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万人长不知道。
    但它的的確確是在追杀忘川的过程中，没有碰到对方一下，就被一道道尖锐锋利的力量轰在身上，打碎十二道血关，在恐惧和军令之下，无可奈何地赴死。
    两尊万人长摔落。
    附近的千人长也已经死了十几头……
    火鳞暗中多次出手，宣泄著心中的杀意。
    眼看万人长尸体就在面前，终於露出亢奋和喜悦，接连抓破好几头千人长的尸体，肃清附近最后的威胁。
    忘川继续追击。
    还剩下两头万人长和最后一头暗甲裂尾祭司。
    暗甲裂尾祭司心急如焚。
    眼看自己派出去爭取时间的麾下，一点用都没有。
    它已经不敢再安排最后两位万人长送死。
    “快走！”
    “本王来拦住他！”
    暗甲裂尾祭司回身，凝视不断靠近的忘川。
    忘川目注暗甲裂尾祭司，后背生出淡淡的惊悚感。
    对於这位六阶战力的存在，他一向都是认真对待，不敢有半点轻慢。
    所以……
    天道循环。
    忘川突然间挪移，从原地消失。
    暗甲裂尾祭司一愣，失去目標，施法微微一滯，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到对方……
    对方从头顶树冠之上消失了。
    忘川进入密林。
    暗甲裂尾祭司虽然有强大的血气感知能力，但近距离下，从肉眼切换到血气感知，这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
    些微的迟滯，异常致命的！
    当暗甲裂尾祭司感知到忘川位置的时候……
    林中出现三道一模一样的人族武者。
    幻魔分身！
    暗甲裂尾祭司双目圆睁，目露恐惧之色。
    正当它极力感知锁定正確目標的时候，一道轻微的破空声，连同喉咙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同时响起。
    身体一颤……
    小李飞刀！
    一柄飞刀贯穿暗甲裂尾祭司的喉咙；
    一柄飞刀嵌入暗甲裂尾祭司的额头。
    暗甲裂尾祭司当场丧命。
    背著暗甲裂尾祭司的万人长，还没有醒悟过来。
    然后它开始遭到剑气化形的攻击。
    短短几个呼吸！
    战斗结束。
    暗甲裂尾祭司和两头万人长的尸体，扑倒在忘川脚下。
    忘川从暗甲裂尾祭司的身上找到第三枚灵石碎片，收好。
    忘川露出笑容。
    有了这三枚灵石碎片，以后没有合適的修炼环境，一样可以积累天地之力，提升《先天乾坤功》的经验值。
    “大人。”
    “多谢大人，杀了祭司，为属下弟兄们復仇。”
    火鳞追过来，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目露狂喜之色。
    忘川收敛笑容。
    然后缓缓盯住火鳞，道：
    “你的弟兄们，也是我镇魔司麾下，是城防军的弟兄，你没必要刻意地跟我道谢，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
    火鳞不知道为什么，从司命的身上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它身上赤红色的鳞甲，不自觉地竖起，这是感知到杀意的时候才会有的表现。
    “大人。”
    火鳞的身体，下意识地就跟附近的地形环境融为一体，身体快速地消失，只剩下一双眼睛，充满惊恐和不安地凝视忘川。
    “您怎么了？”
    忘川没有动，只是默默地杵剑，笑望火鳞，道：
    “我记得，之前是允许过你挑战那七位百变族首领，允许你统一这七个部落，成为它们的首领……但是，我並没有批准你，挑选后面加入祭司城的二十几个百变族部落首领。”
    “……”
    火鳞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他的身体，正在违背身体的本能，破除偽装隱匿状態，身体轮廓呈现出来，显得明灭不定，道：
    “大人。”
    “属下知错。”
    “属下不该在没有跟大人请示的情况下，挑战更多的首领！属下请大人责罚。”
    火鳞很清楚司命大人的实力。
    在这深山老林里，司命大人有绝对的把握將自己拿下。
    儘管双方之间只隔著一阶的差距。
    儘管火鳞有著地火一脉变异的血脉力量，但它知道，自己在忘川面前，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司命大人不是普通的五阶战士！
    那是可以轻易主宰斩杀同为五阶甚至六阶存在的顶尖高手。
    四阶刺客，一招都接不下来。
    “有野心是好事。”
    “但是你放任自己的野心膨胀，让本座感到不舒服了。”
    忘川凝视火鳞，微微弯身，坐在了万人长的尸体上。
    双手离开裂甲剑；
    神兵在侧。
    火鳞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属下知罪。”
    火鳞表现得很老实。
    “属下认罚！”
    忘川从腰间取出一枚飞刀，抬眼去看火鳞的时候，只见火鳞眼里的恐惧越发明显，身体瞬间透明，跟附近的景色完全相融，只剩下惊恐的双瞳。
    火鳞胸膛剧烈起伏。
    一瞬间，感受到了让它几乎窒息的死亡危机。
    它强忍住闭目隱匿消失的衝动。
    它知道，只要闭上眼睛，从司命大人的眼前彻底消失，就代表了一份信任的彻底破碎。
    它从镇魔司获得的一切……
    將毫无保留地全部还回去。
    儘管它成为了二十几个部落的首领。
    但百变族的战士，不会在这个时候因为它而放弃镇魔司。
    忘川把玩著飞刀。
    看著火鳞，笑道：
    “刚才，你若是消失，这枚飞刀，就会毫不意外地贯穿你的咽喉……然后你们百变部落会给你门举办追悼仪式，並拥有一位新的首领。”
    忘川的话，让火鳞冷汗淋漓，身体立即显现出来。
    火鳞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刚才。
    是一次考验。
    生死考验！
    忘川盯著火鳞，淡淡地道：
    “看在你还没有打算反叛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效忠吧。”
    一把飞刀丟到他面前。
    火鳞身体一抖，却是不敢有丝毫犹豫地捡起飞刀。
    飞刀从掌心割出一道血口。
    火鳞目露虔诚之色，握拳放於胸口，道：
    “火鳞，以生命起誓！此生效忠於司命大人！”
    “如有违背！族群唾弃！”
    这是当初百变族首领选择落定曙光城立的誓言，只不过那次是联合对抗暗甲裂尾一族，这次却是向忘川效忠。
    效忠完后，全身鳞甲彻底平息下来，不再挣扎。
    野心勃勃的百变族首领，彻底被拴上链子。
    忘川满意地拍手起身，道：
    “尸体交给你了，早点回。”
    “是！”
    火鳞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