟、还在愤怒、还在等待“交代”的东瀛人,脸上的表情都还凝固在上一秒的义愤填膺。
“呕——!!!”
“啊——!!!”
“梅川大人?!!”
死寂。
死寂之后,是压抑到极致的惊恐尖叫、不可置信的嘶吼、以及生理上无法控制的乾呕!
半步合神。
就这么……变成一滩了?
直到此刻,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瀰漫开来,地上那滩还在微微蠕动的肉泥刺激著视网膜,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才如同冰水般,狠狠浇透了每一个东瀛人的灵魂!
他们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牙齿打颤,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刚才的愤怒、委屈、理直气壮……如同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融殆尽。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和绝对暴力的恐惧!
而李不渡,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那滩“成果”一眼。
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迈开脚步。
一步。
鞋底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却如同重鼓,敲在每一个东瀛人的心臟上。
两步。
他朝著那群瑟瑟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的东瀛人,缓缓踱步而去。
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带著一种閒庭信步般的从容。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携带著千钧重压,践踏在他们的灵魂之上!
“呕——!!!”
有人终於扛不住这种精神与生理的双重碾压,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都吐了出来,狼狈不堪。
更多的人,则是双腿发软,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道如同魔神般逼近的身影。
李不渡,停在了他们面前。
距离最近的那个,正是……汪帅。
汪帅此刻已经瘫坐在地,裤襠湿了一片,散发著骚臭味。
他感受到阴影笼罩,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肿胀青紫的脸上,涕泪横流,写满了最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他张了张嘴,沾著血污和泥土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求饶,想说点什么。
“不……不要……饶命……我错……”
含糊不清、破碎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然而。
李不渡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然后,伸出右手。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五指张开,然后……
稳稳地,握住了汪帅那颗沾满污秽的头颅。
“不……不……!”
汪帅眼中的恐惧瞬间达到顶点,发出悽厉到变调的哀鸣,四肢徒劳地挣扎。
李不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
他手掌,缓缓合拢。
没有耀眼的灵光,没有狂暴的力量外泄。
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握力。
跳僵之躯,凝婴四阶的肉身力量,加上力道道痕的细微加持。
作用於一颗人类的头颅。
结果,毫无悬念。
“噗嗤!”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爆。
又像是装满顏料的气球被捏碎。
红的、白的、粘稠的、块状的……
如同一场小型的、残酷而艷丽的烟花,在李不渡的指掌间猛然绽放!
温热的、腥甜的液体和碎块,顺著他的手指缝隙,缓缓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凝结。
汪帅那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软倒在地。
李不渡鬆开手,任由掌中残留的污秽滑落。
他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沾了点脏东西。
然后,他微微低头,俯视著眼前这群已经彻底崩溃、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连呕吐和尖叫都不敢发出、只能惊恐万状地看著他的东瀛倖存者。
一双黑眸古井无波,无生人半点灵光,却散发著令人深寒的幽芒,如同俯视螻蚁。
几乎是瞬间,刚刚还望著他的东瀛倖存者,立刻將头贴在地板上,哪怕与他们的秽物粘连在一起,也不敢抬头。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眼前的怪物,不可直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