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教育局局长诉苦
苏阳自然知道袁华来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所以他装作十分不解地问道:“袁局长,还有事?”
“刚才你们工作中的困难、过去一年的总结、接下来的计划,这不都已经说好了?我这边还有一些其他的工作,我们要不然改天再聊?”
袁华慌忙说道:“苏县长,苏县,求您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为之前的不当行为向您表示诚挚的道歉!”
“我再次给您赔罪了!”
苏阳半眯著眼睛说道:“你有什么不当行为,要给我赔什么罪?咱们都是党员干部,不要搞人家社会上那一套。”
袁华说道:“苏县长,之前我没有在第一时间给您匯报工作,我的確是害怕耿苗打击报復。他虽然不见得会帮我这样没什么权利的局长,但如果他想把我擼掉,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们烈山县的所有干部一直都在他的阴影下工作,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甚至有些人家里还有耿苗的照片贴在墙上,早晚还要给人家问好。我们说起来是县里面的局长,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听起来也是个官,可在耿苗眼里,屁都不是!就我们这样的人出去办事,还不如人家情人的亲戚说句话管用呢!”
“所以我並不是诚心怠慢,还请您给侯书记说一声,关於我们信访局的干部懈怠问题、作风问题,我们都可以內部纠正。尤其是耿苗这些年来给我们的现金红包,还有那些根本无法入口的白酒,我们都交到纪委了。”
“而且我们已经开始自查自纠,差不多的问题我们內部就能处理,不麻烦纪委的情况下,儘量就不麻烦他们了。”
“还有我个人一向都是忠诚於党,拥护领导,不存在那些违法违纪的行为,即便是有那么一点作风问题,我也全部割裂清楚了。”
“还有一些局里的同志们逢年过节送的那些小礼品,我也都退回去了,有些当初不记名、没有办法原路退回的,我之前已经转交到纪委了。”
“但是我听说侯书记这次督查力度很大,说不定会拿我们信访局做文章,所以还请苏县长多多美言几句啊!到时候我们信访局上下一定唯苏县长马首是瞻,只要您一句话,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苏阳喝了一口茶,悠然说道:“这是纪委的工作,並不在我负责的业务范围之內。”
“而且你这个认知也是有偏差的,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而不是服务於某一个领导,我不能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那要是这样的话,和耿苗有什么区別?那你们所有人不都成了家奴了吗?”
“不过你们自己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有自查自纠的行为,纪委那边如果要上纲上线的话,可能就有些力度过大了。所以我得空了会和俊来书记聊一聊,但是你们自身的工作还是要做好,不要让別人抓住把柄,不然谁都帮不了你们。”
袁华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袁华走后,苏阳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这帮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啊,一看县里面的风向不对,全都撅著屁股到自己这边来了。估摸著只要是那些不是耿苗亲信的,或者和耿苗及兄弟不沾亲带故、靠不上边的,恐怕都著急忙慌地在那里自查自纠。
侯俊来这一次態度很明確,就是非要抓一批典型出来。如果说让他比较失望的是,主动找上门来的人,实际上真没什么含金量,和这两个相比,他更希望公安局局长林志南和教育局局长白铁军能够过来。但是公安局长林志南和教育局局长白铁军始终没有出现。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包括这两人在內的其他一些和耿苗攀上关係的人,此时正在耿苗的大別墅里。
“耿总,这一次苏阳闹得有些不像话了,而且侯俊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错药了,和苏阳一起针对我们所有人!前两天无非就是让大家稍微鬆懈一点,不要太拿上班当回事,该出去洗脚就洗脚,该出去打牌就打牌,无非就是想给苏阳一点顏色瞧瞧。”
“结果您猜怎么著?郝大鹏被拿下之后,侯俊来又紧接著搞什么整风督察,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搜集到了一些关於大家平日里吃吃喝喝、出去消费购物、打著考察的名义出去旅游以及在项目上的一些费用问题,以此要大规模地组织相关的同志们去问话!”
“他甚至放话出来,最近那些情节比较严重的,便会和对郝大海一样直接拿下,同时还会树立几个反面典型。他这么一闹,原本大家都拧成一股绳准备对抗苏阳、把苏阳给踢出去的,结果现在搞得是人心惶惶。”
“有些胆子小的,甚至把之前收过的礼或者收到过的钱和卡全都退了回去,有的甚至直接交到了纪委。更有甚者,居然跑去纪委自首,主动交代情况!”
“这些呢,我们也就不说了,我刚刚得到消息,司法局局长叶欢和信访局局长袁华这两人,竟然主动跑到苏阳那里去认错了!你说说他们这都是什么行为?他们这完全就是认贼作父,实在是太可耻了!我们现在得想一个对策遏制苏阳才行,不然的话人心就散了!”
说话的是教育局局长白铁军。这一次的督察给他的压力的確是太大了,他在烈山县混了这么久,纪委內部自然有和他关係相熟的人,所以他被调查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屁股上粘著多少屎,他自己可是清楚得很呢,交通局局长郝大海和他相比完全都不够看,但是郝大海那种人都直接被拿下了。
如果是他,可能就不是被拿下那么简单了。他从一个小学教师,他因为妹妹给耿苗做了情人,所以一路高升,很快就当上了县教育局的局长。
但是自从他当了县教育局长,手里面有了权力之后,那些想要往上爬当各学校校长的人,便给他大肆送钱,请吃请喝,带他去高档场所享受。就在在他看来,其实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大家都是这样的。当局长要是连这点权利都没有,那还当什么局长?
但是他担心的、或者说恐惧的並不是这个,因为他这几年干的事,要是被查出来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