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顾清寒抢亲,鬼王暴怒
鬼王宫地下十八层。
玉洛风站在刚刚打开的石门前,猩红的眼眸眯了起来。
远处那股纯阳之力的爆发,比三天前顾清寒的巔峰状態还要猛烈三分。
“有点意思。“
玉洛风转过头,看了姜怡寧一眼。
她正坐在寒冰床上,用衣襟遮住锁骨上新刻的鬼后印记,脸色“苍白“得令人心疼。
“你那个白头髮的情郎,命还挺硬。“
姜怡寧没有接话。
她低著头,用手指描摹著锁骨上那朵暗金色的花纹。
嘴角压著,看不出表情。
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丹田里的万灵神木,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鬼后印记的第一层改造。
那条所谓的“单向共鸣“通道。
正在被万灵神木的根须一点点拓宽。
从单向,变成了双向。
玉洛风能感知到她。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她也能感知到他。
姜怡寧的手指在花纹上轻轻一按。
姜怡寧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外那道远处传来的金色光芒。
她嘴角微微上扬。
“清寒没事,真好。“
男人就需要有竞爭,不然说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厌烦了?
玉洛风的脸沉了下去。
他跨出石门,猩红色的喜服在阴风中翻飞。
半圣的威压轰然炸开,整座鬼王宫都在他的怒意下颤抖。
……
阴风呼啸,鬼王宫主殿。
九百九十九盏人皮红灯笼悬掛在穹顶之下。红光把黑曜石地面照得像是一汪血池。
玉洛风拽著姜怡寧的手腕大步跨入殿门。
“行礼。”
大殿两侧站满了鬼域的高阶將领。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撞击在护城大阵上。
玉洛风眉头一拧,转头看向殿外。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
一名背生双翼的鬼使衝进大殿:“报!外头有个白髮剑修杀进来了!根本挡不住!”
玉洛风冷笑一声。
“命还真硬。”他鬆开姜怡寧的手腕,抬脚就要往外走。
“砰!”
主殿那两扇重达万斤的青铜大门突然炸开。
碎裂的铜块夹杂著极其刚猛的纯阳气浪横扫进大殿。
前排的十几个低阶鬼將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化作飞灰。
烟尘散去。
一道人影踏著满地残骸走了进来。
顾清寒。
他那一身標誌性的白衣早就破成了布条。上面沾满了黑色的忘川河水和暗红色的血跡。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他的胸口和后背。皮肉向外翻卷著。
他手里提著一把由九幽冰焰凝聚而成的长剑。
剑尖斜指地面。金色的纯阳真火在剑刃上疯狂跳动。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鬼將,直接落在姜怡寧身上。
“寧儿,过来。”他的声音极度虚弱,却透著一股不容违抗的执拗。
姜怡寧心头一跳。
她看出顾清寒体內那股纯阳之力极其狂躁,完全是在透支生命本源。
玉洛风横跨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姜怡寧视线前方。
“一只从水沟里爬出来的落水狗,也配直呼本王鬼后的名字?”玉洛风拔出腰间的剔骨刀。
刀刃在红灯笼的照耀下泛著嗜血的幽光。
四大真君巔峰境界的鬼將齐刷刷抽出兵刃。四股强横的阴煞之气锁定顾清寒。
顾清寒根本没有理会玉洛风。
他再次迈出一步。
“拦住他!”玉洛风下令。
四大鬼將同时暴起。
持斧鬼將一跃数丈高。巨斧裹挟著开山裂石的劲风劈向顾清寒的头顶。
持枪鬼將从左侧突袭,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他的心窝。
双刀鬼將封死右路。链锤鬼將封死退路。
配合天衣无缝。
顾清寒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腕一翻,冰剑迎著巨斧往上一挑。
“咔嚓!”
巨斧的精钢斧柄从中间断裂。纯阳真火顺著断口蔓延到持斧鬼將的手臂上。
那鬼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整条右臂连同肩膀瞬间被烧成虚无。
顾清寒没有停顿。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右侧倾斜。
长枪贴著他的胸口擦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枪桿上。
九幽冰焰顺著枪桿冻结了持枪鬼將的双手,接著猛地炸碎。
连杀两將。
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大殿角落里的独眼长老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拄著的拐杖骨碌碌滚出老远。
他活了一千五百年,从未见过才重伤濒死之人,几天还能爆发出这种战力。
顾清寒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他强行把血咽了下去,逆阳丹的药力快要耗尽了,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拖著剑,一步一步朝玉洛风走去。
地上的黑血顺著他的衣角往下滴。
“你找死。”玉洛风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直接扬起左手,一巴掌隔空拍出。
半圣境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岳,轰然砸在顾清寒的胸口上。
“轰!”
顾清寒像是断了线的风箏,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祭坛后方的白骨柱上。
三根两人环抱粗的骨柱应声折断。
顾清寒摔在碎骨堆里。
他张开嘴,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喷在地上。
胸骨大面积塌陷。握剑的右手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玉洛风提著剔骨刀,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
“多看一眼她,本王就剜你一颗眼珠,多说一句话,本王就拔了你的舌头。”
玉洛风的刀尖抵在顾清寒的右眼上方一寸处。
顾清寒没有看刀。
他用仅剩的左手撑著地面,试图再站起来。
手指在坚硬的石板上抠出五道血印。
“放人。”顾清寒咬著牙,死死盯著玉洛风。
玉洛风眼底闪过一抹暴虐的戾气。
他抬起手,握紧刀柄,狠狠扎向顾清寒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