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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巔峰剑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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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水牢困敌,到陈清流被困,过程发生的很快,但其实也不算快,对他来说,是有实力阻止这一切的。
    可陈清流却没有如此做。
    他盯著那个浑身散发火红道气的女子,似有所悟,又很是疑惑,开口道:“哪位火道神灵转世?”
    虽然三千年入梦,顛沛流离,对外界知情不多,可毕竟在三千年前,他亲手做出过斩龙一役。
    整整三百个春秋,杀得天下再无真龙,更无任何一头上五境蛟龙,这么久的岁月,他自然听闻过那座远古天庭。
    以玉璞境修为,隨意打破自己的水牢剑阵,要说她不是火道神灵转世,鬼都不信。
    也只有那种存在,才能做的如此轻描淡写。
    就是不知道,是火道哪位神灵的转世身,陈清流以为,大概率,会是远古荧惑星辰的某位侍者。
    阮秀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打算回话。
    寧远言简意賅,“她叫阮秀,是老子的女人。”
    陈清流笑了笑。
    对於远古神灵,与他人结为道侣,有些意外,可想起他那“剑主”的身份,好像也不怎么意外了。
    难怪杨老神君会拦著自己。
    一个持剑者之主,一个火道神女,与青童天君杨老头,可都是一类人。
    那个剑术极高的黑衣姑娘,同样也是,陈清流不是耳朵不好使,人家对寧远喊得那句“哥”,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门两剑仙。
    道侣是神灵转世。
    持剑者之主,至於两兄妹的出身,师承何处,陈清流不清楚,可一定来歷极大,嚇死人的那种。
    按照常理。
    他应该即刻退走。
    恐怕换成天底下任何一位飞升境,面对如此阵仗,都只能压下脾气,选择隱忍,火速逃离东宝瓶洲。
    眼前的三个玉璞境,本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玉璞境,退一步讲,倾力出手,即使能杀,可谁知道他们背后还有什么高人蛰伏?
    杨老神君诚不欺我。
    此局,收剑活命,递剑身死。
    可他陈清流是谁?
    斩龙之人!
    岂会往后退让一步!?
    今日退走,剑心必定蒙尘。
    对一名十三境剑修来说,等同身死,真要如此,哪怕后续人间再有一条真龙,他能不能凭此重返十四境,都还是问题。
    於是,陈清流往前跨出一步。
    没再施展手段,抽取宝瓶洲水运,反正这种伎俩,对那火道神灵来说,也是无用。
    陈清流只是按住那把泛著清光的水流长剑,明明没有剑鞘一说,可他却做了个拔剑的举动。
    当他开始缓缓拔剑。
    脚底下的人间版图,山河万里,竟是都开始轰隆作响,好似地心某处,有什么沉睡多年的妖物,逐渐甦醒。
    四人所处的高空,天地四方,不再有什么云捲云舒,隨著他的动作,云海退避,四散开来。
    一身十三境圆满的境界气息,汹涌扩散,无数剑意肆虐而出,不是小天地,胜似小天地!
    寧远微眯起眼,不由得很是感慨,喃喃道:“此人不生在剑气长城,可惜了。”
    同一时间。
    被老大剑仙施展手段,隔绝在外的剑宗山巔,身为师父的陈清都,望著那番画面,竟是与弟子说了一样的话。
    陈清都大感惋惜。
    此人的剑道资质,不比阿良左右,更不比昔年宗垣来得低,或许还要更高,只比寧姚这妮子差上些许。
    试想一下,数千年前,倘若陈清流生在剑气长城……
    可能后世就没有寧远什么事了。
    凭他的天赋,一定会,也一定可以,成为继老大剑仙之后,第二位天人境纯粹剑修,先於寧远,成为破局的关键所在。
    可惜。
    战场这边。
    感慨归感慨,唏嘘归唏嘘,寧远可从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早在陈清流“拔剑”之前,他就有所动作。
    將体內气府,剑意全数调用,袖袍一招,总计十二把蕴含大驪山水气运的长剑,接连掠出。
    长剑散作一圈,刚好聚拢成圆,分列天幕之下,顷刻间,隔绝天地,其內灵气一扫而空。
    陈清流逸散而出的沛然剑气,冲刷在这道剑阵界壁之上,竟是响起阵阵清脆之声,始终无法攻破。
    陈清流咦了一声。
    这道剑阵,很有意思。
    在他眼中,穷尽手段,竟是都无法看清破开阵法的关键枢纽,几近完美,结阵过后,天地大变。
    眼里再不得见宝瓶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古意,周遭,头顶,皆是日月星辰,十二颗凭空出现的灿烂星辰,与十二把长剑遥相呼应,熠熠生辉。
    此地瞬间成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无法之地”。
    陈清流再不迟疑,手掌一翻,一剑横扫,没有半点花里胡哨,剑光如水,犹如刀切豆腐,半道上,轻易打碎数颗星辰,去势不减,无声无息中,將剑阵斩出一个巨大口子。
    对於十三境剑修来说,没必要去费心寻找什么阵眼。
    杀力足够,一剑破万法。
    確实是破了,不曾有半点阻碍,可陈清流还是皱了皱眉,剑光斩出的那个口子,居然在眨眼间就直接弥合。
    怪哉。
    陈清流隨即望向外界的年轻人。
    寧远与他微笑点头,“前辈所料不假,这座十二地支剑阵,阵眼所在,在我,我不死,阵不毁。”
    当时在大驪京城,国师崔瀺,为何要寧远在炼化镇剑楼之后,还要將楼內所有飞剑带在身上?
    镇剑十三楼,一楼一飞剑。
    除了齐先生留下的飞升,刚好凑足十二之数,而更早之前,两人第一次见面之时,崔瀺又將十二个金色文字,交给了他。
    不是没有用处的。
    带走镇剑楼所有飞剑,是要大炼不假,可说到底,还有別的,那就是將以往那些个文字,全数炼进剑身。
    当然,现在的这座地支剑阵,品秩什么的,算不上完美,因为寧远一路走来,曾经送出去过两个文字。
    少了两个,差了火候。
    但是无伤大雅。
    炼化镇剑楼,炼化文字与飞剑,其实只是大炼,做不到隨心所欲,可別忘了,寧远是大驪王朝此刻的五岳正神。
    更是五岳之首。
    他才是阵眼所在。
    寧远一双眼眸,逐渐转为粹然金色,心念微动,人身天地之中,五座本命气府,疯狂震动。
    此番过后,剑阵修缮如初不说,被陈清流打碎的“日月星辰”,以及两把气运长剑,更是完好无损。
    天圆地方,灵气流转,继续以隔绝天地的莫大神通,镇压那个十三境剑修,完全就是以下犯上,大道磨蚁!
    可跨越两境,对敌一位享誉天下数千年的斩龙之人,十三境圆满剑修,哪有那么容易?
    陈清流神色淡然。
    依旧是抬手一剑,隨意递出。
    我之剑道,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不追求什么剑阵压敌,实力足够,杀力足够,一剑斩之。
    剑光又破天地,这一剑,杀力更盛,摧枯拉朽,將近半数的气运长剑,被剑光斩的当场折断。
    寧远体內瞬间暴动。
    陈清流瞥了他一眼,微笑道:“阵眼是吧?我倒想看看,你能修缮几次剑阵,体內的天地灵气,取之不尽?”
    年轻人同样报以微笑。
    “一试便知。”
    陈清流点点头,“如你所愿。”
    袖袍一抖,第三剑接踵而至,偌大天地之中,再也不见他的身影,唯有剑光与剑气,所向纵横。
    说难听点,就是四处乱窜。
    一道道剑光划过天际,碎星辰,斩断剑刃过后,剩余杀力,依旧堪比寻常飞升境,兴许是故意为之,陈清流的每一剑,都是从下至上。
    无剑光落地,殃及池鱼。
    有剑光升天,打穿天幕。
    这就是他斩龙人陈清流,一名十三境圆满剑修的剑术。
    哪怕被困阵中,隨意一剑,都能在斩碎阵法过后,再度打穿浩然天幕,不看別的,单论杀力,说他是半个十四境都不为过。
    寧姚早就按耐不住,手持长剑,就要沿著大阵缺口,进入其中,只是身旁的兄长一把就將她拉住。
    兄长与他她微微摇头。
    不必如此。
    其实以陈清流的剑术杀力,强行脱离剑阵,不难,寧远也难以真正困住他,可既然对方没有选择如此做,他虽然想不太通,可也愿意承这个情。
    陈清流手痒?
    谁知道呢。
    不过寧远是真的手痒,退一步讲,在这一点上,他也有身为兄长的担当,不愿看见小妹负伤。
    相比之下,与他心意相通的秀秀,就没有寧姚那么急性子,自个儿男人没发话,她就原地杵著。
    想那么多做什么?
    这又不是当初在桐叶洲太平山,也不是在老龙城登龙台,身在龙泉郡,崔瀺,杨老神君,以至於老大剑仙,难不成是吃乾饭的?
    不过看见寧远满脸痛苦之色,她还是有些心疼。
    年轻人確实满脸苍白,无他,因陈清流出剑而已。
    他是阵眼,亦是维繫地支剑阵之人,陈清流每一次斩出缺口,都需要他来抽调灵气修补。
    正常来说,寧远的五件本命物,品秩都极高,所诞生的天地灵气,哪怕算不上用之不竭,也称得上海量。
    说句实在的,就算维持个一二十年,他都能轻易做到,根本原因,还是因为陈清流的递剑,实在太快。
    更是极多。
    此时陈清流已经递剑百余次。
    一座地支剑阵,漏洞百出。
    宛若筛子,八面漏风。
    当修补的速度,远不及被打碎的速度,到那时,就到了剑阵彻底崩坏,十二把长剑尽数销毁的程度了。
    所以他此刻,才会满脸苍白,比大婚那一夜,还要双腿发软。
    他娘的,该不会……老子没被自个媳妇儿榨乾,却被你陈清流打得精疲力尽,继而虚脱吧?
    那真就貽笑大方了。
    即使如此,寧姚还是紧蹙眉头,一身剑意早已暴动,蓄势待发,同时眉心那块,熠熠生辉。
    寧远只好与她说道:“姚儿,再等等,兄长答应你,最后盖棺定论的一剑,你来出。”
    言尽於此。
    黑衣姑娘终於压下心头悸动。
    不过她还是选择性的听了一半,寧远甚至没来得及阻止,一把剑气流转的本命飞剑,就已经掠入高空。
    小妹的斩仙飞剑。
    无神通。
    真要说,也有,就一个字。
    杀。
    纯粹的杀力体现,一把本命飞剑,掠入头顶天幕后,驀然璀璨,剑身翻转,继而剑尖倾斜朝下。
    一闪而逝。
    沿著被打烂的一处缺口,钻入其中,快到不可思议,杀力之大,甚至斩碎了数道陈清流递出的剑气!
    陈清流更是一改先前好整以暇的姿態,不再对那剑阵界壁递剑,收剑立於身前,皱了皱眉。
    不单单是那把本命飞剑的杀力使然。
    而是在此之后,又有两把长剑,一左一右,紧隨寧姚的斩仙,攻杀而来,一把金光流转,一把正气凛然。
    稍稍目睹,略微思索,前者是一名远古神灵的神性所化,后者,应是涉及儒家所修炼的浩然之气。
    他妈的……
    陈清流只感觉自己是不是见了鬼。
    这小子到底有多少种身份?
    持剑者的主人,火道神女道侣,玉璞境的剑修妹妹,此时此刻,还拥有一把蕴藏浩然正气的本命飞剑?
    天底下的好处,难不成都被这年轻后生给拿了去?此人究竟何德何能,能有如此天大福缘?
    配吗?
    那个在浩然天下別开生面,合道阴阳五行的十四境邹子,居然视而不见,没有將其扼杀於年幼?
    不得不说。
    从药铺初见,到此时此刻,陈清流对这小子的印象,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细细数来,对方仅凭这些,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將来躋身十五境,真有莫大可能。
    想归想,惊讶归惊讶,但还不至於让他惊悚,事实上,既然选择问剑,別说三个玉璞境……
    就算那位远古剑主亲自下场,明知不可敌,他陈清流也不会后退半步,打就是了,结果如何,生死另说。
    一名剑修,当有无上纯粹且琉璃之剑心。
    三剑齐出齐至。
    我自岿然不动。
    直到此刻,陈清流方才稍稍认真起来,可他依旧没有选择祭出本命飞剑,对敌几个玉璞境后辈,没必要,不至於,传出去了,只会让世人貽笑大方。
    陈清流微眯起眼,脚步微动,原地摆出一个剑术立桩,手中三尺长剑,好似聚拢天下锋芒。
    一剑横贯长空。
    天地色变,两股剑光交匯之处,当场炸出一团教日月变色的璀璨光芒,这种纯粹的杀力抗衡,激盪而出的驳杂剑气,竟是在顷刻之间,就將寧远维持已久的地支剑阵,打得支离破碎。
    一剑过后。
    陈清流手中长剑,悄然破碎,化作齏粉,流散人间,他仰头望向那个年轻人,脸上掛著似笑非笑。
    斩仙飞剑返回寧姚身侧。
    斩神飞升,同样如此,只是相比斩仙,这两把飞剑,剑身已经出现数道裂纹,本命物受创,加上剑阵告破,寧远此刻的下场可想而知,虽远远谈不上跌境,可还是负了重伤。
    气息萎靡。
    一袭青衫面无表情,收回两把本命飞剑。
    寧姚则是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得,搞砸了。
    为何斩仙无碍,寧远的斩神飞升,却遭了重创?
    很简单,做兄长的,不想小妹负伤,所以在寧姚冷不丁祭出本命飞剑后,他也紧隨其后,拼尽全力施展御剑之术。
    所以这样一看,寧远的两把飞剑,压根就不是奔陈清流而去,而是將斩仙护在其中,开道先行。
    陈清流这一剑的杀力,自然就大半落在了斩神与飞升之上,飞剑受损,作为主人的寧远,同样不好过。
    先前地支剑阵被陈清流攻伐,漏洞百出,此刻剑阵碎了,八面漏风,宛若筛子的,就成了寧远。
    猛然间,年轻人再也抑制不住,体內气机紊乱,喉咙滚动,当场喷出一口猩红之物。
    而陈清流完好无损。
    先前递剑百余,加上刚刚倾力一剑,对他来说,也不过损耗了不到一成的天地灵气,仅此而已。
    陈清流双手负后,笑眯眯道:“小子,事到如今,还不去请师门来人?亦或是以心声呼唤那位前辈下界?”
    寧远也不矫情,点头道:“有这个想法。”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確实打不过,不是对手,一开始,寧远也確实低估了这位十三境剑修。
    大概也许,就算自己祭出剑魂,至多也就往陈清流身上招呼几剑,想要將其斩杀,难如登天,绝无可能。
    一个是境界差距。
    一个是剑术差距。
    剑魂確实克制天下剑修之剑术,可说到底,差距过大的情况下,也起不了太多作用。
    陈清流的杀力,不比当年十三之爭的某个汉子来得差,甚至还要更高,或许只有將本命飞剑收回的阿良,才能与他相提並论。
    目前来说,陈清流称得上是十三境的顶点,自己先前的地支剑阵,以及与寧姚的出剑,都只是小打小闹。
    言语之后。
    陈清流破天荒开始屏气凝神,再度聚拢宝瓶洲水运,化为长剑,持剑紧握,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態。
    显而易见。
    他在等,等那位剑主亲临。
    然后再好好打上一场,以三千载超绝剑术,掂量掂量,持剑者的数万年道力,作为自己的收官之战。
    寧远没来由喟嘆一声。
    难怪当年的齐先生,会无比仰慕这位斩龙之人,事实上,齐静春年少之时,之所以想要练剑,之所以想要跟著阿良去行走江湖……
    就是因为江湖中,流传有一名斩龙之人,有一位只知姓陈的青衫剑客,手中三尺气概,暗藏天下风流。
    陈清流的剑心,坚固程度,比寧远见到过的所有人里,除了师父老大剑仙之外,首屈一指。
    他也比不上。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三千年前,世间没有哪位剑修,有陈清流这份自由,可能这也是他有此等洒脱心境的由来。
    阿良与左右,真要打,论个高低,兴许不会比他差,可受儒家思想浸染的他们,只说剑心,绝对比不过陈清流。
    恍惚过后。
    寧远突然与他拱手行礼。
    陈清流愣了愣。
    隨即又自顾自笑了笑,没有再端什么架子,青衫前辈,朝著同为青衫的晚辈,遥遥回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谓剑修。
    就是这么的令人摸不著头脑。
    然后寧远朗声道:“前辈,能否再接我一剑?晚辈不才,练剑也没有几年,可有把剑,温养许久。”
    陈清流只是问道:“不怕碎了?”
    寧远摇摇头,“不怕。”
    “退一步讲,碎了就再温养一把,再碎,继续如此,有什么大不了的,养剑不假,可总不能搁在家中,好生供奉起来吧?”
    陈清流笑著点头。
    是这个理儿。
    就像玄都观孙道长所说。
    太白仙剑,要是不拿来砍人杀妖,与废铁何异?
    那么练剑又是用来作甚的?
    无他,递剑而已。
    不得不说,老大剑仙,孙道长,崔瀺,还有一路走来的所有人,都给寧远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成婚之后。
    寧远其实已经收敛了许多脾气,前不久面对吴霜降,也是按照崔瀺的意思,他如何说,自己如何做。
    条条框框,事无巨细。
    作为剑宗山主,身为成家立业的男子,沉稳了不知多少,可说到底,以剑修身份来说,又少了点东西。
    两个字。
    自由。
    离开龙首山之前,师父也与弟子明確说过,可以问剑,但不必非要打个头破血流,犯不著,没必要。
    与陈清流问剑,在保证自身无恙的情况下,能从中偷学多少剑术,就学多少,一有不对,赶紧开溜。
    反正老大剑仙会负责兜底。
    但等真正打过一场后。
    寧远却忽然没了这个想法。
    同为剑修,陈清流能有如此洒脱心性与自由,凭什么自己不能?
    凭什么我这个曾经剑斩王座,曾以一人之力,围堵蛮荒天下的刑官大人,要如此瞻前顾后?
    当初的那份匹夫心气。
    去哪了?
    一旁的阮秀,眉头微皱,心意相通之下,她自然察觉到了男人的心境变化,可想了想后,还是没打算阻止。
    再一个短暂深思。
    阮秀握住他的手掌,语笑嫣然,柔声道:“寧远,我说过的,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所以……带我一起。”
    寧远点点头。
    於是,夫妻二人,同时闭上双眼,寧远体內一座本命窍穴,类似火神祠庙的那座府邸,大门缓缓打开。
    外界。
    一袭青色衣裙的丰腴女子,原地侧身,神色温柔,径直上前,轻轻跨出一步,就这么走入青衫所在。
    合二为一。
    火神入主火道气府。
    她以真身坐镇其中,素手透出衣袖,开始频频掐诀。
    一瞬间。
    四座气府,四件品秩极高,称得上是大道至宝的本命物,斗量,斩神,飞升,玉牌,相继震动。
    这是四件,还有一件。
    火女阮秀。
    青衫青裙,此为阴阳,五件至宝,是为五行,直到这一刻,寧远的一口心气,方才抬升而起。
    直入巔峰剑境。
    寧远猛然睁眼。
    万事俱备,不欠东风。
    只缺一把趁手的好剑。
    於是,小妹寧姚,闪身来到跟前,毫不迟疑,併拢双指作剑,死死抵住眉心,竖斩直下,仙人立开天眼。
    “天真,出来!”
    “隨我兄长,征伐这座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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