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乱码=迟尔?
季然问他:“你这样问我,是想让我劝你不要恨她吗?”
商暮歌摇摇头道:“不知道,你想劝我不要恨她吗?”
季然不知道商暮歌想听到什么答案,便选择按他心中所想回答。
“她选择了她想要的人生,她没有对不起她自己。但是,如果不是你父亲强迫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她没给你任何选择的权利就拋下了你,是她对不起你,你当然有资格恨她,我为什么要劝你別恨她?”
商暮歌愣了一下,说:“因为你好像什么事情都放下的很快,我很少见你对谁怀恨在心,我以为,你也会劝我放下。”
“如果哪天你觉得不恨她会让你更舒服更自在,自然就不会再恨她,不需要別人来劝。”
凭感觉行事,不需要强迫自己必须恨谁,原谅谁。
季然一直觉得,强迫自己所做出的任何决定,在內心真正放下之前,每时每刻都会处在痛苦之中。
好在商暮歌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车在路上开,又成为了那个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商暮歌。
好像刚刚的他,只是季然的错觉。
但季然知道,也许刚刚的商暮歌才是真实的他,现在的商暮歌才是错觉。
抵达圣斐尔学院的时候,天色已晚,车刚停稳,商暮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季然。
季然没拿,问:“这是什么?”
商暮歌挑眉道:“枪。”
季然疑惑道:“送我枪干嘛?我又不去当僱佣兵,用不上。”
其实现在他若是想要,直接问皇室要便能拥有新的。
但枪这种东西拿来防身就够了,没必要左手拿一个右腿贴一个,说到底还是文明社会,他不需要更多。
商暮歌说:“迟易送你的那个,都已经是他们家五六年前设计的款式,迟家现在都更新换代了,他怎么送你这么老的款式?我送你更好更趁手的,用著更方便些。”
“什么意思?我的那把枪?”季然懵了一下。
“就上次我们出事那晚你拿出来那把,不是迟易送你的么?那是迟家独有的款式,我以为是他送你的,难道不是?”商暮歌一直以为是迟易开学后送与季然。
这下变成商暮歌有些疑惑,难道季然还认识迟家其他人?能送季然一把手枪,怎么看也关係匪浅,他还有不知名情敌么?
不应该,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他不信那几个人会毫无反应。
季然没有回答商暮歌的问题,他现在心里多少有些混乱。
季然也没收下商暮歌的手枪,和他说,自己暂时没有收藏这些可携式手枪的爱好,还要找地方藏起来也很麻烦,多谢他的好意,自以为表情十分淡定的下了车。
就这样机械的洗漱,机械的躺到床上,默默盘著商暮歌的话。
如果那把枪果真是迟家独有……
那把枪是三年多以前乱码放在他家门口送他的生日礼物,时至今日他都不知道乱码是谁。
他的確在上学期就猜测乱码是他们学校的人,乱码也没有否认。
他们学校难道还有別的迟家人?迟家关係较远的旁系可能有,但那些也不是能隨意送陌生人一把枪的身份。
鑑於乱码这学期一直没再出现,季然也没再去管他究竟是谁。
至於上个学期,季然更加不会把乱码和迟易联繫起来。
乱码说话的方式和迟易天差地別。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迟易还有另一个人格。
他得开了天眼才会把这俩性格迥异到南辕北辙,完全两个世界的人联繫到一起。
现在想来,乱码=迟尔……好像一切都说得通……
怎么会一切都说得通!!!
哪里一切都说得通!!!
他一直以为,迟易是在苏漓言生日宴上,自己向他提问了关於他和他母亲曾在南窗巷居住的过往才认出了自己,正如自己那时候才將对方和小时候见过的那张幼年版迟易的脸联繫起来一样。
即便不是,那最早也不过是开学后重逢,迟易率先一步认出了自己,一直没告诉自己而已。
结果现在冒出一个可能,迟易很早以前便认知他了???
季然也很想理智思考,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不是迟易……可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乱码恰好是另一个姓迟的人,也恰好此时此刻正在圣斐尔学院上学。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他连有双重人格这种事情都告诉了自己,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乱码这个帐號的事?
等一下……
那乱码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就是当年有一面之缘那个人的?那时候他们还只是那么一丁点大的两颗人!
季然的问题一大堆。
究竟是乱码先加上了自己好友,聊了天后去查看了自己註册信息中的地址认出了他?
还是乱码在那之前就认识自己关注自己,自己去註册帐號被他发现,他顺势和自己加上了好友?
乱码这个帐號,是迟尔一个人在用,还是迟易也在使用?
迟易连乱码帐號这种事都瞒著自己的话,他会不会还有其他事情瞒著自己?
季然隨手翻著灵遁中的聊天记录,他在这个软体从头到尾也只加过乱码一个人,乱码出现的次数不算太多,即便三年多快將近四年的记录,也不算太多。
大概是带著答案找线索的缘故,再翻回这些对话,季然总觉得很多时候对面都很明显,似乎没有硬要藏著掖著的意思。
就差直接挑明了,对没错,我就是认识你,我一直都有关注你,我了解你比你想像的更多。
有时候,还会用开玩笑的话语套著自己的话。
而当时,季然可能只是觉得乱码这个人说话有些奇怪,但结合乱码在自己心里是一个会给他这种“陌生人”送一把枪的神人,这点怪异感也被季然下意识无视。
季然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
这么明显……他竟然没有產生过怀疑?
是他对迟易的滤镜实在太厚了么?
即便这个帐號一切都指向了迟易,准確来说大概率是迟尔,但他此时脑中浮现出的迟易的脸,还是那样无辜。
他甚至开始无意识给他找藉口,也许这份隱瞒有他的难言之隱。
季然晃了晃脑袋,把迟易的脸从自己脑海中晃出去,自嘲自己没救了,迟易给他下蛊了?
请问这玩意有办法解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