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尊者面面相覷。
    显然，以他们的级別，还接触不到“清道夫”这个层面的机密。
    在他们的认知里，联盟最强的也就是军方的几位元帅和议会的几位议长。
    至於什么隱秘机关，听起来就像是都市传说。
    陈宇见状，嘴角不可察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立刻入戏。
    那张原本写满狂傲的脸，瞬间切换成了一副“萌新求教”的茫然模样。
    他微微欠身，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恭谨和小意。
    “首领大人，恕属下孤陋寡闻。”
    “这『清道夫』……究竟是联盟的哪个部门？”
    “听名字，莫非是负责打扫战场的后勤部队？还是很厉害的那种特种兵？”
    他这副“求知若渴”的模样，落在眾人眼中，显得极为正常。
    毕竟，连他们这些镇守一方的尊者都闻所未闻。
    他一个“刚刚夺舍成功”，虽然前世可能是老妖怪，但毕竟刚醒来没多久，对如今联盟局势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首领那团深邃的黑雾微微涌动了一下。
    似乎很满意陈宇这种不懂就问、不耻下问的態度。
    黑雾中，传来了那种低沉、带著金属质感的嗓音。
    这一次，语气里少了几分高高在上，多了几分耐心的解释。
    “你也太小看联盟的底蕴了。”
    “清道夫，並非你口中的后勤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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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泛人类联盟最高层，一个极其隱秘，也极其强大的直属暴力机关。”
    “关於这个组织的情报，即便是我们神启，渗透了这么多年，也知之甚少。”
    “我们只知道，这个组织的成员，数量极少。”
    “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
    “传闻中，可能只有不到十个人。”
    说到这，首领停顿了一下。
    斗兽场內的气氛，莫名地压抑了几分。
    不到十个人？
    观眾席上有个尊者忍不住嗤笑一声，似乎觉得这人数太寒磣了点。
    连个像样的佣兵团都凑不齐。
    “但是……”
    首领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是一种只有同级別强者提及彼此时，才会流露出的忌惮。
    “这不到十个人的队伍里。”
    “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实力至少在五阶以上的绝顶强者！”
    “而其中一个戴著眼镜的女人……”
    说到这里，他那毫无波动的声音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仿佛那个形象，仅仅是提起，都能让他这团黑雾感到一阵冰寒。
    “更是已经达到了五阶之上。”
    轰！
    首领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不。
    是直接扔了一颗恆星进去！
    观眾席上，所有强者，无论是三头六臂的魔神，还是阴气森森的黑袍法师。
    此刻无不骇然失色！
    那个刚才还在嗤笑的尊者，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像是一张裂开的面具。
    “什……什么？！”
    “不到十个人，全是五阶以上的强者？！”
    “这……这怎么可能！”
    “五阶强者，又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扎堆出现！”
    “还有一个人已经达到了六阶？！”
    “首领，您……您没开玩笑吧？”
    他们都被这个消息给震得外焦里嫩。
    脑瓜子嗡嗡作响。
    五阶，那是何等存在？
    那是足以坐镇一方星域，被亿万生灵奉为神明的宇宙巨头！
    是规则的掌控者！
    是行走的天灾！
    他们神启组织，发展了数千年，网罗了无数星域的亡命之徒和强者。
    到头来，也只有首领一人，是货真价实的五阶强者！
    剩下的，哪怕是最强的几个尊者，也不过是四阶巔峰，卡在那个门槛上几百年不得寸进。
    而这个所谓的“清道夫”，竟然人均五阶？
    这还怎么玩？
    这就好比一群拿著木棍的原始人，突然听说隔壁村有十个驾驶著歼星舰的外星人。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一时间，一股无形的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这些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强者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
    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惊惶。
    陈宇听著首领的介绍，心里却是暗暗点头。
    甚至想给这位首领鼓个掌。
    嗯，分析得不错。
    情报工作虽然不多，但也算到位了。
    至少知道人数少，全是精英。
    连那个平日里总喜欢在梦里玩角色扮演、现实里高冷得一批的江眠姐都见过！
    看来这位首领以前没少在“清道夫”手里吃亏啊。
    不然也不会提起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就抖成这样。
    “这个组织，是联盟悬在我们所有反抗势力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神秘，且致命。”
    首领的声音，將陈宇发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黑雾翻滚得更加剧烈，似乎在压抑著某种情绪。
    “他们行事诡异，从不按常理出牌。”
    “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不留活口，甚至连灵魂都会被彻底抹除。”
    “我们神启组织，在过去的一百年里。”
    “已经有不少潜伏在联盟星球之中的三阶暗子，甚至是四阶的行动小队，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我怀疑，就跟这个组织有关。”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
    “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强大，且背景足够乾净的人。”
    “去打入他们的內部。”
    “搞清楚他们的构成、能力，以及……他们的弱点！”
    “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女人！”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能力到底有什么弱点！”
    陈宇一愣。
    这人为什么这么执著於江眠？
    难道被江眠揍过？
    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恩怨情仇？
    首领的目光，穿透黑雾，再次落在了陈宇身上。
    那视线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陈宇肩头。
    “而你，陈宇，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没有之一。”
    “我相信，只要你回到联盟，稍微展露一下你的『天赋』。”
    “那个神秘的清道夫组织，就一定会主动找上你。”
    “因为，根据我多年的观察。”
    “他们最喜欢招揽的，就是你这样的怪胎和天才。”
    首领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仿佛他已经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已经看到了陈宇成功打入清道夫內部，成为核心成员，然后源源不断地为他传来核心情报的美好未来。
    陈宇听得心里直乐。
    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確实，確实。
    我们清道夫，就喜欢我这样的天才。
    尤其是那种又帅又能打，说话还好听的天才。
    你这个人，看人还是挺准的嘛……
    他强忍著笑意，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
    脸上露出一副凝重、挣扎，最终化为坚定的复杂表情。
    那演技，足以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仿佛下定了某种为了大义而献身的巨大决心。
    他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首领大人！”
    “此任务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但属下既然加入了神启，便是神启的鬼！”
    “这个任务，虽然九死一生，但为了组织的未来，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
    “为了打破联盟的暴政！”
    “属下……万死不辞！”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就差当场咬破手指写血书表忠心，再高歌一曲《精忠报国》了。
    看得观眾席上一眾强者，一个个目瞪口呆。
    隨后，不少人露出了讚赏的神色。
    “好小子！有胆魄！”
    “不错，虽然狂了点，手段狠了点，但这忠心確实没得说！”
    “是个做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