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亿兆生灵献祭,从识海中爬出的女人
陈宇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盯著祭坛周围浮现出的那一面面巨大的全息光幕。
光幕上,正实时转播著这个位面各处的景象。
那是地狱。
一座繁华的异族城池中。
数以百万计的生灵正在惊恐地奔逃。
突然。
一名正抱著孩子的母亲停下了脚步。
她的身体僵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乾瘪。
就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水分的水果。
“啪嗒。”
怀里的孩子掉在地上。
没等哭出声,那稚嫩的身体也迅速萎缩,变成了皮包骨头的乾尸。
没有鲜血。
没有伤口。
只有纯粹且极致的枯败。
那名母亲张大了嘴巴,眼窝深陷,似乎想要发出最后的哀嚎。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风声。
一道灰白色的流光,强行从她的天灵盖中扯出。
那是她的灵魂。
不仅是她。
整个城市。
整个平原。
整个大陆。
乃至整个小型位面。
数以亿计的生灵,在这一刻,同时倒下。
无数道灰白色的灵魂流光冲天而起,如同百川归海,匯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灵魂洪流。
被天空那巨大的旋涡贪婪地吞噬。
最后,全部注入了祭坛中央的那个满是血色符文的大阵之中。
这哪里是什么孵化仪式。
这就是一场灭绝性的屠杀。
这个疯子,他在把整个位面的生命,当作柴火在烧!
在把整个位面的亿兆生灵当自己的登神之阶!
“真是……太壮观了。”
观眾席前排,那个那个隱藏在黑袍之下的身影,忍不住讚嘆出声。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有些遗憾地在空中虚抓了两下,仿佛想抓住那些飞逝的灵魂。
“可惜啊。”
黑袍法师咂了咂嘴,那张如同干树皮般的老脸上写满了痛惜。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素材。”
“要是能截流一部分,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我的亡灵军团就能扩充十倍不止。”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旁边,一个浑身流淌著毒液的史莱姆状尊者也跟著附和。
“谁说不是呢。”
“这些土著虽然实力低微,但胜在数量庞大。”
“哪怕是把尸体留给我做培养基也好啊,现在全都吸成了乾尸,一点利用价值都没了。”
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大。
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討论菜市场里烂掉的白菜。
没有一丝怜悯。
没有一丝对生命的敬畏。
甚至,还带著几分没有分到一杯羹的懊恼。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洛璃身侧的一块黑曜石护栏,悄无声息地化作了粉末。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
但她那一头紫色的长髮,却在无风自动。
她的双眸之中,仿佛有紫色的火焰在燃烧。
贝齿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一丝血痕。
如果不是陈宇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她现在已经拔剑了。
她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她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不过,她知道陈宇做的对。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最好时机,她还不清楚这神启首领手中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五阶之战,那必然是天崩地裂。
陈宇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看著光幕中那些倒下的乾尸。
看著那些还在抱怨“浪费”的尊者们。
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敲击著。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帮杂碎。』
陈宇的眼神微微眯起,眼缝中透出的光芒,比那把魔神巨斧还要冷冽。
『看来光是把你们打死,还是太便宜你们了。』
『得想个办法,让你们死得有节奏一点。』
他的心中,已经给在场的所有神启成员,判了死刑。
立即执行,不得缓刑的那种。
轰隆隆!!
隨著那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生命能量注入。
祭坛中央。
那颗沉寂了亿万年的虚空巨兽卵,终於有了反应。
它开始剧烈地颤抖。
蛋壳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星河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
一股古老、混沌、充满了暴虐与毁灭气息的意志,从蛋壳深处甦醒。
它在抗拒。
它在愤怒。
它不愿意被一只螻蚁炼化!
“哼!到了本座肚子里,还想翻天?!”
首领冷哼一声。
他再次加大了吞噬的力度。
那亿万条触手疯狂蠕动,將整个位面最后一点本源榨乾。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正常的变大。
而是像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开始扭曲、变形。
黑雾之下,传来了骨骼错位的爆响。
他的脊柱隆起,四肢拉长,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呃……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从首领口中爆发。
即使是五阶强者。
在承受这种超越极限的力量灌注,以及巨兽意志的反噬时,也感受到了灵魂撕裂般的痛苦。
“要来了!”
那个黑袍亡灵法师突然尖叫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首领。
只见首领那天灵盖的位置。
突然鼓起了一个巨大的肉包。
肉包在疯狂跳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不可耐地想要钻出来。
“嘶啦!”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裂帛声。
首领的天灵盖,裂开了。
不。
应该说是他大脑之中的识海裂开了!
而是被一双惨白、纤细的手,从里面,硬生生地扒开了!
那双手沾满了黑色的雾气。
指甲涂著诡异的黑色蔻丹,显得妖艷而恐怖。
“咔嚓……咔嚓……”
伴隨著骨头被掰断的声音。
那双手用力向两边一撕。
首领神魂那虚幻的脑袋就像是一颗熟透的石榴,被彻底撕成了两半。
不过虽然他没有死去,但是他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一个身影,从那破碎的头颅中,缓缓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披头散髮。
身上穿著一件被鲜血染红的白大褂。
她踩在首领的裂开的头颅之上,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站立起来。
她抬起头。
那张脸惨白如纸。
一双全黑的眼眸,没有任何眼白,死死地盯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后。
嘴角咧到了耳根。
露出了一个令人san值狂掉的笑容。